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悠悠道:“有件事情,我希望你以后注意些,葛宅就只留我和江越,其它人,比如江特助你就没必要留在这里,不过是个顶着江姓的外人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吃饭。没事,也不要到主屋来,葛宅有的是司机,还没穷到需要特助兼任司机的地步,说出去也招人笑柄。”
说罢,我扫一眼江越,他面无表情吩咐江蓝,“你在外面不是也有房子么,以后就住在外面吧。”
江蓝竟也是一脸平静(若是平常,即使不反驳也必然会咬牙切齿):“是,少爷,林先生。”
这一派平静之后不知又藏着什么阴谋。
今天的菜色照例是中餐…………我的最爱。四菜一汤,还有我最感兴趣的红烧狮子头。吃了饭,我捏着饭后点心淡淡道:“云舟然让人给你找了一对配型的角膜,手术安排在下个星期,你做好准备。”
他垂下眼来:“这件事情舟然很早就告诉我了,还有其它事么。”
“就没什么了。”我起身准备回办公室,我没有午休的习惯,他有。
他突然在身后说:“最近你在找人买青金的股票?”
我笑道:“哦,原来你猜到了?”
他继续拨拉碗里的菜,右边三下,左边一下,很有规律:“我不需要猜,你知道的。”
我嘿嘿两声,心想,你真是个聪明人,我要做什么,怎么做你了解的一清二楚。他要做什么怎么做,我这里也有一本明账,只看谁的功夫快,谁更敢赌。
“你同竹井十夜学的从来都是小伎俩,女人的把戏。我保证,这次我要你永无翻身之日。”
我轻蔑笑道:“你也只会对我做这些无谓的说教,曾经你发誓我只能活半年,现在不知道过了几个半年了,我仍然活的很好。有道是世事无常,风水轮流转,总有一日,你要栽在我手上。”
如果没有信心,我怎么轻易让他发现我做什么?这时间过的太快,今非昔比,即使又为败者,林朝阳也决不可能为自己不留后路…………吃一堑长一智,这项本事我终于彻底学会。
他自顾自的笑,末了从桌前站起来,“那我们就再来看看,谁的王牌更大,不过,现在已到了上班时间。”
管家将我的外套递过来。我们一同上了车,分坐两边。他捏着文件不知想些什么,我靠着车门光明正大的看他。他偏爱浅色衣服,今天穿了白色的西装,戴了一副金边的半框眼镜。他是个天才,杰出而优秀的天才。
我坐过去一点,伸手把他的头揽过来,咬上他的嘴巴,或许有些用力,他抽搐了一下,随即抱住我也啃咬过来。舌头与舌头强烈的纠缠在一起,将呼吸屏蔽,分不出胜负。他的眼尖锐而清醒,里面的我面带微笑从容不迫,我伸了手去扯他的外套,接着是衬衣,里面是光滑而有弹性的肌肤,我曾消受一次,销魂蚀骨。
他突然推开我:“你又想做什么。”
我盯着他敞开的衣领,里面大片白而刺目的皮肤暴露出来,惹人犯罪,笑道:“亲亲你罢了。”
他哼了一声,把衣服理好,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文件,拍了拍灰。
将头转向窗外,我吹了一声口哨,无聊。
回到办公室,林御风抱着大堆的文件正准备归类,见到我进来,精神百倍的扔下文件,三蹦两跳的跑到我面前:“林先生,我找到了。”
他面上表情兴奋异常,我微微一笑,故意道:“找到什么?”
“江蓝找的那三个MB曾经与他共事过,应该是找同谋者吧。”
我笑他想的过于简单,同谋者的话他江蓝还愁找不到,何必放低身价来就小小的MB,面上又是一笑,我提醒道:“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会一下带三个人出去,就不晓得遮掩耳目?你以为人人都如我这般不计后果么?再去查。”
他本来满心欢喜,被我说的有些受打击,刚刚的兴奋冷下来点,接口道:“其中有一个曾被杨之臣包养过,杨之臣挺喜欢他的,不过结婚后就没怎么再联系了。”
杨之臣,他不说我还差点忘记这个男人睡过我不争的事实,我曾暗自告诉自己总有一天要他不得安生,如今看来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但这种蝼蚁般的小人物多少还有些价值,死的太干脆反而没有趣味。
我要淋浴风继续查那三个MB的资料,自己伸手拨了杨之臣的电话。
先是毫无疑义的寒暄,大家心里彼此都有算计,谁也不肯现表露心态,最终还是我干脆。
“杨先生的生意需不需要我帮忙?”
