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黑色紧身衣将徐琬星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琬星很不以为然:“《古墓丽影》,劳拉,我的偶像。”
点点头,徐天海扶正避雷针,指了指门外。
琬星莞尔:“小意思,都睡了。”
都睡了?这他妈的也太不负责了,还吃着纳税人的粮呢,老太太你行不行啊,找这么俩门神。
琬星很快给了答案,是男人都有弱点,特工也是人,在如此寂寞困乏的夜晚,由美人端来的热咖啡,又养眼又暖心,何况还是大小姐,受宠若惊之下享用了特殊咖啡后,铁塔们倒下了。
竖起大拇指,徐天海忽然想起另一个人,那个狡猾如狐的何善,不知遇见琬星谁能更胜一筹?
“快走吧,我给你弄辆了车,但你得先委屈一下……”
“琬星,等等,我得拿样东西走。”
“什么?”
“爸的令章。”
“什么!”琬星楞住了,只道哥是为了爱情而战斗,却怎么又扯上令章了,匪夷所思。
“哥,你——不会要闹事吧?”徐炜的令章在军中相当于一道虎符,可以调兵遣将,琬星含糊了。
“我是为了救人。”徐天海恳切又急迫。
救人哈,算了,从小到大,哥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反正马蜂窝已经捅了一个,也不差再捅一个了。
“行,那就赶紧的,药劲一过,就没机会了。”
爽快!谁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的?琬星绝对见识比头发长。
刻不容缓,兄妹二人溜出房间,直奔徐炜的小书房,这个家从小玩到大,只有今晚才觉得新鲜刺激。
漆黑一片却熟门熟道,很快摸进了书房,找到了书架后的保险箱,看着徐天海熟练地转动着徐炜的保险箱,一旁的琬星打着手电,既兴奋又艳羡:“你怎么知道爸的密码?”
“他当着我的面开过一次。”
琬星很是欣赏,哥对数字的敏感简直超乎常人,人才啊!
感慨中,琬星忽然有点舍不得:“哥,你还会回来的吧?”
徐天海肯定地:“嗯,我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嘛要逃。”
“他帅吗?”
“谁?”
“你的那个夫君。”
徐天海停了一下,转过头,黑暗中,琬星的眼睛在手电光中一层蓝光。
“你怎么知道的?”
“陈悦告诉我的。”
“这大嘴巴。”
“别骂他,今晚的行动还是他给我出的主意呢,让我想办法营救你。”
心里一暖,陈悦,人才啊!
啪,保险箱开了,找到令章,在老爷子专用的一种文件纸上盖上戳印,徐天海嘘了口气,琬星笑笑:“哥,看来你早有预谋。”
俩人相视一笑,令章放回保险箱,一切恢复原状,迅速撤离作案现场,谁的心里都没有犯罪的感觉,倒像干了一件扬眉吐气的事。
车停在院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周遭静悄悄的,这场雪来的正是时候,低档缓行,车轮无声地滚动在软绵绵的甬道上。
执勤的警卫看到琬星,瞟了眼车内,没别人,这位大小姐常常晚上去HIGH,敬礼后放行,琬星笑笑,车子顺利地开向了街面,雪下得更大了,这个世界真是无声得有趣。
从后备箱里爬出来的徐天海接过车钥匙,看着琬星将面包矿泉水拎出来丢在后座上,乌黑的长发在雪中湿亮亮的。忽然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她,琬星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瞧你,又不想娶我,真是的。”
徐天海放开手,舔了舔嘴,浓密的睫毛上挂着几粒雪花,分别在即,倒有些担心了:“回去后,你怎么办?”
“呵呵,等着军事法庭审判我呗。”
兄妹俩都笑了,这玩笑有点苦,可也叫人觉得暖和。
拍了拍徐天海的肩头,琬星安慰着:“放心吧,我今晚住朋友那儿,明一早就出境,意大利,陈悦那边都给我安排好了,等爸妈的气消了,我再回来负荆请罪,哥,你一定要来,我们等你,呃,还有你的那个夫君。”
这个必须得更正一下,徐天海很认真地:“不,我是他的夫君。”
琬星楞了楞,想不出这里边还有什么弯弯道道,只好摆摆手:“好啦,你们还不都一样,喂,你还没回答我,他帅吗?”
