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头,将袋口拉开。
安越唯将全部的剩饭和剩菜都到了进去,黑衣人将塑料袋打了个结,塞进黑大衣口袋,站起身离开了。“XXX,我们可以几天不用饿肚子了。”
他目送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只听到他姨妈的叹气声。
方永召带着他弟刚进院门就看见表弟安好的坐着,心里巨石落地,瞬间轻松了。走过去瞧了瞧他,睡眼惺忪,一双眼睛没有神采,只是体温已经降下来了。“嗯,烧退了,晚上再去打打针,估计就好差不多了。”
“晚上还去啊。”
“嗯,好得快。”
“喵~”方永召一转身,见一直瘦瘦的猫在脚边打转。“哪来的?”
“不知道,看它饿了,我把蚌壳给他吃了。”
“吃了?”方永召回头看了眼井边空空如也的小盆。“吃了就吃了,等我下回再去摸两个。”
“刚给它喂饭了,它不吃。”
“嗯,咋这么瘦呢?”方永召伸手摸了摸那只猫,那猫似乎也不认生,任他摸。
“不知道。”
“你喜欢不?喜欢以后咱养着。”
“好。”
只听那头他妈妈说,“什么你养着,说得跟养儿子一样。”
“呵呵,养好了还能抓老鼠不是。”那只猫饶了个圈,正要走开,方永召勾住那猫柔韧的尾巴往后拖。
“嗯,养着就养着吧,我放了耗子药的,别让他吃到死老鼠了。”
“哎。”方永召拉着安越唯往屋里走去,“你没吃饭吧,我买了甜酒,专门给你买了热的,吃点吧。”
暑假里两人有空就去河里捞点鱼喂喂那只猫,平时买了些猫粮放家里,渐渐的,那只猫恢复了神采,毛发有了光泽,原本清晰可见的肋骨也完全不见踪影。时常能看见它在墙头、树上跑来跑去。偶尔也叼着不大不小的老鼠跳过房檐。
吃过晚饭,天色未暗,澄澈的蓝紫色天空,变幻着落日后的余韵,炎热的暑气有消退的迹象,只是蝉鸣依旧绵长。安越唯跟表哥提了个小桶回来了。
那只猫一见两人立马跑了过来,围着那个桶不停的打转,“喵~”
“小黄。”安越唯摸了摸它,然后放下桶,捞了一条鱼放在地上,那条鱼在干燥的地面蹦了几蹦,就躺着呼呼了。
小黄一只爪子按住鱼,低头咬住鱼头,接着就一点点开始吞咽了。
“呵呵,这猫现在好看多了,之前真瘦的脱形了。”方永召见它吃完,又捞了一条给它。
“是啊,小黄多吃点。”安越唯准备再捞鱼给它。
“等会儿,吃太多发胖了跑不动,老鼠也抓不到了。”
“才吃了两条,哪儿会胖。”
“等它饿了去找老鼠吃,老给它吃好的都不干活了,是吧?”
“对哦。”安越唯收起桶往屋里去了。那只猫跟着走在后面,被方永召一把抱住,往矮墙上一扔,“给我抓老鼠去,花生都被啃了,快去。”
“喵!”小黄叫了一声,沿着矮墙攀房顶去了。
“越唯你妈妈刚才来电话了,来接一下。”方妈妈哎屋里喊着。
“哦,来了。”
安越唯放下桶进屋接电话去了,“妈,找我干嘛?”
“你玩儿昏头了吧。”
“。。。”
“你什么时候回来,这都快上学了。”
“哦。”
“哦什么,你暑假作业一个字没写呢!”
安越唯想了想,“你哪儿找到的?”
“你枕头套里,幸亏我今天给你换被套发现的,你不说带你姨妈家写的吗?怎么在这儿呢!”那头火气有点大了。
“我忘带了。”
“你那是故意不带的吧,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就快回来写了。”
“行,换你姨妈来。”
“妹,好端端怎么训他了,我站边儿上都听见你声音了。”方妈妈看了看院子里凑一块儿的两人。
“哼,暑假作业一个字没写呢,还藏着不给我知道。”
“他刚不是说回去写的嘛,没事,他脑袋聪明,成绩不是一直都不挺不错的嘛,比我家永召好多了,从小到大就没见他写过什么暑假作业,整天就在外面瞎晃悠。”
“姐,永召比他懂事,脾气也挺好,你家里多少事不是他帮你做的,你别太惯着越唯了,他脾气犟起来倔的很,要是做错什么了该说的你还得说他。”
“行,我知道。”
夜渐深,洗完澡,两人爬上矮墙,找着常坐的那片地方坐下了。夜空深广,罩满着无数的星星,偶尔会有一束星光划过天际。
“哥,我明天就回家了。”
“嗯,快开学了吧。”
“是啊。”
“来,吃点葡萄。”方永召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一串葡萄。
“喵~”
方永召看了小黄一眼,“你凑什么热闹。”
“哪儿来的?你下午没买啊。”
“刚隔壁奶奶给的。”
“不给你弟吃啊。”
“他又在写日记呢,留了点给他。”
安越唯狐疑的看了他一看,“不是写作文吗?”
