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他们走出房间,来到客厅时就看见这样的情形——
长形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正如罗白白所形容,此男人咋一眼下去真的很拽酷帅邪魅狷狂,但是——
于若水和罗白白看到他之后还是忍不住掩面而退。
因为这个外表各种拽酷帅邪魅狷狂的男人正拿着一个在他的大手衬托下各种娇小脆弱的一次性杯子,根据杯子里的黑褐色液体有气泡这一点可以知道,它装的是可乐。
罗白白抱头蹲地画圈圈:“……太不科学了,就算不是拿着红酒杯晃着里面的暗红液体,至少也是喝咖啡啊……为毛是可乐呢,我的新作怎么办嘤嘤嘤……”
于若水看着站在一边穿着可爱围裙双手环胸一脸不耐烦的李修,摸摸下巴道:“咳,陆鸣呢?”
“洗手间。”李修没有表情声音冷冷地道。
因为这个陌生男人的到来,罗白白嗷地一声就奔向了客房,他只好停下手上的功夫,出来应付,这个男人竟然把他当做这里的厨师!指使他煮咖啡,还要他收拾于若水他们吃得乱七八糟的零食袋子!!!
这时,男人注意到了于若水身边的陆云策,他放下手中的一次性杯子,略为不满地道:“我说你家的厨师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陆云策淡淡道:“我没有请厨师。”
“那这位是你家保姆?钟点工?”陆云谦指着一旁臭着脸的李修。
“……”陆云策看了看李修,又看了看身边的于若水,“不是。”
“吓?不会是你的朋友吧?”
陆云策想了想,道:“你可以认为是弟媳家的亲属。”
还没等于若水嚷嚷“弟媳个蛋”,也没等罗白白咆哮“嗷嗷嗷,弱弱你又有家室了”,甚至也没等连李修冷哼“八字还没一撇”,陆云谦倒是先叫唤起来——
“你说什么?!”
陆云谦不同寻常的愤怒让陆云策不解,未等他开口,陆云谦又说话了:“我含辛茹苦地把你拉扯大了,你什么都不说就给我找了个弟媳?!我甚至还不知道TA是个怎么样的人,不对,我连TA是男是女都还没知道,先不说你搬新家竟然不告诉我!!!!现在把什么弟媳的亲属都带进家里了,我还什么都不知道!!!!!你实在太伤我的心了!!!!!!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陆云策:“……”把他养大的不是保姆吗?话说之前告诉他自己搬家他不是说没有时间就不过来了吗?
从洗手间出来的陆鸣:“……”不知道为什么以往很容易喊出来的“伯父”二字在此情此景如鲠在喉。
于若水呆呆地伸出手戳了戳身旁的男人:“我能说句话吗?”
不明所以的陆云策点点头,于是只见于若水伸手把蹲在地上呆愣了的罗白白扯了起来,掐着他的娃娃脸,大喊:“你到底是有多瞎才认为他是个拽酷帅邪魅狷狂帝王攻!!!!!!!!!这分明就是个怨夫大叔受!!!!!!”
罗白白:“……”
……
于是闹剧一般的见面在更加乱七八糟的情形下暂且结束了。
面前的情形是陆云谦一个人霸占了整个长形沙发,于若水一人坐在单人沙发上,另一个单人沙发坐着陆鸣,罗白白坐在小板凳上怨念地喝着可乐。
陆云策和李修则回到厨房继续手上的工作。这里又要插曲一段——
“什么?!”陆云谦似乎有点不可置信,“之前你说要学厨艺我以为你是在开玩笑的,你竟然真的去学了?!”
陆云策看了眼仍在和罗白白纠结的于若水,淡淡道:“你不是说要抓住心先抓住胃吗?”
“我很后悔没有对你说最好把他毒死,这样他就永远会是你的了。”陆云谦声音阴森道。
正在打闹的于若水后背阴凉一片。
“虽然我对你没有那样的想法,但是你一会吃饭小心点,也许我一个不小心就把你毒死了。”李修阴测测地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陆云谦:“……”
回过神来的罗白白踮起脚尖趴在于若水的肩膀上幽幽地道:“弱弱,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有娘家人撑着各种安心幸福愉悦?”
于若水看了眼陆云策幽幽道:“不知道为神马觉得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满头黑线的陆云策:“习惯就好。”
……
气氛异常僵硬,好像空气都停滞了,连呼吸都不顺畅。这是目前罗白白的内心活动。
于若水喝果汁吃牛肉干看脑残电视剧一样不误,全把一直盯着他看的陆云谦当空气。
陆鸣看了看自家的伯父又看了看自家的准爸爸,突然觉得厨房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你叫于若水是吧?”把杯子里的可乐喝完之后,陆云谦打量够了那个传说中的“弟媳”,语气傲慢而轻缓道。
陆鸣忐忑地抬起头看着于若水,在他的认识里,伯伯是个不苟言笑,行事出人意料,比父亲还要难懂的人,虽然刚刚的事情小小地颠覆了他的认识……
“有什么事吗?”于若水转过身子对着似乎在皮笑肉不笑又似乎没有任何表情的陆云谦。
罗白白抖着身子向陆鸣的方向缓缓移动,连带着他的小板凳。
“你觉得云策是个怎么样的人?”
