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的才不累,每一天都很愉快。”
程蝶纤细的手捧起我的脸穿过我的发,她叹息,“朝阳啊,死去的人只能是死去的。你的心不应该停在过去,不应该怨恨不公平。你应该看看身边的人,应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
我抱住她,笑起来,胡茬蹭在她的脖颈,她身上有很温暖的味道,“你是说你么?”
她吻上我,回应我。
这个小女人,身材比皇澈好不知多少倍。
龙舌兰的味道刺激着我,我圈着她的腰,勾着她的舌。我想,男人和女人做爱才是愉快的。小召那么强的性格,怎么会心甘情愿被男人压在下面。
程蝶咬痛我的嘴唇,她委屈我的不够专心。
我又在走神,去想一些于现在无关的事情。
她蜷在我怀里,声音有点哑,她说:“林朝阳,我一直都爱你。”
我看错了她,我以为她不是那种满目幻想的小丫头,即使她爱我,即使她是处女,对我都毫无意义。
我推开她,开始穿衣服。她明白我的意思,不再说话,用被单围住自己,看我穿上衬衣,系好扣子,眼里有泪但不掉出来。
我没有拿钱放在她面前,因为她聪明的知道如何进退,就无须来侮辱她。
回到宿舍,酒已经氧化,失去了原有的味道。我把它们倒在水池里冲掉。看看墙上的表,已是凌晨两点,我对着镜子笑,“林朝阳,死着真的比活着好。”
第二章 殇(1)
小召再来已是半年后,带来个消息…………葛金盛把江越从法国叫回来了。
江越是葛金盛的私生子,也是他唯一的孩子。只可惜那个人太叛逆,绝不肯听从葛金盛的管教,远远去了法国学什么工程材料。不知道这次葛金盛用了什么方法把他弄回来。
“他怎么回来了?”
“好像是少爷自己要回来的。”
我哦了一声,没了下文。
小召有些急,“林哥,你怎么也得回去看看吧,好歹是葛先生的儿子。这段时间葛先生有一笔大买卖要去非洲,人手不够,他信不过别人,想要你帮着照顾少爷几天。”
照顾?恐怕这一照顾就不会再让我回来。这买卖划不来。
我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任他小召软磨硬泡也不动摇。
若是平常,小召必定放弃,他也是有身份的人不可能放下身段还给脸让别人踩。但这次不同,他愈发着急,跪在我面前:“林哥,你不知道这一年青金出了问题,公司股票被人打量收购,几笔生意总是多多少少要出差错,赚的比不上赔的。这次这笔葛先生说什么也不能有差错,若再搞砸了,青金资金周转不灵,洗钱的公司必定被收购,到时候什么事情都抖出来了。”
“局子里不是有人扛着呢么?”
“那几个不知中了什么邪,死都不怕了。”小召说的咬牙切齿。
江越在这个时候回来,很明显问题处在他身上,要我去掺这一脚,混的更混,到时候免不了又是拼血。
“问题处在你们少爷那里,这不明摆着呢么?”
小召继续咬牙,声音忽然低下来,俯在我耳边,“葛先生也知道,但他说那是他儿子想怎么玩都没关系,只要不太过分,他的东西早晚都要留给少爷。让你跟着他就是防着别玩儿过火了,收不了场。”
感情还当我是狗,就不怕我在大脑发达四肢简单的江越背后来一刀。这事儿我最终应了下来,算是报答葛金盛从前的不杀之恩,从此两不相欠,我做我的朝阳,他发他的不义之财。
说来,江越比我小三岁,我小时候见过他一面,印象早已模糊了,只记得他是个挺纤细多病的孩子。得了气管上的什么病,被葛金盛送到国外做手术,再后来他就不回来了。于是江越这个人于我来说,似乎就是不存在一样。
现在我就站在这里,被介绍给江越,让我惊奇的是那么纤细的孩子怎么能长得这么高。我以为我183的身高足以压迫平常人,看他资料上写的187也没太多感受,但真正面对才觉出差距,我需要微微抬头来看他。
他还是个纤细的人,带着无框眼镜,皮肤白皙,长相可以用美丽来形容,不过不是阴柔型的男人,否则我只好将他看成女人。我习惯性的摸摸自己的脸,觉得有些惭愧…………是不是该把脸刮干净点?
