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越唯转身看了看身后的高林,缓缓对他说,“高林,谢谢你!”
高林对他笑笑,“跟我不用客气,以后有空常联系吧。”
“嗯,那我走了。”
“好。”
车窗的风景和来时也没什么大的区别,只是稻子黄了,一大片一大片黄澄澄的向远处延伸,最后密集成一条水平线。
傍晚的时候,安越唯到了家。几缕霞光透过门口的大树斜照进院子,他到了家门口,往里探了探头。
“看什么呢看,到家了就进来呗。”只听到一个女声响起。
“妈。”安越唯提着包往里走,闷闷的叫了一声。
“我还没吃饭呢,一起吃吧。”他妈妈正抱了一盆花儿,往院子里走,确切的说只是花苞,还没开呢。
“哦。”安越唯扫了一眼院子一角,离家之前还空空的地上,已经摆了好几盆植物。
“要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还是你表哥刚打电话告诉我的。”
安越唯听着他妈的唠叨,心里忽然动了动。
第28章 第 28 章
这个暑假似乎变得特别漫长,安越唯经常斜靠在房门前的凉椅上,盯着院子里几颗苍绿的树发呆,一坐就是大半天。
听着绵长的蝉鸣声,望着远处天边的闲云,随着光影变幻,夏色流转过完一天。
他妈妈每天打理着她的花儿,已经有花苞开始绽放了,暗紫色的花在阴影底下格外妖媚。她打理完,远远就看见半个头顶露出来,椅子里的人一动不动。
“你这是干嘛呢?跟个七八十岁的老爷子一样整天赖在椅子上。”他妈妈见了忍不住说上几句,总觉得跟平时的样子不大一样,虽然他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人,也经常出去玩儿,特别是他表哥来的时候,两人就跟没吃饱的蚂蚱到处蹦跶,怎么这回跟丢了魂儿似的。
偶尔他晚上也坐在外面,望着晴空里的星星,只是晚上蚊子多,又点了片儿蚊香放在椅子旁边。
“哎,你干嘛呢?”
“乘凉啊。”
“你整天这么坐在这儿,想什么呢?”
“我就坐会儿。”
“天天这么坐着,啥也不干。”
安越唯像没听见一样,继续瞪着眼睛发愣。要换以前,不出去玩儿就窝他爸房里看小说,他爸是个武侠小说迷,他也经常跑进去翻来看看。这个暑假却动都没动。
夜空里星星繁密,似一道银河斜跨过暗蓝的晴空,有种深远亘古的意味。有时候凉风习习吹来,好不惬意。忽然安越唯抬手拍死一只蚊子,过了会儿又飞来几只,他抓了抓光溜溜的的胳膊,一道红痕立即在白白的皮肤上显现。他看了看旁边儿的蚊香还点儿啊,怎么这蚊子那么毒,胳膊上起来好大的疙瘩,这年头蚊子都异变了。
他看了眼夜幕下绽放的花,幽幽摇曳着,于是站起来朝墙边儿走去,他低头嗅了嗅那已经绽放的花。
第二天她妈妈去打理花儿的时候,昨天开得一朵已经折了,花儿的影子都没看到,她就奇怪了,想可能白天谁摘了也说不准。结果后面连着开了几朵花儿都没了,她有些纳闷了,想了附近也没什么小孩儿啊,都跟安越唯差不多一起长大了。
这天好不容易又开了两朵,她白天忙完就时不时盯着那花儿,还开得好好儿的。晚上她不经意路过院子那片儿,只见安越唯正蹲地上呢,还有一条小狗,一看就知道是他爷爷养的,那小狗很小,才出生没多久的样子,只是耳朵下边儿的绒毛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本来挺好看的这下残了。
“快吃了。”安越唯把那花儿往小狗嘴边儿凑,那小狗往后退了退,正要跑,安越唯一把抓住它细瘦的毛毛的脖子,“快吃。”小狗嘴都触到那花儿了,就是不肯就范,四条小腿不停的登着地面。
本来他妈妈没看清楚的,她走进才看见他在干嘛,登时火气就上来了,顺手甩了他脑袋一巴掌。安越唯一愣,手上一松,那小狗赶紧跑了。
“这花都是你摘的!”
“嗯。”
“好不容易开了,你摘了干嘛!有毛病吧你!”
“臭臭的还招蚊子。”
“哪里臭了,你有没有鼻子!”
他妈忽然就觉得他最近很不对劲儿,心想着他又没患病,该不会是中邪了吧。第二天她忙完就去找他爷爷。
他爷爷刚跟朋友听戏回来,还在和人说刚才的那段罗成叫关。正说在兴头上,只见儿媳匆匆走了过来。
“正说戏呢爸。”
他爷爷停了下来,“呵呵,啥事儿呢?”
“你去看看越唯去吧,看他是不是中邪了啊。”
他爷爷一听,赶紧站了起来,额头的皱纹更深了,“你们自己歇着,我去看看。”
两人一边往家走,他爷爷一边问,“他怎么中邪了?”
