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泽北被他逗得发笑,宠溺的伸手把人拉进怀里,紧贴着他白嫩的耳廓低语:“我……”
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从怀里钻出来,一眨不眨的等着他接下去。
“爱你。”
……
意料中的献吻、投怀、感动……全都没有!
说完告白的徐泽北不由一愣,怀里的安涣正反而推开他的手,一本正经的坐正了身体,看起来并未为他这句难能可贵的【我爱你】多么激动。
“阿正……”他正要开口询问,却被安涣正忽然敛起的认真打断了节奏。
从没有真正担心过得不到安涣正的回应,此刻突然对眼前的人充满了不确定,他意外的举动让徐泽北怀里一空的同时心也跟着一空。
刚刚做了要和他在一起的决定不会马上就被拒绝吧?
难道……
第 七十章
完结篇——家族诅咒
徐泽北心中焦急,面上却并没有什么表情,仍是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安涣正不疾不徐的开口:“一直忘记告诉你,我们安家也有个规矩!”
“规矩?”徐泽北挑眉。
“没错。说出来不怎么吉利。本来不想拿出来吓唬你。”
“哦?”徐泽北来了兴致。
安涣正清了清嗓子,阴测测的压低声音:“据说要是谁对我们安家人说了【我爱你】三个字,就会自动被诅咒。”
“哈?”
“诅咒一辈子没有财运、没有福气、没有运气……”
徐泽北收起笑容:“这么严重?”
“非常恐怖,百试百灵。”他凑近盯着徐泽北看了又看,“你怕吗?”
虽然迷信之说不是人人都信,但做生意的都相当忌讳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财运空空的说法。
可徐泽北却无所谓的笑着说:“怕怎么样,不怕又怎么样。”
安涣正一本正经的叹了口气:“我也料到你会这样说,真是拿你没办法。”
“……”徐泽北忍俊不禁的点头,等着他继续装模作样。
“为了防止你的厄运引起悲剧,我只好勉为其难把解药送给你……不过从此以后可得要随身携带,一辈子不离不弃才行哦……”
“那解药呢?”
安涣正并不回答,活动一下手脚,系上了安全带。
“这是要去哪?不是说给解药吗?”
“当然是我回宿舍,你回酒店。”
“……回去?”
“嗯。”
徐泽北抓住他扭动钥匙的手:“你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我要去宿舍收拾行李,再跟师父说一声才好走人啊。你就先去和阿沁他们碰一面吧。”
徐泽北了然的抬起下巴,一副你耍我的表情:“不用分两路了,一起吧。”
“干什么,不放心要看着我?我劝你最好对解药的态度好一点!”安涣正忍不住自己先笑出来,“不然你就惨了!”
“我被下咒了,不仔细看着,万一珍贵的解药跑了就更惨了。”徐泽北一摊手满脸无辜。
“小样!以后要听我的话,不许玩失踪,不许招惹花蝴蝶,每天赚钱回来给我数!”
“这个可太难了……”
“欸?”
“我上个项目的进账就是上亿的,你要数到什么时候……”
噗。
安涣正没想到也能跟徐泽北掰着这些没营养的话腻歪半天,但是把话说开了心里真的很开心。
前路也许正如之前担心的那样还有很多不明确的地方,不过他隐约有种信任,只要徐泽北说出口的,就一定会做到。
徐泽北在他心里就是这样矛盾的存在,捉摸不透但是又可靠安全。
回修车场的路程上,安涣正开车,徐泽北闭着眼睛养神,却一直拉着安涣正的手不放,好在车子自动变速,安涣正单手就够了。(小孩纸不许学!)
刚开始时狠狠甩几下没能甩掉,安涣正也只好任他握着,嘴角已然不自觉扬起弧度。然而如此一来整整慢了二十分钟车才回到了修车场。
大章刚好站在门口抽烟。
“哎,阿正回来啦!”大章见状迎上去,发现除了阿正还有从副驾驶座下来的徐泽北,“徐先生?你怎么回来了?车子还有问题吗……”
他想起阿正好像拿了人家的东西,眼珠子朝阿正一撇,暗问:喂,这货该不是过来投诉的吧。
安涣正不解。
他又低声问:“你还了没有?”
“还什么?”
“那个盒子,还了没有?”
“……”
徐泽北不动声色的cha进他们中间,对安涣正说:“你还不去跟大师傅说,我订了晚上的机票……”
“好。”
大章看着阿正去找大师傅,有点不好的预感,便想向徐泽北求情,问起了那个盒子。
可是徐泽北摇头否认了——
“不是我的东西。”
“啊?”
