办地回答:“手术还没有结束,病人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他步履有些不稳,尽快离开,回到了办公室。
陈青宇在办公室冷静了很久,手握着保温杯,指尖控制不住得发颤,恐慌袭上心头,蔓延开来,办公室里满墙的惨白,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喉咙,让他冷汗涔涔。
“老板,你怎么了,不舒服?”
陈青宇抬头看了一眼,声音中有些不易发觉的颤抖:“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手术结束了?”
齐思弈拿着杯子接了杯热水,倚在桌旁边喝边说:“收尾了,唉,毕竟人老了,经历这种大劫,身体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陈青宇听着他的每一句慨叹,觉得越来越冷,闭上眼睛不去应和。
齐思弈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继续道:“她好像没有亲近的人,家属在手术室外吵个不停,都在推责任。”
他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几个衣着普通的中年男女挤进来:“医生。”
齐思弈问道:“有事么?病人已经转入病房了,你们可以去看她。”
“不是的”其中一个女人笑道“是这样的,刚才做手术的那个人,她儿子死啦,家里也没有其他的人,所以……”
“没人付医药费?”齐思弈皱眉“你们几个亲戚先帮着垫上吧,国家有医疗保险,可以报销的。”
“不是不是,有人交药费的,不过那人要待会才来,所以能不能,等他来了再交。”
齐思弈这才放缓了神情:“可以,你们先去准备准备病人的生活用品吧,住院是免不了的了。”
几个家属应下,纷纷离开。
“唉,都是亲戚,怎么到这种时候就成这样了。”齐思弈心里有些不舒服。
陈青宇抹了把脸,慢慢道:“他们都是普通人家,家里估计都是勉强过得去的状况,谁也没有义务承担这份责任。”
齐思弈无奈地动了动眉毛,不说话。
陈青宇呵了口气,低着声音劝他:“都是这样的,医院里人情冷暖,见多了就好了,别放在心上,你下午不是还有约会么?”
齐思弈点点头,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又过了半个小时,那些家属说的那个交医药费的人终于来了,陈青宇去杨锦飞母亲的病房查看情况,转身,毫无预计地又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第5章,被相亲
陈青宇看到他之后,已经明白了几分,当年杨锦飞的死在外人看来是李明森一手造成的,李明森虽然被判刑了,但估计李家也赔了不少,现下杨锦飞母亲住院,唯一的儿子被他害死,他自然要承担所有的责任。
只是他有些想不通,李家也算家大业大,有些势力,当初赔的钱不会少,李家老爷子手腕强硬,怎么会由得自己的儿子被纠缠上?
从病房门口看出去,李明森在打电话,神情不耐,围在他周围的杨锦飞母亲的亲戚却依旧在埋怨叫骂个不停。
杨锦飞的母亲打了麻药在昏睡,陈青宇低头看着这个中年女人疲惫不堪的面容,没有一丝愧疚,但心情却仍然有些复杂。
检查完毕,陈青宇和小美护走出门,门外吵嚷的人顿时安静下来,李明森正侧头打电话,听到响动,也转过头来,看着他。
陈青宇说:“病人现在的情况需要看护,最近的一个月内晚上必须留人。”
几个亲戚面面相觑,又纷纷转移目标对准了李明森。
“她本来有儿子守着的,现在儿子被你害死了,你应该代替他儿子尽一尽孝。”
李明森不耐烦到极点,对着还没挂的电话说:“给我找个护工来。”
亲戚们又纷纷住嘴。
陈青宇看了看他们,点点头说:“那就好。”说完便要往办公室走。
小美护跟在他身后:“陈青宇,你今天心情不好?”
陈青宇随口道:“因为你直呼我大名,所以我很不高兴。”
小美护道:“嘿,你还对我拿乔了是不是?今天的饺子你别想动一下。”
陈青宇笑了:“哎呦我这不是嫌你叫得生分嘛,叫什么名字,喊青宇就好了。”
小美护:“……”
陈青宇阴霾到极点的心情总算明朗了些,和小美护的主次立分,变成他跟着小美护到了护士台。
小美护从柜子里拿出用保鲜盒装的饺子,陈青宇伸手要拿,被芊芊玉手唰地抽了个红印:“洗手没啊你,脏不脏。”
陈青宇双肘撑在护士台上:“姑奶奶你事儿怎么这么多啊。”
话音未落,一只饺子递到了面前。
陈青宇笑眯眯地把饺子咬下来,还没来得及嚼,就听一旁传来声音:“护士,请问陈医生的办公室怎么走?”
