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气自己,气自己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什么也想不起来。”
“好了,睡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邢苒倾注视莫语的眼睛,吻上他的额头,直到莫语终于在不安中睡去,邢苒倾才全身侧躺了下来,眉头深锁,又是一夜不眠不休。
正文 第五十七章:越爱
“嚓啦!”
“别去碰,阿水,叫人把这里清扫一下。”
“是。”
“对不起,我……”
“不过一个碗而已,怎么了,昨天还是睡得不好吗?”
“也不是特别的。”
“这样。”
“老板。”
男人轻柔一下莫语的头然后转身和钟叔说着什么走了出去,莫语用手搅着手中的热可可却一点都没有想喝的意思。
自从那个晚上之后,邢苒倾就经常早出晚归,他有好几次背着自己训斥手下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但在发现自己后立刻就转变了。
莫语心里知道,他和男人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差距,并不只是存在于年龄上的。可当他意识到这些时,害怕也油然而生,男人早上有时不能够及时出现叫醒噩梦中的自己,有时等到他入睡了也看不见那个高大的身影。
忐忑不安, 他夜里反复思量着自己由没有做什么错事惹他生气,要不然为什么男人好像在刻意避开自己似的?
“那就让他暂时留在你那里吧,就这样。”
“邢少,DONNE先生他怎么说?”
“呵,他倒是会打如意算盘。”
“?”
“先不说这个,上次安排你审讯的那几个人有结果了吗?”
“几天了,不管我们怎么用刑他们也一个字不说,真TM有几分骨气。”
“算了,我也不指望从几个小喽啰身上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傍晚前他们还不说就解决掉。”
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邢苒倾拿出一支烟,身旁的人立刻为他点上,青烟缕缕飘起,朦朦胧胧,“钟叔,你对现在的形势怎么看?”
男人踟蹰了片刻,审视着作答,“‘赤’在日本的地位可见一般,就连警局的高层也有他们的卧底,我们深入到他们的地盘以现在的人手来说可能还稍微有些危险,这段时间警局那边正是风头浪尖,如果还可以等一段时间……”
“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男人一把掷掉手中的烟,再向前迈了几步,让人看不清表情。
“实在是抱歉。”
“加紧准备,离行动没有多少时间了。”
“是!”
“小语,我走了,记得要好好吃饭知道吗?有什么事就跟阿水说。”
“邢哥哥!”邢苒倾感到一阵轻微的拉扯。
“嗯?”转过头,看见莫语咬着唇好像要说什么又无法开口似的,邢苒倾挥挥手示意钟叔先行。
“怎么了?”
“我……”一个单子后莫语又是轻轻一顿,“你又要去公司了吗,是不是因为不想看到我所以才躲开?”
“你听谁说什么了?阿水。”
“等等,苒倾,不是谁告诉我的,只是我……你不在,我一直睡不着。”
用手摸着莫语的肩膀,邢苒倾有一瞬间像是在与幼时的莫语对话,那时青涩的面容似乎真的可以透过澄清的眸子看到。
“只是公司的事务太忙了,并不是讨厌你。”
“真的?”
“真的。”邢苒倾看着莫语如释重负般的一笑,轻轻应道。
“倾,我等你回来。”
“好。”邢苒倾凝望着莫语的笑容,“我会尽早回来。”
因为,有你在等我。
“看你,怎么衣服都没好好的穿。”
“啊,真的!”莫语低头看了眼没有扣上的几颗纽扣,不好意思的绕了绕头。
“邢少,车已经到了,再不出门就迟了。”
“知道了。”
邢苒倾帮莫语弄好,然后扶上莫语的肩还准备嘱咐两句,阿水却突然从门边快步走来,脸上的神色有别于往日的温驯,眸子里闪着内敛的光芒。
“发生了什么?”
“邢少,这里说话不便,请您过来一下。”
“小语,你回屋去吧。”
“喔。”莫语虽嘴边说着脚动着,眼神却管不住的往那边瞟。
“人已经走了,说吧。”
“刚刚有个男人拿了这个东西给我,叫我交给莫少。”
“哦?那人长什么样子?”
“黑色的长发,带着暗紫色墨镜,身高大概在183左右吧。”
一个身影慢慢的凝结成型,“他还说了别的什么话吗?”
“没有了,可是邢少,按道理说有东西也该转交给您啊,怎么会给莫少呢,况且这东西还有真有点奇怪。”
“他拿来的是什么?”
“是刀,一把双刃的短刀。
正文 第五十八章:讯息
“刀……阿水,那人走了?”
