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在身上,这会儿到了宿舍门口摸遍全身上下都没找到钥匙,本来想给他们一个惊喜的念头也只好打消,只能乖乖的站在门口敲门。
给赵懿桐开门的人是黎子渊,两人照面之后都是一怔,黎子渊没想到是赵懿桐回来了,赵懿桐也不料是黎子渊来给他开门。这两个人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分离似乎对对方更加的疏离了,黎子渊不想赵懿桐这么快就回来打扰他和王成瑜的“二人世界”,赵懿桐也不想在回来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王成瑜而是黎子渊。
“回来了?”黎子渊找不出该说什么话来缓和这种气氛,也不想一直就这样僵在门口,想了半天也只憋出了这样一句算得上是废话的话。
“嗯。”赵懿桐也不多说话,这种尴尬的感觉其实算不上很好受,赵懿桐知道黎子渊可能还在介怀那件事,但是也没那个心思去和他解开心结,毕竟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还不在一个黑道老大的考虑范围之内,也就随便黎子渊怎么想了。
赵懿桐一进门就看见王成瑜一脸的笑意,心情也好了不少,但是他也实在没那个精力去和他们寒暄些什么,这段时间以来赵懿桐真的过得很辛苦,每天要处理繁重的社团事务,还要时时刻刻都提防着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即使是睡觉也睡得极不安稳,所以时隔这么久回到学校赵懿桐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好好的睡一觉,大半个月的失眠让这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有点吃不消,身体机能的下降提醒着赵懿桐是该休息一下了。
不得不说自从赵一天去世之后赵懿桐心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怕自己不能处理好这么大个社团,他怕身边的人会一个一个的背叛自己,他怕老爸赵一天一生的心血会毁在他手上,他怕万一一个不小心哪天被人暗杀了他再也不能见到王成瑜了,他怕。。。。。。只有回到这个充满了美好回忆的凡斯顿赵懿桐才敢稍稍放松一下紧张了这么久的神经,以前的点点滴滴也都渐渐的开始在赵懿桐脑子里回放。
话不多说,赵懿桐朝王成瑜笑笑,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明天晚上在“裕达”为曹文竸庆祝生日的事情就上床睡了,不过多久就睡沉了,轻微的鼾声很有规律的一波一波传来,王成瑜忍不住走到赵懿桐床边帮赵懿桐掖好被子,毕竟已经是快到十二月的天气了,再强健的身体也敌不过这萧瑟的寒风。
赵懿桐的脸是朝着外面的,站在床边的王成瑜很清楚的捕捉到了赵懿桐眉眼间那一丝隐隐的倦容,即使是在梦中赵懿桐的眉头都是紧锁着的,王成瑜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难受,他这一次回美国是真的遇到了很麻烦的事吧,要不然像他这样一个这么乐天的人也会变得这么憔悴?
王成瑜静静的伫立在床边,眼里尽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和即将分离的苦楚,纷杂的交织在一起,理不清。眼睛定定的盯着赵懿桐熟睡的脸庞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那是一张永远都看不厌的脸!那是一张用身体换回来的短暂凝视的脸!那一张占据了整颗心、整个人的脸!那一张每天夜里都会梦到的脸!那是一张如此痴恋的脸!那是一张今生今世都不愿离弃的脸!。。。。。。
赵懿桐突然翻了个身,将脸转到里面,背对着王成瑜,持续不断的轻微鼾声表示赵懿桐并没有醒,王成瑜嘴角无奈的轻扯一下,连这样静静的凝视着你都不行?
一直没出声的黎子渊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眼睛里面却是暗流汹涌,时而愤怒,时而委屈,时而怨恨,时而自卑,时而愤懑。。。。。。直到王成瑜不舍的离开赵懿桐的床边,黎子渊隐忍的怒气才如山洪般爆发,低吼一声,红着眼冲进浴室,“砰”的一声震得浴室的门不住颤抖控诉着不满,随即浴室里所有能挪动的东西都遭了秧,一阵噼里啪啦之后安静了一会儿又传出哗哗的水声。
“你怎么了,干什么要冲凉水?”王成瑜推开浴室的门,发现黎子渊正蹲在地上任由冷水淋湿头发和衣服,赶紧上前关掉水龙头,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冲我的关你什么事?”黎子渊丝毫不理王成瑜的好心又把水龙头打开。
王成瑜急了,一把抓住黎子渊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再把水龙头拧上,对着黎子渊一阵暴喝:“你他妈的有病啊,要发神经出去发不要在宿舍里面发!”
“你当然希望我走,我在这里只会妨碍你们!”黎子渊也不甘示弱,回了王成瑜一阵怒喝,“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王成瑜顿时语塞,抓着黎子渊衣领的手也松了,本来只当是黎子渊又有什么事心情不好,谁知他生气居然会和赵懿桐有关,回想刚才的一举一动实在是有点越轨,竟忘了还有黎子渊的存在,只好辩解道,“你误会了。”
“误会?”黎子渊眉毛一挑,语气不善的说,“王成瑜,你他妈的不要把每个人都当成是瞎子、傻子!”
