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人甲挠挠头,“但是那种书呆子,八成连那是什麽都不知道吧,说不定还是个在室的。”
杭文勤转过身笑笑,“什麽事情都不能说绝对是吧。”
友人甲乙看著杭文勤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互相对望了一眼。
徐左回到家,累死累活了一天,看到沙发就“噗咚”一声倒在了上面。
休息了一会儿,电话就响了起来。一看号码,原来是苏云。
徐左接起电话,淡淡“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苏云笑了笑,用软软的声音道,“这个礼拜五你有空麽?”
“怎麽了?”
“想叫你来家里吃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徐左想了想,“大概可以,最近也没特别忙的。”
“那具体怎麽说?”
“嗯……礼拜五下班之後我先来你们公司接你,然後一起去买点补品什麽的再去好了。”
那边的苏云又柔柔笑了起来,“其实不买也可以啊,家里已经很多了,爸妈也说叫你别再买了。”
徐左淡淡道,“没事啊,买多了也不会坏,慢慢吃。”
“嗯,那好。那到时候联系。”
“好,拜拜。”
“嗯,记得加衣服,最近冷了。”
“你也是。”
对话终於结束,电话挂了。
徐左看著雪白的天花板,一阵虚脱。
几天之後,徐左的生活开始出现波动。
同事对著徐左吼道,“徐左!电话!”
徐左莫名,竟然有人找他,而且打得还是社里的电话。
接起电话,淡淡道,“喂,我是徐左。”
“我是杭文勤。”
徐左拿著电话的手微微一僵,“杭先生,请问有什麽事麽?”
对话那边的人轻笑了起来,“你不记得我了麽?”
徐左捏著电话,一语不发。
“真的不记得了?”那边的人又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才六七年而已,不至於连名字也不记得了吧。”
“……”
傅宁晓从茶水间出来,拍拍徐左的肩,“徐左。”
“啪!”的一声,电话掉落在地。
傅宁晓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轻轻一拍让徐左把电话都掉了。
“徐左,你…没事吧?”
徐左抬起头,脸还是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只是眼神有些空。过了几秒,才蹲下把电话捡起挂上,“没什麽,苏云叫我这个礼拜也去吃饭。”
傅宁晓看著徐左那张有些苍白的脸,淡淡笑了起来,“是麽,你们感情还真好。”
徐左慢慢走回办公桌前,“嗯,还好吧。”
徐左坐到椅子上之後,一边翻看著文件一边对著身边的傅宁晓说,“我在想,年前要不要和苏云结婚。”
傅宁晓拿著咖啡的手一抖,“你说真的?”连声音都有点高了。
徐左抬起头来,“你用得著这麽惊讶麽?我不是早说了要和苏云结婚麽?”
傅宁晓抿著唇看著徐左,“可是你们才认识半年多。”
徐左低著头看著文件,“比起那些认识几天就结婚的人,我和苏云挺正常的吧。”
“话不是这麽说的啊,毕竟你和她是那种情况下认识的……而且你真的……”
徐左停下手边的动作,“宁晓,别说了。”抬起头来看著傅宁晓,徐左的眼神很认真,“我是真的喜欢苏云。”
傅宁晓一手端著杯子,一手插袋,过了半晌才道,“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也没办法是吧。”
徐左看著傅宁晓,“我知道你关心我,你放心,如果我和苏云一起,绝对会比现在幸福。”
傅宁晓叹了口气,“知道了。”说著就转身走了。
作家的话:
对了,发的时候是小章节号,但是我写的时候是按照十个大章节那样写的,所以都会带大章节号,希望大家不会看不懂哈哈
☆、笑病──5
杭文勤入学时,因为长相问题而惹得众人窥视,而这众人的范围男女皆有。
说来也没什麽,现在这个时代,还没入社会之前,你在大学里怎麽玩都没人管你。学校里怪里怪气的男男女女一大堆,所以乍见男男或者女女处在一起,也就不怎麽奇怪了。
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之下,杭文勤就成了Z大新一届万人迷,绰号“王子”,又因入学分数奇高,所以成为众人追捧的对象。
这样浑浑噩噩,风风光光,就混到了大三。
杭文勤一直都不算什麽善类,即使身兼学生会干部及文学社社长之职,那也只是他闲的无聊的结果,可是就算如此,许多人还是趋之若鹜,对其执著不放。
但是这些於杭文勤而言,早就已经厌倦,已经没有任何新鲜感。所以那天,当他见到那样的徐左时,才会一时兴起,起了兴趣。
初见徐左时,徐左在图书管理看书。
普通的姿态普通的样子,就连看得书也是毫无创意。
当时的杭文勤就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个能把《济慈诗选》读得满脸严肃的人,一时之间竟然移不开视线。
坐在那边的徐左浑然不知有人在看他,仍旧一本正经地看著书。
身边的同班同学拍拍他的肩,“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徐左抬起头,莫名地望著眼前的人。
同班同学倒是热情,“看书呐。”
“嗯。”
“什麽书啊。”
“济慈诗选。”
“你也喜欢他的诗啊,我也是。”
“无聊随便看看。”
“……哦。”
於是同学被徐左说得一脸黑线,默默离开了。
而这一幕正好被杭文勤看在了眼里。於是一下子就起了好奇之心。想知道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想知道这样一个不苟言笑的人情绪波动起来会是什麽样子。
杭文勤从没见过眼神这麽淡的人。淡到你以为他什麽都无所求,甚至可以随时离开这个世界。
秋日的阳光下,玻璃窗边,徐左带著一副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斯文而忧郁。
杭文勤看著这样一个徐左,唇边勾起了淡淡的笑。
礼拜五下午,苏云果真打了电话来邀他去家里吃饭。
徐左看了看安排,确定没什麽事,就答应了下来。因为苏云不在公司,所以两个人说好分头赶过去。
一下班,徐左就连忙起身收拾东西。一边的傅宁晓看他这麽火急火燎地,禁不住调笑道,“啧啧……讨好岳父岳母不容易吧。”
徐左抬起头看著傅宁晓,依旧是那张呆滞的脸,“可以不用做饭,有什麽不好。”
傅宁晓一听徐左这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要是你岳父岳母听到你这话,非气死不可。你别告诉我你娶苏云是因为‘今後可以有饭吃’。”
徐左低头,“当然不是。”
傅宁晓看著徐左把桌子上最後一本东西塞进包里,“那你明天有空麽?”