陈青宇嘴里含着饺子循声望去,问话的是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态度有些谄媚,他旁边站着的赫然是李明森。
“护士,请问陈医生的办公室怎么走?”男人见没人说话,以为他们没听清,就又问了一遍。
小美护指指陈青宇:“喏,人就在这儿,你问他。”
男人的目光在小美护和陈青宇之间转了一转,没明白过来。
陈青宇这才动了动鼓起的腮帮子,细嚼慢咽地吃完了这个饺子,顺手拿小美护的茶杯漱了漱口,双手插在口袋里:“两位,跟我来。”
陈青宇在往办公室走的路上,突然发现,见到李明森要比遇上杨锦飞的家人感觉舒服得多,是为什么?对失去唯一儿子母亲的愧疚么?应该不是……
陈青宇在办公桌后坐下,抬头看着两人:“两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明森一进来就在看墙上陈青宇的医师资格证,和一系列介绍,他旁边的男人说:“是这样的陈医生,我想问问金桂芬的情况,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金桂芬是杨锦飞母亲的名字。
陈青宇转了转手里的笔,向后靠在椅背上:“这个你们找好护工后让她和我交流就可以。”
男人看看李明森,眼中有询问的意思,无奈李明森正专注于陈医生的生平简介,无暇理他。
男人艰难道:“嗯,我想先问问。”
陈青宇看出他是个不管事儿的,便也望向李明森:“看完了吗?没看完我给你简述下。”
李明森转过头来看着他。
陈青宇清了清喉咙:“简而言之,就是陈医生是个有责任有爱心有学历有经验的新一代好医生。”
安静……陈青宇难得放开了和李明森说话,不料惨遭冷场,不由有些尴尬。
李明森朝他的跟班道:“你先回去。”
跟班抹了把汗,退了出去。
办公室中一下只剩下这对冤家对头,陈青宇更加尴尬。
李明森倒是完全没了那天的沉默寡言,手指戳在墙上挂着的医师介绍旁附的照片上:“什么时候照的,这么嫩。”
陈青宇翘起二郎腿:“六七年前了,怎么,我现在老了?”
李明森转过头,远远地仔细看了一会,下结论:“嗯,我们都老了。”
陈青宇慢慢笑了起来:“你越来越不会说话了。”
李明森走过来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为什么说‘越来越’?”
陈青宇道:“我记得你做生意那阵子,不是挺会绕圈子的么?”
李明森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在里面的时候不用攀交情,那些东西自然也就忘了。”
陈青宇拿着钢笔在桌上敲了几下:“那是你李大少背靠大山,其他蹲号子的人可不像你这么轻松。”
李明森没有说话,算是承认,但神情中没有
丝毫避讳。
陈青宇随口问出之前的问题:“既然你家老爷子这么袒护你,怎么还会让你自己来应付这家人。”
李明森:“如果他像你说的那么袒护我,我又怎么会进去。”
李明森的语气很平静,但他说完之后,两人都沉默了,这无疑戳到了二人心口最深的那道疤。
陈青宇觉得自己的脸都僵了,他扯起嘴角笑了笑,结束这个话题:“护理的事我和你说你也听不明白,还是等护工到了让他和我谈吧。”
李明森说:“好。”
陈青宇有些意外他答应得这么痛快,不由道:“看来你过得还不错,怎么昨天脸色那么难看。”
李明森答道:“昨天状态不太好。”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转身之前,李明森按着办公桌说:“对了,昨天你提议的那件事,没有可能,我不会骚扰你,但你也别躲着我。”
陈青宇在言语之间想通了些,他对李明森已经死心,所以也不怕了,就这样吧。
陈青宇抬头微笑着道:“嗯,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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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陈青宇接到一个电话,是他爸的。
他问陈青宇过年什么时候回来。
陈青宇站在停车场里:“不是还早?医院里很忙,过年事尤其多,我抽空回去。”他确实是不想回去,父亲家那边的亲戚他都不熟,何况当年因为母亲遗产的事,早都闹翻了,回去也是徒增不快。
陈爸的语气有些不悦:“过年不回家,这叫什么事,你们医院就你一个医生?”
陈青宇不想和他吵:“知道了,我尽量抽时间回去。”
陈爸又问:“就你一个人回来?”
陈青宇:“嗯。”
陈爸:“你已经三十了,还一个人都没给我领回来过,你知不知道他们怎么戳你爸的脊梁骨?”
陈青宇没出柜,当年杨锦飞也只是告诉了他妈,他心里烦躁得要死:“还没找到合适的。”
“合适?什么叫合适,我看你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陈青宇道:”真是没有,您要是嫌一个人回去落人话柄,我就不回去了。”
话说到这份上,陈爸才道出今天打电话的真正目的:“你大姑给我看了一个女孩,长得不错,性格也过得去,和你在一个城市,我把她电话给你,你和人联系联系。”
陈青宇真是哭笑不得:“行,知道了。”
陈爸把那姑娘的号码告诉他,
又嘱咐了一众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