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招手把刚好出来接人的管家叫过去,“给这些媒体分点红包,就当做给老爷子讨个喜庆。另外也给人准备一些吃的,别太寒碜了。但是,一个都别给我放进去。”
管家也明白这年头的媒体最不好惹,表示早就备好了红包和茶水,一定不会亏待了记者们但是也一定不会放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进去。
进了住宅的大门,门外的吵吵嚷嚷才渐渐听不清,唐炎这才敢伸出头去。
唐炎见到看到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好奇的想伸手打开,却被唐明拍了一下。
“别动。”
“二哥,这什么啊?给爷爷的生日礼物?”
“嗯。”
“什么东西?”见唐明不回答,唐炎便自顾自的说道:“上一年你送了一套黄色漫画书,今年你该不会送一套春宫图吧!”
唐明不理他,拿过东西下了车。
唐炎跟在他身后嘻嘻哈哈的笑闹了一段路,然后在看到他家老爸老妈后立即奔到他们那儿。
唐明把东西放在自己房间,锁在柜子里。然后洗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收拾得不能再收拾了才缓缓下楼。
唐家虽然承认唐明老爸的私生子,也就是他大哥的身份,但介于唐家大少爷一直没找到,所以他这个二少爷这个关键时刻只好被拉出来站门口迎宾了。
于是等天枢拿着请帖带着唐烈大大方方的上门时,碰到的第一个唐家人就是一脸面瘫的唐明。
唐烈热情的握住唐明的手:“老兄,太感谢你前两天对我的照顾了,我今晚一定加倍奉还。”
唐明道:“不用客气,今晚我一定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天枢盯着他们紧紧相握的手,白了眼,“幼稚。走了,唐烈。”唐烈赶紧跟上。
他们一走,唐明就忍不住松松手掌,“妈的,好痛。”
寿宴的坐席和餐桌是摆在草坪上的,因为宴会还没有开始,所以客人现在都聚集在主宅的大厅里随意喝点小酒聊聊天。唐明扫过人群,发现天枢正带着唐烈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而唐庆云正在向唐炎介绍王耀荣。
唐明对王耀荣的出现感到很好奇,这人虽然也是经过精心打扮,满脸笑容容光焕发,但依然可以从他佝偻的身体和脸上累积的皱纹里窥见他颓败的气势。这是一种奇妙的结合,像是给临死的人打了一剂兴奋剂,整个人都透着诡异。
王耀荣手上提着一个长方形的箱子,唐炎想要帮他提着,他紧张地向后退了半步,然后笑笑着对唐炎摆摆手。唐炎耸耸肩,将老人带到一旁的沙发上休息,同时目光不经意的扫过那个箱子。
王耀荣紧张地把箱子放在自己腿上,可能觉察到自己行为的怪异,又将箱子改放在脚边。一个服务生给他送来一杯酒,他点点头,接受了,然后一边小口小口的抿着酒,一边接着抬起酒杯的动作小心地打量其他客人。
“嗨,王老先生,老久不见。”天枢侧过身跟王耀荣老人打了一声招呼。
王耀荣一见他,可不就是前些日子企图偷唐家刀时逮着他的人吗?当即一口酒呛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
天枢的座位正好在王耀荣老人的隔壁沙发,于是他侧过身,极为友好为他拍拍背,被王耀荣老人挥手躲开了。
王耀荣老人的下巴上还沾着酒水,一些酒水甚至顺着下巴流过脖子把衣领沾湿了。他惊恐的盯着天枢,生怕他有任何动作,皱巴巴的老脸沾着酒水和恐惧,像过了水的老树皮,瞬间把他之前整洁精神的形象全都硬生生的扒下来了。
他哆哆嗦嗦的沿着沙发边缘后退,然后突然抓起地上的箱子站起来,像是被天枢吓得厉害,唇线淡薄的嘴唇颤了颤,灰蒙蒙的眼睛目光闪烁,迟疑了一下,见天枢没有举动,突然转身抱着箱子就跑了。
天枢颇为无辜的对唐烈摊摊手,“他干嘛那么怕我?”
唐烈大口大口的喝酒,“他可能是怕我。”
天枢一想,“对了,他想私吞你的刀。”
“还差点被我杀了。”唐烈毫无压力的讲。
“也差点被我逮到了。”天枢也无压力的讲。
然后两个人都郁闷了,就这么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居然从他们手里都逃过一次。
天枢一郁闷就像抽烟,唐烈赶紧阻止,“宝贝,这里禁烟,再说了,抽烟会早死。”
天枢将烟头扔进唐烈的酒杯中,“你一个伤残病患都能喝烈酒,我为什么不能吸烟?”
唐烈忧郁了,他这人还真没什么特别爱好,不就是喜欢caocao美人喝喝美酒,现在不让喝酒了……他看了看懒懒的斜靠在沙发里的天枢,那就……多多cao美人,补回来?
唐烈越想越觉得可行,凑到天枢耳边道:“宝贝,我要是帮你找到刀了,你可别忘了答应过我的。反悔的是小狗。”
天枢斜斜的看了看他,一副爱理不理样子,显然对这人时不时的抽风犯二已经习以为常。
作者有话要说:新工作天天被骂,今天加班了两个小时,临走的时候还被主管骂(他自己下班了,远程遥控我)。
☆、第五十一章
唐炎兜了两圈,终于兜到唐明身旁,“二哥,怎么?看上人家了?”