徐左抬起头,“哦,大概有空。只要苏云不找我,一般都没事。”
傅宁晓笑笑,“那明天我来找你玩好麽?”
“随便你。嗯,我先走了。”说著就拿起包往门外走去。
“嗯,走好啊。”
傅宁晓看著徐左离去的背影,干瘦的身材背著个特大的包,显得有些可怜。
徐左下了电梯到了大楼门口。
一出门,就被人喊住了,“徐左。”
徐左转身,一瞬间就愣在了当场。
僵持了一会儿之後,才淡淡的开口,“杭先生,有什麽事麽?”
杭文勤摘下墨镜笑道,“可以请你吃个饭麽?”
徐左呆呆看著眼前的人,一时之间,竟恍如隔世。
“我请你吃饭。”
杭文勤站在徐左面前,一脸笑意。身边的人纷纷侧目。
徐左往四周看了看,淡淡的眉微微皱了起来,“我不想加文学社。”
杭文勤笑著,“没关系,只是想请你吃饭。走吧。”说著竟然一把拉著徐左跑了起来。
从认识杭文勤开始,脑子里出现最多的词语就是莫名其妙。
杭文勤捏著徐左的手,才发现徐左比看上去高了一些,手却很小。
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菜馆前,徐左跑得气喘吁吁,“干嘛要跑?”
杭文勤笑道,“跑了才饿啊,饿了你就会想和我吃饭了。”
此言一出,徐左立即满脸黑线。
被迫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徐左面无表情的夹菜吃菜,对面的杭文勤却只是笑著看他。
徐左被看得一阵诡异,终於忍不住问,“我脸上有什麽奇怪东西麽?”
杭文勤摇摇头,“觉得你很可爱,就多看了几眼。”
“咳咳……咳……你说什麽?”
杭文勤连忙把纸巾递给徐左,徐左结果纸巾擦了擦嘴,却还似乎咳嗽不止,杭文勤又递来一杯水,“喝点水。”
徐左一边缓解咳嗽一边疑惑地望著杭文勤。
杭文勤的表情依旧潇洒,栗色的中长发披散在肩,含著笑歪著头看著徐左。
“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而已,别多想了。”
多想了?他想了点什麽?他只是被那句可爱给吓到了而已。
徐左放下筷子,认真严肃地看著杭文勤,“你到底要干嘛?”
杭文勤支著头笑,“加入文学社吧,那个挺适合你的。”
徐左从上到下扫了眼杭文勤,其实他知道杭文勤,这也就是他不愿意和眼前这个人多呆上一秒的原因之一。这个外号“王子”的文学社社长声名在外,为人风流,性格更是高深莫测。他可不想自找麻烦,惹上这样的人物。
徐左慢慢开口,一张脸仍旧是那种表情,“对不起,我没时间参加。这学期我们课很多。”
杭文勤眯著眼维持著那个笑容,“据我所知,今年大一的课其实挺少的,礼拜三和礼拜五下午都没课。”
徐左死死盯著眼前的杭文勤,杭文勤笑望著徐左,两个人沈默了。
末了,徐左掏出随身的包,从里面掏出五十块钱摆在桌子上,站起身走了出去。
杭文勤看著徐左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
☆、笑病──6
“徐左?”杭文勤轻唤一声。
徐左一下子缓过神来,定定看著眼前的人,两秒之後,立即从杭文勤身边绕过。
只是人还没迈开几步,就被杭文勤一把拽住了手臂。
徐左转头,漠然的脸看著杭文勤。
杭文勤淡笑,“这麽多年的老同学,叙叙旧也不行麽?”
徐左抿唇不语,原本就毫无血色的唇因为抿著的缘故,惨白成一条直线。
杭文勤拽著徐左的手,十分用力,怎麽也挣脱不开。
“放开我。”徐左皱眉道。
杭文勤笑著说,“连吃个饭都不行麽?”
“我没空,你放手。”徐左往四周一看,已经有几个人开始看他们了。
杭文勤也注意到了这点,“你也不想在自己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