“他拿的不是我的东西。”徐泽北微微一笑,“那个本来就是他的。”
大章愣住。难道真是弄反了?是车主拿了阿正的东西……难怪之前阿正这么生气的砸他玻璃了!这样一想,看着徐泽北的眼神就略带不满了。
安涣正去的时间不长,没一会儿,就在大师傅和一群小弟们的簇拥下走出了休息室,朝徐泽北过来。看样子已经说了辞职的事,大家都围着他问东问西,十分不舍得的样子。
快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步,跟大师傅道了一声别,挥挥手示意不用送了。
但是话还没说完,那个一向关照他的哥们闻讯从车库跑过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阿正!他们说你要走?”
“是啊,没来得及跟你说……”
“不都要签约了吗?为什么忽然……”他转头看到了徐泽北,恍然大悟,“是不是他投诉你拿他的东西?我来跟他说!”说罢就丢开阿正的手作势要去理论。
“不是的!”安涣正赶紧抓住他的衣袖,“不是他的关系!我自己要走的!”
哥们急急回头:“你要去哪里?”
小弟们抢着说:“阿正要去的是B市……”
“去B市?你为什么去那里?”他声音带着焦急和依依不舍,显然超过了一般的同事友谊。
“因为我在那里。”一道冷冷的声线生硬的加了进来,“……他要回家。”
安涣正没说他和徐泽北的关系,但是车行里的人都已经默默把他们当成了兄弟家人。所以他跟着哥哥回去,大家都只能惋惜的送别。
但这位哥们却听出了不同的意味。
一般同志之间的信号都很准确,就像安涣正一看到阿萨就嗅出了他是同类一样,与他一直呆在一起的哥们怎么会知道安涣正的性向。
可惜这一年来,他们只是因为相同的取向而更易相处,并没有进一步的关系。不管哥们如何示好,安涣正都当做不知道。
今天安涣正居然要和另一个陌生的男人一起走,这不能不叫他起疑。
徐泽北一脸不悦的表情打断他们的对话,让他越发确定这两人是那种关系,心里不禁坠入冰窖。
安涣正安抚的拍拍哥们的肩膀,对大家说:“我走啦,以后回这里再找你们玩……师父,这里就交给你了,辛苦您能者多劳……”
“一定一定!”
望着他们俩出门上车的背影,大章嘀咕:“阿正怎么说的像是老板下旨似的?”
大师傅咳两声:“因为修车行已经转到他名下了……有位陈律师上午找过我……”
众人纷纷大吃一惊,那哥们更是愕然:
“不会吧?阿正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买的下这个修车行?”
“他为什么要走?”
“他到底是谁?”
……还是应该问,和他一起走的男人到底是谁?
……
“啊,你什么时候找到的?” 徐泽北接过来那个盒子打开一看,粉色的纽扣擦得锃锃亮,“我之前放在车上,后来怎么在你这里了?”
“送修的时候看到的,因为这个才知道你真的来了。”
“原来之前你找到我们不是巧遇啊。”
“你当拍电视剧呢。你去咖啡座的事,早就传到我们车行了。”
“你居然派人监视我。”徐泽北不满的努嘴。
“是你监视我好不好。也不知道暗地里偷窥了多久?”
“咳咳。”
“一声不响的,莫非真的打算把修车行转给我就走?”
“……”
“我才不信你会这样好心呢。带着个纽扣当宝贝……肯定是欲擒故纵!”
“那个纽扣是我母亲的衣服上的……”
“……你就装吧。”
“我有件事一直想说……”徐泽北轻轻抚过他的纤腰,正在开车的某人浑身一颤。
“有什么事快说!别毛手毛脚!”
“你们车行的人好像都叫你阿正……”
“是啊,你不是知道我本名叫安涣正吗?”
“……还有个修理工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
“那是他的事。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反正我不要跟他们叫一样的……我叫不惯阿正……还是叫你安娜好不好……”
一向狂霸拽酷的徐少换上吃醋撒娇的语气实在太渗人,安涣正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样,嗯?”
“……滚!”
“还有一件事……”
“你够了,徐泽北。”
“我们回去的时候,你还得穿女装……”
“……”
“徐氏里面的清理一日没有完结,你就得委屈的继续装秘书。不然恐怕会有麻烦。”
“……”
“……你不是有件高腰的长裙吗?我蛮喜欢……”
“滚!”
“放心,我不会歧视异装癖的……你穿着挺好看的!”
安涣正差点从驾驶席上跳了起来:“徐泽北,有异装癖的那个人是你吧!人家再会装,也是皮相上的,你才是从灵魂上就有异装癖的老狐狸,明明是个腹黑没心肝的家伙硬要装成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哼!”
徐泽北哈哈大笑,躲开他的追杀。
谁知道呢,异装癖就异装癖吧,反正有人就是喜欢他爱耍心机的样子……
——爱上一个人,会想保护对方。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