唐炎见唐明时不时的往天枢那儿看,于是便出口调侃道:“哎,可惜人家已经有护花使者了哦!”
唐明将两人亲密的样子看在眼里,即使心中狂怒,面上也不露分毫。
哼,反正我都已经失恋了。
“如果你太闲了,就给我在这里站着。”唐明话还没有说完,唐炎就跑得不见人影了。他又朝天枢的方位看了最后一眼,转回去,专心做他的迎宾工作。
当晚所有的宾客都对这位面瘫二少爷印象深刻,并开始反思,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位鼎鼎大名的二少爷?怎么三尺外就能感觉到一股闲人莫进的气息?
唐炎躲过唐明的视线借着人群的掩盖上了二楼,他看了看四周,所有人都聚集到了一楼,谢绝参观的二楼反倒是一个人都没有。
他敲了敲自家老爸唐庆云房间的门,没等唐庆云应声他就用备用钥匙开了门。
唐家所有人的房间都是带着客厅和书房的小套房,唐庆云的房间也不例外。于是唐炎一推开门就正好碰到前来开门的唐庆云。
“炎炎,你怎么来了?”唐庆云想要拦住唐炎,却被唐炎躲开进了书房。
王耀荣的箱子正放在书桌上,唐炎进来的时候王耀荣正忙着关箱子,但还是被唐炎看到了一点。
“刀?”唐炎二话没说就要上去抢,王耀荣紧紧的护着箱子一步步后退,“唐先生,唐先生,我们说好的,不能这样。”
唐炎挣开唐庆云的阻拦朝着王耀荣扑过去,一拳将这个六七十岁的老人打到地上,急匆匆的打开箱子。
箱子里静静的躺着一柄刀鞘,唐炎送了一口气,看着刀鞘上古朴的花纹,忍不住用手抚摸着上面繁体的“唐”字。
“这,这是唐家刀的刀鞘?”唐炎抬起头看自家老爸,隐隐地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问:“我们家的?”
唐庆云见儿子如此,笑笑地点点头,“是,是我们的。”
唐炎看着唐家刀鞘久久说不出话来,从小爷爷耳提面命要找回来的,代表着家族最高荣誉的唐家刀终于有了一点消息。
“炎炎,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唐炎这才把视线从刀鞘上转移到紧张的盯着刀鞘的王耀荣老人身上,王耀荣却仿佛没有注意到唐炎毫不客气的打量,一见唐炎松开了手,立即冲上去把箱子关上。
“唐先生,我们说好的,你到时候可别言而无信。”王耀荣警告道,然后提着箱子匆匆离开。
“老爸,他是谁?怎么会有唐家刀的刀鞘?你怎么能让他把刀鞘带走?”
“先说说,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唐炎只好老实交代,“之前你们俩聊天的时候我听到你们在谈论唐家刀,心里好奇就跟上来了。”他看了自己老爸露出怒色,大着胆子说道:“老爸,唐家刀毕竟使我们唐家的,就算你对爷爷不满,也不能做出任何有损家族利益的事情,尤其是唐家刀,绝对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这还用你教!”唐庆云对儿子的质疑感到愤怒。可是他惊讶的是,一向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的儿子居然看得出他对唐老爷子的不满并义正言辞的教训起他老子来。
“我是唐家的子孙,我这一生的使命就是要让唐家荣耀,要找回祖传的唐家刀。你老爸我打从记事开始就没忘了这点,到现在都在为这个使命努力,却要被你小子质疑。”唐庆云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
唐炎见自己老爸如此,也知道是自己多疑了,赶紧讨好了,“老爸,别生气,嘿嘿,我这不是怕你一时糊涂做错事儿吗?再说了,你也不能怪我乱想啊,谁叫你这几天神神秘秘的。”
唐庆云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对这个整日里插科打诨吊儿郎当的儿子实在没辙。
“老爸,老爸,我也是担心你啊!别忙着生气了,先给我讲讲,刀鞘怎么会在王教授手里?”
按照唐庆云的说法,这还是王耀荣自己找上他的,当时他正为了唐家刀的事情烦恼,却不料王耀荣给他看了刀鞘的照片。唐庆云也不傻,知道这王耀荣比有所求。
这王耀荣已经是有点疯癫的人了,一提起唐家刀就异常激动。他跟唐庆云讲,这刀是几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从一个佣兵手里得到的,不料前些日子却被佣兵又抢了回去。他本就是个痴迷古物的人,为人有心高气傲总觉得怀才不遇,自得到唐家刀后他就认定了这是世间难得的宝贝,便如获至宝一心扑在唐家刀上专研。这一专研就是好些个年头,可是他越是专研越是探索就越是对唐家刀着迷,它身上像是有数不完的秘密等着他去发掘。这些年为了专研唐家刀,找到唐家刀的秘密,他废寝忘食不说,甚至为了唐家刀跟家人起过多次冲突导致现在妻儿都与他分开。据他这些年的研究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