他伸出收来同我握了一下,修长的,钢琴师一样的手,他冲我微笑,很无害的微笑,“认识你很高兴,朝阳。”
我这条狗自然不会被他的无害迷惑,至少我明白他的微笑,但他很危险。
当天,我住在皇涞家,这座房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但依然纤尘不染。葛金盛还算周到,可惜江越不住葛宅也在这里住,倒是方便我贴身保护外加时刻跟踪。
当我拿起电话到威德请假,江越阻止了我:“反正无事,我也找分事情来做。”
于是大少爷他在威德谋得导师职位一名,与我管理同一个班集,我自然乐得工资照拿。
皇涞家永远为我留有一个房间,里面是我的东西我的床,我洗了澡换了睡衣从浴室里出来,外面已经开了暖气,江越自顾自从柜子里翻碟子来看,那些都是文艺片,是我买给心爱的小皇澈的。
听见我出来的声音,他转头看看我。他这一看,我习惯性的摸摸脸,一会儿一定不能忘了把胡子刮干净。他再看我一眼,笑了以下,很轻的说:“虽然我在国外,知道的事情却不少,这么多年来,我父亲最想得到的仍然是你。”
我顿觉无聊,葛金盛想不想得到我都不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我倒是更愿意谈论电影里面女配角的大腿舞,毕竟我没有被男人插屁股的意愿。
我不理他,便擦头发边往自己的房间走。
他又说:“你别不屑,我父亲对你真真心慈手软,把你放到身边竟然都不下手,若是我,早把你睡了。”
这么斯文的脸,这么纤细的身体,就只能讲出这些屁话么?我竖起眉毛,冷笑:“我劝少爷你看在自己也叫他父亲的份上,停止你那些愚蠢的行动。”
他不意外别人知道他的作为,亦或他故意闹得人尽皆知。
他也冷笑,没了刚刚的眉眼温柔,“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个外人管什么。”
我立刻收声,我是个外人,要守本分。
其实我本该一言不发,他所说的一切更像自言自语,我也更像打破他大少爷的自我陶醉。
第二章 殇(2)
我本以为江越会休息几天,至少到各处转转熟悉熟悉环境,毕竟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奈他并非享乐派,对祖国的发展也同样漠不关心,所以第二天他就到威德报道,迫不及待体会为人师的喜悦。临行前,我被叫到德叔那里。
德叔也是长老级别的人物,听小召说对江越抱着极为仇视的态度,其实他对我也亦无好感,不过相比之下我更顺眼一些。
“朝阳你可要把少爷好生照顾。”
这可怜的老人不知道年轻人的时代就要到来,还在炫耀自己的威严。
我抬眼看他(这已是很无理了),“德叔您记不记得葛先生最讨厌什么?”
“自然是背叛,所以朝阳你……”
我打断他,继续冒犯他的威严,“这样德叔您就没必要担心,既然葛先生要朝阳的好好的照顾少爷,您也再三叮嘱,朝阳自然会安守本分。现在我也算少爷这边儿的人了,无论怎样,朝阳都会好好的为少爷办事,绝不会有任何差池。
德叔您这一辈子为为青金牺牲颇多,从未错过亏心事,可别快退休了来个一失足成千古恨。”
嘴上逞了痛快的下场就是执行家法(算来算去我也勉强算是葛家的人)。被N个保镖按在地上,二十鞭子少不了,然后是三天禁闭。德叔甚至叫了江越过来看。我心里这能笑他笨,江越绝不可能在乎我的生死病痛。
但他还是不负我的期望,不发一言从头看到尾,末了不紧不慢的说:“德师伯教训的对,哪有小辈这样口无遮拦的,我看还是关五天的好。”
德叔笑得皱纹全部展开,看来,看来年龄大了判断力也降低了不少。这五天我不在旁边看着,指不定发展些什么不一样的,或者德叔早已想好谁来代替我。
德叔对我道:“林朝阳呐,这可是你拼死拼活的要跟的主子,他对我却万分恭敬。”
我自然早已认清现实,用不着他来点破,什么样的主子也由不得我来选。葛金盛不在,他正好为所欲为,否则也见不到他来教训我。
无意间看见江越冲我笑,笑容暧昧不清,似乎我的一切举止正中他下怀,我懒得管他有什么计划,只盼着葛金盛快些回来我好远走高飞。
我被关的地方只有一个很小的窗口,活了25年总算见识到小黑屋是什么样子的。这种感觉好像蹲监狱的禁闭室。眼睛派不上用场,身上的鞭伤就开始尖锐起来。
妈的,那几个狗娘养的好歹也看在我是顶着林朝阳这张脸上下手也该轻点吧。死老头不肯给伤药,五天之后不感染也要落一身的疤。若不是不可以反抗,那几个家伙哪能按的住我。
其实被关起来没什么不好,给我时间来整理事情以及未来的计划,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以什么样的立场在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里面。
我是第三天被放出来的,伤口感染导致发烧,意识不太清楚,我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窝囊过。但并不是完全昏迷,隐约可以感受到周围有人忙碌,有针头刺进血管,有药水擦过伤口,还有消毒纱布温柔的触感,于是有点懒懒的想,一辈子可以这样挺舒服的。
真正清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墙上的电子钟,正是第五天,第二眼看见自己躺的正是皇涞家自己的床上,第三眼看见江越,如同五天一样优雅迷人,修长如同钢琴师的手指交叉放在腿上,看着我,第一句话却是,“皇澈是谁?”
我瞪着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发烧的时候一直在叫她的名字。”
“她是皇涞的妹妹。”这些他必然知道,如此明知故问实在没有任何意义。
我病愈,也无甚力气说什么废话。
他轻轻哦了一下,便没了下文。于是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他又说:“德叔死了两天了。”
我也哦了一下,心想这个人动作真快。
“他说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