这个也很重要,徐天海腼腆地点点头:“挺帅的。”
“嗯,那就好,不枉我小女子夜盗虎符,远走他乡……”
“琬星,若有一天我回不去了,你要照顾好老爸老妈。”徐天海忽然垂下眼帘,声音低沉地说。
琬星望向徐天海,不禁恻然:“我会的。”
暴风过后,沿海地区并没有恢复往日的平静,长长的海岸线笼罩在风雨飘摇的恶劣天气里,各级政府采取了一系列的安全防范措施,将各城镇的损失力求降到最低,面对这突然袭来的暴风,沿海一带的人们早已学会了如何适应,从容面对。
海上救援指挥中心的办公大厅灯火通明,这里的工作人员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几艘出海的渔船尚未归港,还有一艘已经失去了联络,人们拥挤在这里焦灼着,催促着,等待着,也盼望着,一旦出了海,岸上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聚集在这里获得最新的消息,温柔宁静的海发起怒来,它是多么的可怕,翻腾,咆哮,漆黑一片,平安,无处可寻,这里是唯一的希望。
派出的救援小组终于传来一个好消息,一艘渔船在导航船的帮助下终于安然返航,人们一片躁动,彼此互嚷着:“朝阳号回来了,朝阳号回来了……”一群人跑了出去,奔向码头。
“什么?”苏妈妈支愣着耳朵,茫然询问。
一旁的苹果极力保持着镇定,低声道:“朝阳号平安回来了。”
苹果的妈妈握住苏妈妈的手:“嫂子,别急,飞鹰号也会回来的。”
苏湛就在飞鹰号上,沈欢、亚力、阿涛齐声附和,可脸上都惶惶的,没人在大海面前可以承诺什么,全都是无谓的。
“欢子,给你干妈倒杯水。”沈欢的父亲,一个满脸风霜的大汉递给儿子一个眼神。
水端来了,杯子却被苏妈妈的手碰翻了,大家还未反应过来,苏妈妈突然站起身,直眉瞪眼地向大厅的工作台走过去,一个踉跄摔倒了,引起大家的惊呼。
沈欢奔过去:“干妈,当心。”
悉蕙兰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喃喃地:“欢子,为什么断电了?苏湛看不到亮。”
“干妈!你说什么?”沈欢一僵,也随之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忙碌不堪的大厅,为了安抚等待中的人们,这里的灯光彻夜长明。
“欢子,跟他们说说,把灯都开开,蚵仔回来找不到这里。”
沈欢缓缓地抬起手,空空地在苏妈妈的眼前晃动着,片刻,紧紧咬住嘴唇,艰难地深吸几口气,向四周赶来的亲朋摇了摇头,苏妈妈什么也看不见了……
红了眼的沈欢突然冲向了工作台,冲着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大喊着:“两天了,飞鹰号到底在哪里?你们就不能再快点?给我一只船,我要亲自出海去……”
叫喊是徒劳的,所有的人都已尽了力,救援小组在暴风稍平息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开始了救援工作,已经在海面上搜索了48个小时,出海的渔船中,只有飞鹰号失去了联络,其余都已陆续返航,这里唯一一架直升飞机还在进行艰难地找寻,天气如此恶劣,大家都知道,时间越长,救援的机会就越渺茫。
“快,什么情况?什么?军用的?”救援指挥组的人们忽然有些振奋,逃不过的大家的眼睛,领导模样的人索性大声宣告:“上面派来新的支援,大家别急,党和政~府给了我们最大的支持……”
徐天海从来没有见过风雨中夜晚的海是如此的狰狞可怖,它没有手没有角,仅凭身躯的扭动就能让天地一起震动、颤栗,好像地狱的入口,黑张着,随时可以吞食一切,在这发怒的巨型怪兽上空,直升机尾灯映出的雨丝显得如此的轻盈、温柔。
“报告首长,已经和他们的救援机联系上了,分头行动,地毯式搜索,就要降低飞行高度了,请首长坐好,注意保持身体平衡。”
徐天海其实坐得很好,也对飞机的每一个部位熟悉得犹如自己的掌纹,它们在图纸上,停在机坪里都是叫人爱不释手的,像这样坐在上面,上面是发飙的老天,下边是对吼的大海,整个机身虽然稳定性能超级良好,可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保持平衡,一直想吐,只是碍于“首长”的威严,得忍着,估计那个上尉看着首长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所以才有此一说。
上尉不禁又多看了首长几眼,能拿到三号密令的人身份级别肯定不低,这个人不知什么来头,完全可以安稳地坐在地面指挥中心喝着热茶等待救援结果就好了,可偏偏要一同飞上来,真是令人费解,算了,反正上面指示要完全听从这家伙的领导,军人的天职就是执行命令,其他的一概不多问,可是……大哥,你要是晕机就别上来了,欲吐不吐的,弄得别人都跟着一起反胃。
机身忽然一阵摇摆,徐天海的脸色更难看了。
“报告,风浪太大,气流不稳,请求上升飞行高度。”前舱传来驾驶员的请示。
上尉看了看徐天海,徐天海冷冷地看着他,伸出两根指头,指尖向下,目光坚定,不容质疑。
上尉迟疑片刻,只好命道:“继续下降,二百米。”
“是,继续下降,二百米。”
呜哇——首长终于坚持不住了,上尉看准苗头,及时拽过垃圾袋罩在了首长的嘴上,心中默默祈祷:上帝啊,让我和这个可怜的家伙早点回归地面吧!
机身晃动的更厉害了,徐天海吐啊吐的也就习惯了,忽然命道:“拿开这玩意。”
上尉丢到垃圾罩,紧张地盯着首长。
首长的神情无比凝重:“继续下降!”
“首长——”
“要是找不到失踪的渔船,这架飞机也就不用返航了,我说到做到。”
“是!”上尉的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