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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外面的雨突然下得极大,哗啦啦的雨声充斥着天地间,掩盖了小小轻微的一声叹息。
当晚林俊就留在小小的宿舍里过夜,林俊睡小小的床铺,小小则借用他舍友的。临睡前林炎峰打来电话,叮嘱他要乖乖的不要惹是生非,林俊不满的嘟囔。
“还有,早点回来。”
“我才刚来。好啦,好啦,知道了,你别啰嗦了。”林俊窝在被窝里,侧着身子打电话,被子盖过头顶,小小只能隐约的听见林俊模模糊糊的回复,带着他一如既往的任性和抑扬顿挫的腔调。
他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思绪飘得很远,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天天枢出现在他面前时的样子,胡乱的穿着别人的衣服,邋邋遢遢,□的脖子和手臂上全是青青紫紫的吻痕。他想,他这辈子或许都不会像当时那么生气,气天枢对自己太好,气自己太过没用。他气,如果真的有一个人要跟唐烈做那种交易,他宁可是自己,可为什么偏偏是他的哥哥?
有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慢慢清晰,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没有车辆经过,没有路灯的投影,也没有月光,房间内漆黑一片,小小的心却更加坚定。他摸索着找到手机爬下床铺,站在阳台上给天枢打电话。果然,天枢又在通宵打游戏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因为小小肯和解而高兴,小小平静的问道:“哥哥,你为什么要跟唐烈上床?”
天枢愣住了,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喝醉了。”
“哥哥,其实,你是不是喜欢唐烈?”
“谁说的,他都不喜欢我,我干嘛要喜欢他。”天枢似乎发觉这话说的有点逻辑错误,气急败坏道:“都说了喝醉了喝醉了喝醉了,你要得了揪着这件事儿不放吗?做什么事情我自己心里清楚,不用你管。”
小小站在栏杆边上,外面的雨瓢泼而进,他伸出手,冰冷的雨水落在他的手掌和手臂上。三四月份还是春天,雨水还很冰冷,他的手指都要冻僵了,可是他还是不肯把手收回来。
电话那头,天枢似乎因为说了过重的话而犹豫着要不要道歉,小小可以想象,如果他就这样把电话挂了,天枢这一个晚上都要在床铺上抓狂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死要面子不肯向他道歉。然后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所以的师兄弟们都会被他派来旁敲侧击当和事老,直到他表现出一点都不把这句“不用你管”放在心上,天枢才会再在他面前出现。
他心里,真的是很喜欢这个哥哥呢!
“那个,小小,你,你有在听吗?”
“哥哥……”
“嗯?”
“以后都不要这么做了,如果不喜欢他就不要跟他发生任何关系,我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么多。”
“你胡说什么!”
“我不值得的。”
“你是我弟弟,亲弟弟,单凭这一点,我为你做什么都值得。更何况,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
小小对着黑暗的夜幕笑了一下,“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说了,要睡了。你也快点睡觉,立刻,马上,不准再打游戏了。”
“哦。”
“还有把手机关机,放在书桌上,不许放在床头。”
“啰嗦!”天枢突然有点不放心,“小小,你是不是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事情要跟我商量,否则我不准!”
“别担心,就是可能需要哥哥帮一个小忙,到时候再通知你。你放心,我有信心,我们一定会拿到唐家刀。”
小小这么一说,天枢放心了不少,至少能自己眼皮底下看着宝贝弟弟。再三叮嘱后,他才放下电话。
小小将手从雨中收回,早已一片冰冷。他对着满天的雨幕,把手放在心脏处感受它一下下有力的跳动,闭上眼,全是三年前那段黑暗的时光,一个个陷入欲。望的男人的身影在他身上律。动,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而那些男人的脸全都在他的记忆里淡化。他一直默默接受命运给他的一切,他不是没有试图反抗过,挣扎过,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一次次被生活的无奈淹没。
直到天枢的出现……
他的出现改变了他的命运,而林俊当初会带他离开夜总会也是因为他和天枢长得太过想象的缘故。
他想起刚刚相认的那段时光,天枢对于他这么突然冒出来的弟弟又是满心好奇又是想要亲近。天枢说,他们没在一起十多年,别人双胞胎做过的事情,他们也要补回来。于是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玩游戏,甚至一起洗澡,然后穿同一款睡衣一起睡觉。
过去的时光已经找不回来,但形影不离的日子里却让他们重新建立起血浓于水的兄弟亲情,不,或许他们的兄弟情早在再次见面的那一刻已经从他们的血液中复苏,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完美的表达。因为虽然天枢总是装作凶巴巴的样子,小小还是感觉到他的善意,让他感动。
再睁开眼时,他的眼睛因为坚定的信念而光彩夺目。他向后退了几步,才发现雨水已经将他淋了个半身湿透。
他回到房间里,发现林俊缩在被窝里睡得安稳,手臂却不安分的□在空气里。他替林俊把手放进被窝里,重新掖好被子,然后才收拾了换洗的衣物,去浴室冲了个澡才回床铺睡觉。
临睡前,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唐烈,总有一天我要你付出代价。
忽然,一股沉重的晕眩向他扑来,他拼命的抵抗,却最终被拉入昏沉的睡眠中。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依旧黑暗,而外面早已经没有了雨水的影子。林俊在他床边露出焦虑的神情,他坐起来,淡淡的问道:“几点了?”