他也单刀直入,不再做表面功夫:“林先生有什么事需要杨某的么。”
我笑:“杨先生是个痛快人,我只要你一句话,江越若要问你贷款你给还是不给。”
他顿了半晌,呵呵笑道:“江少爷是有钱人,怎么会向我们这种小银行借钱?他还有云先生……”
“我只问你给还是不给。”
云舟然这次不会给江越钱,他答应我不插手。
“那若是江少爷亲自来要,我岂不是很难做人。”
我冷笑一声,挂断电话,既然如此,也别怪我撕破脸皮,转头对林御风道:“把杨之臣嫖男人的照片送一份去他岳父大人跟前。”
这照片自然不能让他破产,但如此老套的伎俩用于极为保守的安老先生(杨之臣的岳父)那里比让他还让我痛快。
刚吩咐完,电话便响了。我心想,动作还真快,果然他对那个人有点什么想法。
嘴角勾起来,把电话接通,杨之文声音当头一句传来:“你要求我的事情我已经承诺办好了,但你别忘了还欠我一个人情。”
我道:“既然这样,我这么重人情还是容杨先生家庭和睦的好,文老板你这样紧张,该不会是爱着自己家亲哥哥吧。”
这回挂电话的是杨之文。
林御风则举着包好的照片问我:“那这照片我就不送了?”
我对他笑得意味深长,放过杨之臣么,我忘了说,其实我是个不讲信用的人,“就暂且不寄了,留到以后来用。”
杨家若不肯借钱给江越,其它银行应该也不会借了,他在国外应该也有不少产业,但在再大的产业也不可能第一时间换成账户上的现钱,这场比赛,赌的就是时间和运气。
运气不是人力所控制,但时间可以争取或浪费。
第十五章 永无尽日(2)。。
林御风依旧没有查出三个MB身上有什么蹊跷来。
江蓝弄了三个MB出场却毫不加掩饰,这其中必有蹊跷。
我不敢打没有把握的仗,嘴上说的固然轻巧,但江越永远不是可以轻视的敌人。于是我自己来琢磨江蓝的目的,却仍是未果。最终不得不放弃。
我因为这个事情将安排耽搁了一日,才吩咐林御风在股市开盘后低价抛售我卖出的股票。
股票是我通过各种渠道攒下来的,为数相当可观,从在银盾见到江越的那次起就步步经营,当初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却没想到真有这么一天。
等了这么久,这一天终于到来,我怎能不激动。
坐在林御风身后看着电脑屏幕上下滑的股票曲线,我已能预见它的无力回天,只要坚持三天,江越就得从青金滚出去,下午股票收盘的时候,我已接了无数个电话,股市上沸沸扬扬,一片喧嚣,我这里除去电话响铃再无它音,怎是一派祥和了然。
第二天,那几支股票继续毫无悬念的下跌,大批股民也跟着疯狂低价卖出,我吩咐林御风再将股票重复买入,然后压下更低的价格。
一个上午就把那几支股票压的几乎崩盘,我指着那条几乎荡到谷底的曲线,拍拍林御风:“看好了,这一招虽然毫无新意,却总是屡试不爽。”
他连连点头,却迟疑的很:“林先生,为什么少爷那边没有一点动静。”
江越那边自然是有动静的,他也买入股票,企图将价格拉回,但他没有足够的资金,上午开盘时还垂死挣扎了一番,那条曲线抖动的好像微弱的心脏,收盘时价格依旧不可挽回的不停下跌。
此次他真的是无法翻身了,胜利已在眼前,只要下午再奉送这股市强有力的最后一击就万事大吉。中午我没有回葛宅,在办公司室里继续研究那三个MB的资料。
这三个到没有什么复杂,在夜城里也是很受欢迎的,接的客也都是些有钱有势,这些人对江越来说分有用还是无用,但实际上把这些信息整理出来,也就只有一个银行家……
林御风看着我仍然在那里冥思苦想,他边解决面前的盒饭边说:“林先生,您还在研究那三个MB啊,说不定江先生就是用这个来迷惑你呢。”
我冲他笑笑,嘴上说道:“还不至于吧,我……”话说到一半我的脸色就变了,感到一阵悚然寒冷,莫非……
莫非他的目的真在于此。
这念头在心里还没落,手机就开始振动,显示是江越来电,我看看桌子上振动不休的手机,觉得将它拿起实在是太艰难,将电话接起来,我问道:“你到底在玩什么?”
江越在电话里事不关己的说:“你输了。”
接着他挂掉电话,他打来是为了宣布我的死期。
断线音急促而短,如同我的呼吸,我已经恍然大悟。
我不知该说自己是过于谨慎还是疏忽大意,江蓝是故意让我知道他带了三个MB出场的,他这么做,为的就是要我起疑,要我以为江越准备要对我出手,他要逼我先动手,将来也好定我的罪。
他们怕是早就准备妥当,只等我一脚踩进来。
我却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尚自得意自己的聪明才智,可笑,真是可笑。
但是说我输?我坐回椅子,突然勾起嘴角:有的时候胜利者与落败者一样一无所有。如果不留后手,我也枉费胡灿对我一片真心实意。
手里握着胡灿额外留给我的东西,其中有几笔是他搜集的关于青金卖粉的证据。江越虽然反对做白粉生意,但他刚接手新上的时候,还无法立刻改变青金卖白粉的事实,直到真正改变了,又是以后的事情,其间有几笔生意还是经他之手的,这证据足够判死他,即使云舟然帮他做个护照逃脱死刑但他也同样会一无所有。
我一切都算好,这次绝无可能输的一塌糊涂。
将一切盘算好,我对林御风笑道:“准备好下午股市开盘,这里交给你了。”
我出了办公室的门,转身对他露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