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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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见你-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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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怎么了?”大概是梦到沈绛合小时候了。
  “妈妈的漂亮头发被巫婆偷走了!”小沈绛合悲伤地说。
  “。。。。。。”这梦里太离奇了些。
  “哦对!”小沈绛合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吼着跑走了,“爸爸,爸爸,妈妈醒了!”
  李桑还没力气,昏沉沉地又想睡去。
  沈绛合走进去,看到李桑好像还没睡醒的样子,凑过去用额头量了量温度。
  唔,好像还有点低烧。
  “爸爸要亲亲妈妈么?”沈旸用手捂住眼,傻乐,又从指缝里偷偷瞧。
  “对啊。”沈绛合顺势亲了口李桑,在孩子面前没脸没皮地秀恩爱。
  也成功把李桑闹醒了。
  唔,又变成大的了。
  “起来了,吃点东西再睡。”沈绛合把人搂起来。
  “唔,没力气。”李桑虚弱地说,软软地趴在沈绛合的肩头。余光又撇到梦里那只小沈绛合。
  “妈妈!!”沈旸欢乐叫着。
  “诶?”李桑愣住,有点反应不过来。我这是,还没醒?还是病情已经严重到神经错乱的地步了?
  “这是沈旸。”沈绛合给李桑套上外套,“我们儿子。”
  “。。。。。”
  
  等都坐在餐桌旁边时,李桑才如梦初醒。
  “你有儿子了?”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结婚了?
  连儿子都。。。。都这么大了。
  “嗯。”沈绛合看着李桑的脸,不放过他一丝表情;“沈旸,五岁。”
  “哦。”虽然特别不想问,“他。。。。他妈妈呢。”李桑问这句话的时候,心好像被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冷风刮到,深刻地疼了一下。
  好像,糊里糊涂,做了小三?
  越活越恶心了李桑。
  “是你。”沈绛合冷静地给李桑盛着粥。
  “啊?”我什么时候生了?我怎么可能生。。。。
  “他妈妈是你。他是你儿子。”沈绛合面对李桑疑惑的表情,笃定地说。
  “。。。。。。。”
  李桑多少年午夜梦醒,坐在黑暗里梦想的,多少次喝醉后流泪祈求的,用整个生命期待的,和爱人一生一世,不离不弃。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养了一只狗一只猫,他们会一起吃晚饭,晚饭后会出门散步,有时间就一家人出门旅游。曾经温暖得不敢想象的,现在沈绛合把它捧到李桑面前。
  真的像奢华的梦。
  
  “妈妈的头发被坏巫婆偷走了!”沈旸啃着爸爸做的红烧鸡翅,愤愤地说。
  “那沈旸要好好保护妈妈,不要让坏巫婆欺负妈妈了。”沈绛合虽然依旧面瘫着,但是温和地哄着孩子。
  “好!”沈旸满口答应。
  “乖。”温柔的男人最是动人。
  “爸爸,妈妈不说话,是不是不喜欢我?”沈旸鼓着包子脸有点委屈地看着李桑,眼睛几乎和他爸爸一模一样,眼角向上,看人的时候勾人摄魄的。李桑看着。
  沈绛合看着李桑,他也期待着男人的回答。
  “。。。我不是你妈妈。”
  可是,十几年后苍老的李桑,马上要永远离开再不能相见甚至连想念都不能的李桑,沈绛合捧在手上给他的水晶一般的未来,他没有资格接,就算接了最后也会碎了一地的。
  沈旸就哭了。
  沈绛合脸色瞬间就冷下来。“你什么意思?”
  李桑答不上来。他该怎么说,这个称呼他承受不起,也不能承受。
  “李桑,你。。。。。。”沈绛合又失望又生气,他想骂这个男人,又看着男人脆弱的一碰即碎的表情,骂不出来。
  你就不明白,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们重新在一起,再也没有谁可以能阻碍我们了,你就不明白?
  可是老男人只是默默地坐着,肩上似乎压了太过沉重的东西,他挺不直背脊;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十几年的空白,拿什么来填。终究,沈绛合也看不懂李桑了。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
  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
  放在心里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
  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
  放在心里
  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
  对爱你的人
  掘了一道无法跨越的沟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天各一方
  而是我已说了很多
  你却还是不明白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已说了很多
  你却还是不明白
  而是知道那就是爱
  却只能单相思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知道那就是爱
  却只能单相思
  而是相爱的彼此在错误的时间相遇
  没有结果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相爱的彼此在错误的时间相遇
  没有结果
  而是明明只是虚情假意
  却傻傻地以为你爱我。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只是虚情假意
  却傻傻地以为你爱我。
  而是当你终于懂得珍惜我
  我已不在。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如果可以,多想和你在一起直到死亡把我们分离。                    
作者有话要说: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虽然用得都快烂了,我看到这首诗还是会好难过。
  
