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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夜轻笑:“要说话也不能在大街上说吧?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
片刻之后,三人已坐在一间茶楼的雅间里了,互诉别后的情形。
楚夜自那日河上遇险,幸而遇到一条打鱼归来的渔船才得救,可是又因受了风寒发起高烧,一直在个小村子里养了十多天才恢复。周家丢失多年的小姐寻找失散夫婿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心里已料到是江雪,便一路赶来,恰巧就在这里遇见了她。刚才她惩治那无赖时的情形他都看见了,暗中几乎笑破了肚子,待走到人少处,这才过来相见。
听说他生病,江雪心里一紧,看着他的脸,内疚的道:“都怪我,不该坐那见鬼的船。”楚夜微笑:“若非如此,你又怎么能知道自己的身世呢?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她不禁一笑,道:“你说得也对。”
楚夜目光一转,看着坐在旁边的周芷晴:“这位姑娘是……”江雪一拍脑袋:“光顾跟你说话,都忘了介绍了,这是我的妹妹芷晴。”楚夜笑道:“原来我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姨妹。”周芷晴脸已绯红,低下头羞涩的叫道:“姐夫。”江雪笑道:“芷晴很害羞的,你不要逗人家了。”
周芷晴的脸更红,头低得不能再低,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敢说。
江雪道:“咱们回家吧,你去见见我妈。”楚夜笑道:“岳母大人是一定要见的。”周芷晴却突然惊叫起来:“糟了,咱们出来这么久,母亲一定知道了!这……这可怎么办啊?”江雪安慰的拍拍她:“有我呢,保你没事。”
周夫人确实已经知道两个女孩子偷偷出府的事了,正在大发雷霆,看两个女儿回来,而且还带回一个年轻的男子,不禁愣住了。
江雪跑上前,挽住她的手,亲昵的道:“妈,你猜是谁来了?”看她满脸兴高采烈的神情,奇书。周夫人有些奇怪,上下打量着楚夜,迟疑问道:“莫非他就是你的夫婿?”江雪拼命的点头,道:“还不快见过我妈!”楚夜微笑上前,躬了躬身:“夫人安好。”周夫人又惊又喜,急忙道:“贤婿不必多礼。”重新细细打量着他,不禁眉开眼笑。吩咐丫环去请两位少爷出来相见,又是一番客套寒喧。
由于楚夜的到来,周府上下处于一片兴奋之中,周夫人也破天荒的没有责骂周芷晴,对这平空冒出来的女婿嘘寒问暖,十分的亲热。最开心的自然是江雪,乐得嘴都合不上了。周仲平也抛开一切事务陪着他,待他有如上宾。
这天晚上,江雪从周夫人处回到自己的房间,见楚夜正坐着喝茶,便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拉住他的手道:“我有事求你。”楚夜懒洋洋的笑道:“娘子有事只管吩咐,何需‘求’字?”江雪喜道:“这么说你答应了?”楚夜转过头看着她,淡淡的道:“是你大哥的事吧?”她不禁一怔:“你怎么知道?”他放下茶杯,漫不经心的道:“看他一脸的黑气,定是中了毒了,有个现成的大夫在这里,又怎么会不用呢?”江雪瞪大了眼睛:“原来你早已看出他中毒了?那你怎么不说给他把毒解了?”楚夜叹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相公我最怕麻烦了!再说了,万一是我解不了的毒,那岂不给你丢脸?”江雪道:“你能行的,二哥说了,你一定能解的了。”楚夜轻笑:“他比我还有把握。那好,我就明天去看看吧。”江雪皱眉道:“何需明天?你现在反正也没事,就过去看看吧。”他不禁摇头:“唉!”