“有一会了,这东西我已经验过没有问题才拿来给您的,哦,对了,那个人还留了一张纸给我,说是您看了就会明白的。”
邢苒倾接过来,白纸黑字不过数语,也就是一个住址还有一个具体的时间。
斜眼看了下阿水,把纸用力一揉,男人脸上短暂的吃惊很快掩去,随后产生的神情却更加深的让人琢磨不透:“你去把钟叔叫来跟他说行程变,我另有要去的地方。”
莫语回到房间,外面天气正好,巨大的落地窗已经被换成了防弹玻璃,变得更加厚实,像一道隔绝危险与自由的屏障。
他走到凉台,花园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黑发如漆,身子凑前一些向下探去想看个究竟,不料恰好也对上了男人摘下眼镜望向他这边,遥遥的距离,两人的目光就这么撞到了一起。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莫语看到男人冷漠的表情变了,变成了淡淡的笑,轻轻一瞬便消失,只剩下渐远的背影。
他扶着台面的手慢慢抓紧。那双深幽的眼眸、变幻的神情,为什么会这么似曾相识?心口有突突的疼痛传来,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会让我产生奇怪而且不安的感觉。
风铃摇摆,宛如舞蹈。
下午的阳光惬意舒适,身穿深色格纹衬衣的长发男人正在吧台上悠闲的喝着东西,衬衣的扣子正好解到胸口的位置,露出小片若隐若现结实的胸膛,而发丝则用一根翡翠绿的绸带松松*垂到前面,说不出的魅惑迷人,既有男人的刚硬又带出些妖娆的气息。
旁边的位子凭空多出了一杯酒,孤零零的似乎还没有等到它的主人。
“真是准时啊~”但被玲清夸奖的男人却直直的站在门边面无表情,甚至连进来的意思都没有。
喝口酒,玲清原本淡淡的唇色被深红色的液体染上一抹奢靡,嘴角轻轻上挑着,“邢老板,我只是想浪费几分钟和你谈谈,你没必要一副杀父仇人的神情看着我吧?”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
“喔,是吗?”黑发男人浅笑一声,扬了扬眉,“不过既然来了,这样剑拔弩张的可不太好说话吧。”玲清的视线似乎都投影在杯中美丽的液体上,随手一推,笑意更浓。
“Belvedere Vodka(雪树伏特加),请用~”
邢苒倾眼神斜着看了男人一眼,默不作声的把酒水扫到一边,目光更冰。
“你不用跟我绕圈子,有什么话就直说。”
“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这么把他关起来隔绝外界联系,莫语那么要强的人如果有一天恢复记忆了,现在编织的欺骗和谎言对于他来说将会是怎样的伤害,这些你都有想过吗?”
“我和他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插手。”
“哼,其实你根本连他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吧?”玲清的语气表面上还是舒缓的,在暗中却咄咄逼人。
“我知道,但他想要的我给不起也不能给。”
邢苒倾转身扭头才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喂,你右肩上的伤口还疼吗?”
邢苒倾背过去的脸色一黑,手就已经碰上了配枪,但见玲清笑的更欢,食指围着杯沿轻轻画圈,完全不以为然:“坐下来,现在的你我不以敌对的身份谈谈,行吗?”
玲清盯着前面立着的酒壁,片刻窒息的沉默后身旁传来拉开椅子的声音,高大的男人缓缓的坐在他的身旁,轻呡一口酒。
“行了,别再用那眼神看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你用不着着急,赤的杀手想必你一定已经有所了解吧。”瞥了一眼男人镇定的眼神玲清又接着说,“那关于莫语的身份,你现在知道的有多少?”
“你指哪一方面?”
“别装糊涂,不论你是出于愧疚还是有其它什么别的理由,我想你都应该知道把他留在身边不亚于在安放一颗定时炸弹,我不明白,为何你明明清楚还始终不肯放手。”
“的确,他是“血樱罗刹”,是‘赤’头目的二儿子,是我的死对头,但是那又怎么样?”
“你!”
一连串的肯定语气没有丝毫的犹豫,弄得玲清一时间也有些哑口无言,就在这时男人接着说:“如果他恢复记忆想离开,我不会阻拦,只是现在的他还心甘情愿的呆在我身边,那么就任凭谁也不能夺走。”
“你当真爱上了他?”玲清的口气变得异常的严肃,退去嬉笑轻佻,整个人的气息在一瞬间便改变,只是一瞬间。
“我也以为自己不会爱,至少,不会是想象中的那么深。”
邢苒倾嘴角牵连起三分苦涩,端起杯子又轻轻喝了一口酒,无声的宣泄着压抑的情感,他没想到自己也能有一天和这个曾经恨的牙痒痒的好多次都想一枪毙了的敌人面对面吐露出自己压抑多时的情感,简直是造化弄人。
但邢苒倾有时候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和莫语就像是一块磁铁的正负两极,差异越大,越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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