“晚上八点。”
“几月几号?”
“三月三十。”
“嗯,才睡了一天。”
“什么叫才睡了一天,你难道还想多睡几天吗?”林俊因为小小满不在乎的态度而不满的叫起来,非常生气的吼道。
小小不理他,将衣服穿好,“二哥别气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他见林俊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好安慰道:“真的,别担心我了,我有分寸的。好了好了,我们去吃饭吧,都饿了。”
林俊只好任由他拉着,对于这个乖巧又倔强的弟弟,他总是无可奈何。他揉揉小小的头发,替他把围巾围好,“如果撑不下去,一定要说。在我和大师兄的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
“比大当家的还重要?”小小揶揄道。
“额,他不算。”
临出门时,小小扯了扯林俊的衣袖,小声的说道:“二哥,你不要跟哥哥讲,你知道他的脾气,一定又干着急了。”
林俊拿这样的小小最没办法,乖乖巧巧温温顺顺的样子,叫他说一个“不”字都是一种罪恶。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很多人都是收藏了都不看。大家,就算我已经完稿了,但是依然需要大家的点击和留评。如果数据很烂编编就不好安排榜单,不能上推荐榜单就更加没人看文了。这文字数虽然不算多,但是我也断断续续码了半年,私心还是希望这文的成绩能够好一些。
☆、第二十七章
唐明每周六晚都会到Dark酒吧喝几杯。这一天,他像往日一样走进酒吧,却发现他的老位置上坐着一个陌生人。
Dark酒吧位置虽然不是很偏僻,但也不是繁荣地带,更因为老板的喜好,这里不像别的酒吧那样群魔乱舞,尤其是零点前。现在酒吧里正放着Mondo Bongo,带着浓郁的拉丁风情,曲调婉转简单,低沉慵懒的男声让紧绷的神经松绑,随着起起伏伏的鼓声不知不觉的轻轻晃动身体,再仔细一听歌词,哈,居然有几分滑稽。
只是就算这音乐再舒缓,也不至于让人睡着了吧!
唐明带着几分不爽走到他身旁坐下,然后招来熟识的酒保要了一杯威士忌。他慢悠悠的喝了几口,偷偷打量一下今晚抢他座位的人,发现他似乎年岁还不大。
那人趴在桌面上,唐明的角度刚好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这让他颇为不满。他想,要不要换个位置呢?
忽然,那人动了一下,伸手拿过面前的酒杯,晃了晃。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盖是透明色,带着好看的肉粉色,在灯光打在他的手背上,隐约间能看到几条盘结的青筋,带着玉润的色泽,而更巧妙的是深棕色的酒水轻轻晃动时荡漾开的色晕,把他的手指绕在一圈圈的光影中,那光影从他的手指尖荡到他的手背上,然后消失在他灵巧的手腕下。这一系列的动作,优雅而妖娆。
唐明心头颤了一下,他头一次知道,原来他可以这么轻易地被人吸引。
那人的头发细细软软,在灯光的照耀下带着一些微黄却更加好看,服服帖帖的。
听说,头发柔软的人性格也比较温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似乎是感觉到他刺拉拉的目光,那人忽然转过头,趴在手臂上,微微挑起眼角看了唐明一眼,“嗨,唐明。”
唐明将手里的酒一口闷掉,啪的一声扣在桌面上,“天枢!”
天枢伸了个懒腰,侧过头看他,微微勾起嘴角,单薄的眼皮在灯光下近乎透明,漆黑的眼眸带着几分调笑,他忽然俯过上半身凑到唐明耳边低沉地笑了几声。
唐明甚至能看到他一根根卷翘的睫毛。
Joe Strummer 慵懒地唱着,“For the Zapatistas I'll rob my sisters,of all the curtain and lace”。
酒保看了看天枢,对唐明使了个眼色,似乎在说,兄弟,今晚进展不错哦!
唐明抿了一口酒含在嘴里一会儿才慢慢吞下,醇厚的口感和橡木的香气弥漫整个口腔,烈酒烧过喉咙留下一层滚烫,只是不知这种烧喉咙的感觉是让人更加清醒还是更加沉醉糊涂了。
他看着面前几分慵懒几分妖媚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