五十二 周家兄弟
周仲方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冷汗已湿透了衣衫。他身上的毒刚刚发作了一次,就象到地狱里转了一圈似的命去了大半条,面目扭曲,伏在床边不住的喘息。
周夫人和周仲方都在这里,紧张的看着楚夜给他把脉,脸上满是希翼之色。
楚夜的面色渐渐凝重起来,皱了皱眉,道:“这个毒,我不能给他解。”众人一惊,江雪惊愕的问道:“为什么?”楚夜却不回答,冷冷的看着周仲平:“这个问题周二公子应该比我清楚。”
周仲平脸色一变,低下头去。江雪迷惑的道:“他清楚?二哥,这……”周仲平叹了口气,缓缓的道:“是我不对,不该欺瞒楚兄弟,家兄所中的毒的确是出自无心前辈之手。”
江雪吃了一惊:“大哥的毒是无心师父下的?为什么?”楚夜淡淡的道:“这是我师父独门秘制的‘索魂沙’,因为药性歹毒,若非大奸大恶之人,师父是不会用的。”周仲方已缓过神来,羞愧的道:“楚兄弟说得不错,我那时年轻不懂事,确实做了不少的恶事,受此苦楚,也是应该。”周夫人眼圈发红,泪水已在打转,低声道:“方儿已经知错了,贤婿,你就救他一命吧。”
楚夜沉呤不语。周仲平道:“家兄武功已废,这些年来受尽折磨,早已悔过。在下多次寻找无心前辈,却始终无缘见到他老人家,更别说求他为家兄解毒了。楚兄弟,还请你施以援手,我想无心前辈若是知道也不会怪你的。”说着暗中拽了一下江雪的衣角。
江雪这才醒悟过来,道:“是啊,大哥已经吃足了苦头,纵然他以前做过错事,也算抵消了,你若不肯给他解毒,他只怕撑不了多久了。”拉住他的手臂摇了摇:“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亲人,你忍心看着他死么?”说到这里不觉心酸,声音有些哽咽起来。
楚夜无奈,叹口气道:“好吧,我就试试,他中毒太深,只怕不大容易。”众人大喜,周家兄弟更是连声称谢,见天色已晚,便各自散了。
第二天,楚夜便开始为周仲方解毒。这‘索魂沙’并没有固定的解药,完全是根据中毒的人当时的情况下药的。经过认真的检查,开了个药方让下人抓药。周夫人喜悦已极,亲自为儿子煎药。只过了三天,周仲方的情形已大有好转,毒发的次数由一天几次变为一天一次。楚夜每天要做的就是为他把把脉,并随时改改药方。
这天下午,他正躺在张摇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脚步细碎,已有人来到近前。他已听出来的是江雪,于是仍闭着眼睛不动。忽觉鼻子发痒,禁不住打了个喷嚏,张开眼睛,只见她正手捻辫梢捂着嘴窃笑,不由摇头:“真是顽皮!”
周芷晴正站在她身后,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手上还拎着几个包,想来是两人刚刚逛街回来(因为楚夜给周仲方解毒,周夫人心情大好,便也不再禁止周芷晴出门)。
江雪手一翻,从背后拿出一串糖葫芦:“这是给你的。”他笑道:“谢谢,转送给你了。”她却不依:“不行,这是我特地买给你的,你一定要吃!”说着将糖葫芦伸到他嘴边,一副不吃不行的架式。楚夜无奈,只好咬了一口:“这总行了吧?”江雪笑道:“不行,吃光为止。”楚夜叹气:“唉!”
周芷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姐姐,姐夫对你真好!”江雪笑道:“我对他也不错啊!”楚夜苦着脸道:“也就是我,否则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你?芷晴妹妹,你以后嫁了人,可千万别跟你姐姐学。”江雪做了个鬼脸:“胡说,好象我虐待你了似的。”周芷晴的脸已红了,低下头道:“我去看看大哥。”
看着她的背影远去,江雪眼珠转来转去,似乎在想着什么,俯下身看着楚夜:“你觉得芷晴怎么样?”楚夜一边嚼着糖葫芦,一边漫不经心的道:“不错啊,人长得漂亮又温柔。”江雪道:“你既然也觉得她不错就行了。”楚夜一怔,忽然坐起来,警觉的看着她:“你又打什么鬼主意了?”江雪轻轻一笑:“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害你。”端起他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道:“不知道你表哥现在怎么样了。”
楚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你还是省省吧。”江雪道:“什么嘛,难道你觉得芷晴配不上你的宝贝表哥?”楚夜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江雪撅起嘴道:“那你是什么意思?”楚夜道:“我的意思……嗯,我是说,苏州城里不知有多少姑娘想嫁给唐公子呢,姑妈的眼睛现在大概都挑花了,你就不要再去添乱了。”她不满的翻翻白眼:“你以为你表哥是谁啊?人人都抢着要?我这么做也只是想为姑妈分忧而已。”楚夜微笑,拉她坐在身边,柔声道:“咱们说说话,先不管这些闲事好不好?”看到他的温柔笑容,江雪再也说不出什么,顺势坐下来,嗔道:“又顾左右而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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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过去了半个月,周仲方日渐好转,面上已有了血色,毒发的时间也延长到四五天一次。周夫人和周仲平喜不自禁,对楚夜感激万分,简直要把他供奉起来一般。
江雪又迷上了刺绣,天天跟着周芷晴学习,平时跟楚夜出去闲逛,也专门到一些丝绸绣品店中去看,楚夜不禁笑她有点走火入魔了。周芷晴很是害羞,起初时见到他连话都不敢多说,后来见他性子随和,言语又幽默有趣,便也渐渐开朗起来。周仲平最近却忙得很,常常深更半夜才回来,偶尔不出去的时候,也似有无限的心事,独自在房中发呆叹气。
时光如电,不觉已到了三月中,周仲方体内的毒已经清除干净,周府大开盛宴庆祝,奴仆丫环都均有赏赐,上上下下一片欢腾。
这天晚上,周芷晴向周夫人房中走去,明天是她亲生母亲的祭日,她想向周夫人请假出府到母亲坟上拜祭。走到门口,正想敲门,却听里面传来二哥周仲平的声音:“妈,难道我们真要这么做么?”周夫人叹道:“我也不想,可是若不这样,他岂会放过我们?”
周芷晴一怔,心想:“二哥要做什么?”却听周仲平又道:“楚公子怎么说也对咱们有恩,若要杀他……我……我实在下不了手。”她大吃一惊:“原来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