  我和李桑一样,一夫一妻,一儿一女,一生一世。




☆、第 12 章

  「虽然是喜剧,不过我想那个时候我可能会哭的。」
  —天堂之吻
  
  爱情是什么?一见钟情?不离不弃?白头到老?你等哪一种?
  当人们越发狡猾,一见钟情始终太过不确定,哭脸单相思,万种千千实在不值得去冒险。
  白头到老,横竖一辈子,爱也罢,不爱也罢,到底是为了生活柴米油盐才成了主角。
  而不离不弃,即看到了爱情的忠贞,又不如俗世一般了无趣味。
  
  李桑只是一个俗人,他害怕现在上天给了他一个好重来的珍贵的开始,最后还是一个烂尾的结局。
  
  李桑知道自己正在变虚弱。 他每天早晨都头疼,常常听不到沈绛合在叫他,又常常以为沈绛合在叫他,他的精神变得很不好,坐着都会睡着。当李桑洗澡时看到自己手上一大把落发之后,他也明了离别的时候到了。
  就像无论拼命擦磨砂玻璃,都无法看到玻璃的另一侧一样,的确有些东西努力了就能得到,也确实有一些努力根本没有结果。
  就像一见钟情,不离不弃一样没有结果。
  白头到老,就更是俗气的一场梦了。
  
  每天的散步对李桑来说是最大的消遣,沈绛合会回来,带上沈旸和李桑到别墅后面的小树林走走,傍晚的太阳想浮在空中绚烂的宝石。
  “我们还要在这待多久呢?”李桑问。阳光下的男人五官柔和,轻声说话的样子特别温柔。
  “快了。”沈绛合回答。他还差最后一步,这么多年的步步为营,到最后收尾的阶段了,更是急不得。
  “沈绛合。”李桑认真看着男人。
  “嗯?”
  “。。。。。。回去吧。”
  
  世界就像一个丝毫不能通融的死板男人,只知道准确地记录时间,,每一天都准时把人们带到未来的一天。可是在现在,在今天的这一天,能还在一起,就够了。
  李桑常常发呆,他常想,如果告诉沈绛合他得了脑癌,就像那些可笑的韩剧一样,他要永远消失了,沈绛合会怎么样。
  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就像他没有回来一样,两个人本来都已经过上了属于自己的平淡生活了。人与人之间不管有怎样的联系,十几年了,也都会分散。怎么还自作多情地以为,没有了李桑,沈绛合会怎么样。谁会没有了谁就怎么样呢。
  可是,那个男人每天不管在忙什么,都会在晚饭前回来,甚至好几次还带了一身的血腥味,吃完晚饭后带李桑沈旸出去散步,知道李桑身体不太好,就再也没有做过,睡觉的时候从来不把脊背对着他。李桑总会在晚上醒来的时候看到男人安静的睡脸。
  如果真的有上帝,如果真的有神灵,再给他一些时间好不好。
  于是就每晚每晚地祈祷。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去。
  一天沈绛合回家,沈旸扑过去抱住他,他不像往常一样把儿子抱起来举高高,他板着脸让沈旸回自己的房间。沈旸没有得到拥抱还被凶了一下,眼泪巴巴地委屈地回房间,不知道自己哪里惹爸爸生气了。
  李桑疑惑地看着他。
  沈绛合穿着正装,坐在沙发上看着李桑,眼睛很认真。
  他说:“我想过了。”
  李桑也不禁正襟危坐认真听着:“嗯。”
  “我这人脾气不好,年纪也大了,还有个儿子。”
  “嗯。”这是要说什么?沈绛合已经压力大到要向他抱怨生活了?李桑更加疑惑了。
  “所以以后是不可能有人愿意嫁给我了。”
  “。。。”李桑心想沈绛合在烦恼结婚的事情?他要结婚不知道多少女人排队等着,虽然有点酸,李桑还是说“你不能这么想,你很帅又有钱。。。。”
  “不是。”沈绛合打断他的话,“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对互相的了解也是最深的,反正你肯定也结不了婚了,就这么一起生活吧。”男人快速地说着,虽然用冷酷的表情拼命压抑了,李桑还看到男人眼角闪过羞赧的恼意。
  “一直一起。”男人又补充。说完他伸出一直握在膝上的右手,摊开,是一枚银戒。
  李桑知道自己精神很不好,有时候还会出现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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