面对黎子渊的责问,王成瑜无话可说,对赵懿桐或多或少都有点偏心,只是王成瑜不知道竟然明显到了这种地步,还以为可以就这样持续下去直到离开,看来真的是连这样小小的要求都得不到满足。
“快去把衣服换了,免得感冒。”王成瑜语气渐渐软了下来,他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反驳黎子渊。
“对不起。”黎子渊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是我太冲动了。”
“别说了,去换衣服吧,我想出去走走!”王成瑜丢下这句话拉开浴室门就快步走了出去,黎子渊想抓都没抓住。
望着王成瑜落寞的背影黎子渊愧疚极了,不该这样冲动的,不该这样口无遮拦的,这层窗户纸一旦戳破就没得补救了,以后要怎样相处?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是曹文竸二十岁生日,因为上次曹文竸的爸妈来学校搬东西的时候说过曹文竸生日这天要请赵懿桐三人到家里去吃饭,实在不好推辞也只好硬着头皮去吃了一顿晚饭,由于“裕达”那边同学们都在等着,赵懿桐随便找了个借口吃完晚饭就和其他几人一起溜了出来。
“裕达”里面漆黑一片,一个人影都没有,曹文竸事先不知情,被赵懿桐推着第一个人走了进去,刚一走进门口,音乐声突然响了起来,是最熟悉不过的《生日快乐歌》,随即彩灯也有秩序的也亮了起来,排列成“HAPPY BIRTHDAY”几个字母的形状,一群人推着一个三层蛋糕说着“祝曹文竸生日快乐!”从吧台后面转了出来,待曹文竸一一看清才知道全部都是班上的同学,惊讶和喜悦之情瞬间跃上眉梢,曹文竸吃惊的回过头来望着赵懿桐。
“喜欢吗?生日快乐!”赵懿桐笑着问曹文竸。
曹文竸早已感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的确,曹文竸心里是说不出的感动,继上次在校医院这是赵懿桐带给他的第二次感动,虽然赵懿桐不是经常会做出这些令人感动的事,但是每一件都足以让人甜到心坎里去。
今天曹文竸是寿星,同学们都一个劲儿的向曹文竸敬酒,反正明天也是礼拜六,大家都是抱着一醉方休的态度来的。曹文竸的酒量本来就浅,几杯酒下肚脸就红得不行了,要不是赵懿桐帮曹文竸挡了不少,估计曹文竸早就趴下了,趁着赵懿桐为曹文竸挡酒之际,王涵语看准机会就把曹文竸拉到一旁咬耳朵去了。
“曹文竸,今天是难得的机会,你就向赵懿桐表明心意好了!”王涵语自从上次图书馆事件之后就一直和曹文竸走得比较近,今天又见赵懿桐这么有诚意的送了曹文竸一份这么隆重的生日礼物不禁有点想入非非,一个劲儿的怂恿曹文竸表白。
曹文竸一听,脸颊更烫了,不过幸好刚刚喝了不少酒脸本来就是红的,要不然又要被王涵语笑话了。“还是不要了,就这样挺好的。”
“什么就这样就行了,他今天包下整个场给你庆祝生日就表明他对你有意思,你还不抓住机会赶快表白!”王涵语急了,刚刚多喝了几杯,现在连说话都变得有点语无伦次了。
曹文竸也不是没想过为什么赵懿桐今天居然包下了整个场给他庆祝生日,他只是不敢深入的去纠结其中的原因,怕得到一个不好的答案,但是现在经王涵语一怂恿,加上喝了点酒壮了壮胆,不禁有点心动,如果赵懿桐真的是有那个意思一旦表白不就是一拍即合了?
“那你说应该怎么告诉他?”曹文竸完全没了平时那副害羞的样子,涎着脸向王涵语讨教。
王涵语一看曹文竸动摇了不禁也兴奋了起来,脑子里飞速转动着为曹文竸想办法。“我看你不要直接告诉他,万一是我们会错了意的话就尴尬了,要选一个委婉一点的方法才行。”王涵语一只手托着腮认真思考着,“干脆你唱首歌给他听,看他怎么表示,要是他听得懂自然就会明白你的心意,即使他没听懂你也不会尴尬。”
“这能行吗?”曹文竸表示疑惑。
“这是间接的方法,要是你不怕被他拒绝的话你就选直接告诉他你喜欢他不就行了?”王涵语调侃道。
“我。。。。。。好吧,就按你说的办。”曹文竸最终还是受不了王涵语的诱惑,赵懿桐不在的那段时间他已经想得再清楚不过了,对赵懿桐,自己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灵了。
酒吧里嘈杂的音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眼光都转向了站在T台上的曹文竸身上,曹文竸拿过话筒酝酿了一阵,终是开了口:“谢谢大家今天来为我庆祝生日,我今天在这里很想感谢一个人,有一句话我想告诉他很久了,只是一直说不出口,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要为他唱一首歌!”
台下一阵起哄,都目不转睛的望着曹文竸,赵懿桐没什么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