“写日记,天天写,没见他哪天落下的,估计你整个暑假在咱家里干过啥都能在他日记本上找到。”说完丢了颗葡萄放进嘴里。
安越唯一愣,“他天天写这干嘛?”
“不知道。”
“哦。”
“不早了,睡觉去吧。”
第9章 第 9 章
第二天吃了早饭,安越唯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衣服而已。整理好背包,安越唯进了院子。
“我让你表哥送你去,反正他这几天也放假了,不着急。”方妈妈见他出来了说道。
“不用了,车站又不远。”
“还是送送。”方永召笑了笑从门口进来,手里提了一包东西。
“你上哪儿去了?”
“给你买吃的,路上吃。”随后将那包东西往他身后的袋子里塞。
“你们留着吃吧,路上才几个小时,眯一眯眼就过去了。”安越唯躲了躲,“真不用。”
“给我拿着。”
“不要了。”
“不然不放你走了。”方永召笑着从背后抱住他。
“。。。”方妈妈笑看着两人在院子里扭来扭去的,“越唯你就拿着吧。”
“那。。。姨妈我走了。”
“哎,有空再来啊。”
“好。”
“喵~”两人正往门口走,小黄跟了上来。
安越唯摸了摸它。“回去,别跟着来。”
“喵~”小黄在门口转了转,爬上了矮墙,看着两人渐渐走远的背影。
两人往镇上的小车站走去,天有点儿阴,屋后的稻子已经黄了,谷穗倒垂着,田间开始有农人开始忙碌。
“哥,那我去了。”安越唯走到车门口,正要上车又回头对方永召说。
“嗯。”方永召有些愣愣的站在旁边。
安越唯上车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对窗外看了看,见他还站在那儿,“哥你回去吧。”
“我再等会儿。”
直到车开了,安越唯回头望了望车窗外,见他静静的立在那儿朝自己这边望着,那高高的身影和脸上温和的笑,心中突然万分不舍,鼻子竟然有些酸酸的。
回到家进屋看见一个穿着齐膝淡紫裙子的女孩子坐在那儿看电视,近半年没看见她了,怎么觉得有点陌生感。她高高束起明显拉直过的飘逸秀发,衣服恰到好处的隐约勾勒出已经发育的玲珑身材。
“回来了。”他姐看见他笑嘻嘻的问,见他眼神有几分呆滞,“怎么,不认识我了。”
“姐,你好像长胖了点儿。”安越唯瞧了瞧她。
“你说什么!小屁孩儿不懂别乱说。”安越静笑着一把勾过弟弟的脖子,捏了捏他的脸。
“哟,去了一个暑假都晒黑了,年初还白白嫩嫩的。”
“爪子!”安越唯推了她一把。
“犟牛。”
“姨妈他们都还好吧,表哥和表弟怎么不来玩儿了。”
安越唯心中一暖,“还好,他们都快上学了。”
转眼已是深秋,天气转冷,渐渐呼啸起来的西风凋零了繁盛一夏的碧树,间黄的树木被浓霜焉打得枯败萧条。
做完早操,安越唯吃完早饭去了教室。这时人已经陆陆续续进来。
待到快早读时,前排一个女生站起来,初中的女孩子早早发育成玲珑身段,脑后扎起的马尾乌黑娇俏。她向四周看了看,亮了起声音,“各个组长赶紧把练习册交上来,我要去交作业了。”
只一会儿,她桌上就放着两摞厚厚的练习册。现下流行题海战术,老师给学生订的练习册物超所值。
黄莺点了点,练习册已经齐了,从教室到老师办公室虽然不远,但也有一段距离,她一个人也搬不动。于是摔着马尾朝安越唯走去。
安越唯双眼无神的盯着英语课本儿发愣,似乎还没睡醒。直到黄莺走近才抬头看了看。“我交了作业的。”
黄莺朝他笑了笑,“帮帮忙。”随后指了指自己桌上堆得高高的练习册,“帮我搬一点,我去交作业。”
“哦。”安越唯放下英语课本儿,跟着她抱了一摞往外走,刚走出门口就听见教室里开始起哄。
一路上安越唯也没什么话,等两人交完作业回到教室,他同桌凑过来,“学习委员看上你了。”
“没有的事。”安越唯扫了他一眼。
“呵呵,你还不知道吧,她最近常盯着你看,有事儿没事儿就找你,这也太明显了,女生那边基本上都知道的事实。”
“哦。。。”说完,安越唯低头继续瞪着英语课本儿发愣,心里有些不安,昨晚刚听他妈说他姨夫患病了,是肺癌,现正在市医院治疗,他工作的地方环境不是很好,常年有灰尘,淤久成疾了。
下午下了课,安越唯请了假,回家跟着他妈和他姐坐车去了市里。
见到病床上的姨夫时,他觉得床上的人比白色的床更加苍白,头发寥寥无几,原本强壮的身躯已经塌陷,双颊也凹陷下去。姨妈就坐在床边,才几个月不见,却憔悴了不少。
“姐,姐夫。”他妈妈眼里似乎有些泪花。
“哎,快进来坐吧。”方妈妈见他们进来,赶紧站起来,他丈夫此时也苍白着脸朝他们笑着。
“姐你坐着吧。”他妈妈转头看了看床上苍白的人,将带来的东西放在床头,开始跟他们说话。安越静也坐在边上时不时的插几句话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