“不知道是不是呢,整天坐在门外椅子上,动也不动,话也没说几句,这都快半个月了。”
两人刚到门口,果然看见安越唯斜躺在那椅子上呢,一双眼睛望着天上,一动也不动,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爷爷在门口瞧了半天,走了过去。安越唯这时才回过神,有些恍惚的看着他,“爷爷。。。”
他爷爷走进还盯着他看,随后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快半个月了。”
“之前去过哪儿吗?”
“没啊,回来没两天就这样了。”
“从他表哥那儿?”
“是啊。”
他爷爷也疑惑了,实在没法,当晚就在他家门口烧香烧纸钱。又去了他死去的奶奶墓前烧了香。
第二天晚上安越唯见他爷爷还在门口烧,于是疑惑了,朝他缓缓走过去。月色下,他爷爷还蹲在那儿,那条小狗也蹲在他旁边轻轻摇着尾巴,火光将它眼睛照的澄亮澄亮的。
忽然背后一个影子在靠近,他爷爷注意到的时候,那影子已经到他脚边儿了,当时就把他给吓了一跳,手里的纸钱全掉火堆里去了,那小狗也受惊一般直往他脚边儿缩。
他爷爷转头见是他,松了口气,“哎,我还以为是谁呢。”
“爷爷你干嘛呢?”安越唯见他面前插了几柱香,旁边还烧了一堆纸。
“没干嘛,回屋吧。”刚要走又转身问他,“你整天坐在那儿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没啊。。。”安越唯又想了想,“哦,这儿竟然有条飞机航线,之前都没有的。”
他爷爷摸了摸脑袋,“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这天下午,本地的邮递员骑了辆摩托车在安家门口停了下来。他拿出一个快递袋子,走了进来,只见房门口一个人懒在椅子上,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咳咳,那个,安越唯是你吗?”
安越唯站起来走过去,“是我。”
“麻烦签收一下。”邮递员递了个单子给他。他看了一眼,是自己的件于是顺手签了。“谢谢了。”
他拆开一看,原来是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离上学时间只有半个月。心想这快递也太慢了。
回屋放了录取通知书,继续躺在椅子上,没过多久,听到外面传来了声音。“嘿嘿,越唯你通知书来了吗?”
安越唯起身一看,原来是邹献华,“嗯,刚来了。”
“呵呵,我的也来了,给我看看你的。”
两人走进屋里,邹献华看了看他的,“哈哈,果然是好大学,这专业也挺好的呢。”
“哦,还行。”
“我们学校都在同一个城市呢,哈哈,太好了。”
“哦。。。”
“呵呵,我爸刚才高兴的,你是没看见,现在好几个亲戚在我家里呢,我就跑出来了,有啥好凑热闹的。”
邹献华见他愣愣的,“你怎么了?”
“没啊。”
他又狐疑的看了看安越唯,“我前天听你妈说你中邪了。”
“她瞎说什么呢。”安越唯皱了皱眉。
“上网去不?在家太无聊了。”
安越唯想了想,跟着邹献华去了网吧。此时网吧里面人比较少,一般到了晚上人就会多起来。
这里的网吧也不算太正规,根本不会要什么身份证,限制上网年龄。两人找了两台机子挨着的机子坐下了,背后是墙。
邹献华一上线,带上耳机就开始打游戏了。也登陆游戏进去,开始玩儿起来。这时,邹献华转过来看了看,“哎,你还在玩儿这个游戏啊。”
“嗯。”
之后两人各玩儿各的。没多久,那个叫墨玉饮血的女人又出现了。
墨玉:亲爱的,你来了,我想死你了。
安越唯有些厌恶的扫了一眼,可能也是最近心情特别难受,他也被此人骚扰已久,于是说话就不像之前那么客气了。
楚酒:你少恶心。
墨玉:亲爱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每天都会把你想一遍的。
楚酒:滚。
墨玉:哎,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那边见安越唯半天没回,又发了过来。
墨玉:反正你也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有什么事儿憋着也难受,跟我说说不可以吗?
墨玉:。。。别太认真了嘛,偶尔在这个虚拟世界里发泄一下也不错,不然非得憋死去。
那边见安越唯又不说话了,也没了反应,过了好一会儿,那边又发过来了。
墨玉: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是男的。
安越唯愣了一下,楚酒:那你说话还那么恶心人。
墨玉:呵呵,是吗?我跟我几个朋友都这么说话的。
楚酒:那麻烦你以后别对着一个男的说这种话。
墨玉:呵呵,那有什么,我还只对男的这么说话。
楚酒:。。。
墨玉:反正你也不认识我,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喜欢男的。
安越唯呆呆的看着屏幕。
墨玉:怎么?恶心到了。
楚酒:没有。
墨玉:呵呵,交个朋友,这是我的企鹅号XXXXXXXX,你要喜欢加就加吧。
安越唯在电脑面前呆坐了一会儿,挂上企鹅,随后查找到了这个账号,昵称是一江春雨。刚加了好友对方就同意了,随即发了消息过来。
“你是楚酒吧。”
“嗯。”
“呵呵,我真名叫江承雨。”
“哦。”
“你果然是个冷淡的人,我还真的对你挺感兴趣。”
安越唯对着电脑屏幕干笑了两声,邹献华转头奇怪的看了看他,随后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回家吗?”
“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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