“面冷心热闷骚男。”于若水脱口而出,刚说完就觉得糟了,陆云谦不会发飙吧?
“……”陆云谦挑眉,“挺贴切的。”
于若水:“……”
陆鸣:“……”原来父亲那种性格叫闷骚吗?!会遗传吗?!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半个月不到。”
“呵呵。”
“嘿嘿。”
“呵呵。”
“嘿嘿。”
“呵呵。”
“嘿嘿。”
……
“他们打算这样呵呵嘿嘿多久?”罗白白悄声问陆鸣。
陆鸣想了想:“口渴的时候?”
罗白白:“……”
当然不是那样的,呵呵嘿嘿到了第8遍,陆云谦率先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陆鸣,只把陆鸣盯着浑身不自在,才轻声道:“鸣鸣不给伯父倒杯水吗?”
罗白白:“……”
陆鸣利落地站起来,看着他前面的还残留着些许可乐在杯底的杯子,迟疑地道:“伯父想喝什么?”
陆云谦看了看桌子上的大瓶果汁和大瓶可乐,皱眉:“白开水吧。这些东西也不晓得添加了什么化学成分,你不要喝那么多。”
陆鸣应声点头表示知道,就到饮水机那边给伯父倒水了。
陆云谦睥了一眼喝着果汁的于若水:“这些东西喝多了容易脑残。”
于若水把嘴里的果汁顺利咽下后,言笑晏晏地对他说:“反正我又不会遗传下一代。”
陆云谦:“……”
“而且说不定有些人就喜欢我这样子……呢。”
陆云谦:“……”
罗白白缩在角落“好可怕啊好可怕早知道他就不来了为八卦献身什么的从来没想过”!
☆、姓陆的不是好东西
好不容易挨到了饭点,从厨房里走出来说“可以吃饭了”的李修简直就是罗白白的救世主,他摸着自己的胸口感受自己的小心脏,嗯,还好好的在那里跳动,活着真好。
饭桌是长方形的,主位上坐着的是最年长的陆云谦,接着他的一左一右分别是陆鸣和陆云策,陆云策旁边的于若水,李修随后,罗白白只好坐在陆鸣的另一边。
桌子上的菜很丰盛,几乎全部都是于若水爱吃的,不过由于于若水“爱吃的”范围太广,所以这些菜式都是大家比较喜欢的。
大概是陆云谦的原因,饭桌上每个人都埋头苦吃,没有空闲的说话余地。
于若水略显憋屈地扒着碗里的饭,眼神幽怨地看着陆云谦面前的炸虾,轻叹了口气把筷子伸向自己面前的清炒花甲。
陆云策在桌子底下拍拍他的腿,给他夹菜,里面就有于若水一直怨念的炸虾,于若水心满意足地把它一口吃掉。
这时,陆云谦的声音幽幽传来:“你都没有给哥哥夹过菜……呢。”
于若水:“……”差点把他吓得虾都不咀嚼直接咽下去了。
陆云策面无表情,夹了一筷子炒青菜放到了他的碗里。
陆云谦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青菜,又盯着于若水嘴里还露出来的虾尾巴,道:“你都没有给哥哥夹过肉……呢。”
于若水:“……”
其结果是陆云谦的碗里又多了两块排骨。
于若水艰难地把嘴里的虾咽下去之后,发现自己碗里多了几块排骨,他看向李修,对方面无表情地吃着饭,随后缓缓道:“慢慢吃,不要和更年期的老男人计较。”
……
罗白白直接把饭岔气到鼻子上,急吼吼地到处找水找洗手间,陆鸣见他这样只好放下饭碗去帮忙。
“你说谁是更年期的老男人?!”陆云谦眯着眼阴恻恻地看向淡定如常神色不变镇静自若地继续吃饭的李修。
“你认为?”李修睥了他一眼,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悠悠地吃。
“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是什么吗。”
“后果是你要哭给我看吗?”
“……”
陆云谦愤怒地看向自家弟弟,试图寻求支援或者帮助,却发现他家没出息的弟弟正在把摆在他面前的炸虾整盘给移到于若水面前,而把凉瓜炒蛋换了过来。
“陆云策,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陆云谦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你这叫有了媳妇忘了娘。”
陆云策用手指揩走于若水嘴边的炸虾粉屑,淡淡道:“我娘不是早过世了吗?”
“难道你没听过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吗?”
“那么长嫂在哪里?”
“我身兼母职!”
“那你是想当一位虐待儿媳的恶婆婆吗?”李修冷不防冒出一句。
未等陆云谦反驳,于若水先不满地开口了:“就不能是恶岳母吗?!”
李修盯着他,缓缓道:“你压得过他吗?”
于若水人不矮,但是陆云策目测比他高半个头有余,而且体格不差,凭那天早上的手感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