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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婶问叔叔:“这孩子,是不是哑巴啊?”
“不会啊,4岁那年来这里不是还会说话的吗?”
“有说吗?会不会是你记成另一个了,又或者,你这些年跟弟弟没有联系,这孩子得了什么病,哑巴了。”
“照说不会啊,管他了,哑了不是更好,清净些,也不会到处乱说话。”
这时正值炎热的暑假,婶婶让薰帮忙一起到海边挖牡蛎,晒海带,薰累了,可他从不说,婶婶也从不问,就是无休无止的让他干这干那。
2个月过去了,新学期已经开始了,但是叔叔婶婶并没有送薰去新的学校,大姐去外地上学了,叔叔出海去了,薰还是每天帮忙家里干活,薰吃的越来越少,似乎比以前更瘦了。
他不问为什么不让他去上学,他也不想问,叔叔婶婶根本就不是诚心对他好,只是出于某种目的罢了,他也忘记了时间,每天自虐的,机械的干着活,偶尔有人看到了问婶婶“哟,这小孩怎么不去上学啊。”婶婶总是回答说:“这孩子是哑巴,上不了学。”然后,那个人就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这时薰总是在心里暗暗高兴,“哈哈,我把你们都骗了,你们都以为我是哑巴。”
一天在海滩上,薰看到几只鸟飞着飞着好像变成了火红色,接着整片天都变成红色,然后又象有乌云压过来,突然薰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他隐约听到外面有声音,好像是三姐说话:“妈,为什么我们要收养这个哑巴,听说他还有个哥哥,是不是也要来呢?我不喜欢,他是个哑巴,看人的眼神也总是怪怪的,一点也不好玩。”
“嘘,你这个孩子,就知道自己乱说话?”
“他还睡着,又听不到,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嘛,还要供他吃,供他住。”
“你这孩子,你以为你大姐上大学的钱,还有你爸新买的船哪里来的钱?多亏了这小子,你爸才拿到了你小叔的部分遗产。”
“妈,那真的还要接他哥哥来啊,那个是不是哑巴?”
“让你爸想办法别接来了,每天煮一大家人的饭,我也很累的,那个不是哑巴,来了还得找学校给他上,不然邻居看到了会说闲话的。”
“爸能有办法吗?”
“哎呀,你小孩子别管了,快去睡吧,这些话可别跟别人说啊。”
“知道了,妈,你也早点睡吧。”
薰看着天花板,握紧了拳头,“轩,你听到了吗?他们没打算让我们好好生活在一起,我在这里快死了,我不怕死,我只怕死了就见不到你了。”
薰的身体恢复了,她还是跟着婶婶去干活,偶尔也去集市卖鱼,从那天起,薰收起了冷漠的眼神,变得热络了一些,只是他还是不说话,他总跟着婶婶,婶婶高兴了,会给他买糖的钱,他一点点的攒着,可还是太少了。他偶尔还去帮邻居干活,邻居看他可怜,给他一些吃的,他就拿到村里卖给别的小朋友。
一个周末,一大早婶婶带着二姐和三姐去集市,薰独自留了下来,等她们走了,他偷了婶婶枕头下的50元,然后带着他攒的二三十块零钱逃走了。他要回孤儿院去找轩。
薰从小就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记忆力特别好,他凭着来时的记忆,去港口坐渡轮,然后去搭火车,可是他的钱不够,他只好买了一张到中途一个车站的票,到站了,薰下车,出了火车站,他就找了个路口,伸着手要钱,成了一个小乞丐。
四、再见到轩
一个男人带走了薰,说是可以送他回孤儿院,但是薰跟着他来到的不是孤儿院,是一间黑漆漆的大房子,没有窗子,里面有些大大小小的孩子,准确的说就像一个仓库,薰被关了进来。
一个长的黑黑瘦瘦的,少了一只手的小男孩,看到薰,就走过来跟他说话:“我叫阿波,你呢?”
薰看着他不说话,因为他已经太久不会说话了,似乎都已经不会说了。
“你不会说话吗?那你只能跟我们上街要钱了,不过你这样子还不够可怜,不知道他们会打伤你的手还是你的脚呢?”
薰的眼神变得惊恐,他想喊,可是喊不出来。
“因为,健康的孩子,会被卖掉,有残疾的,就只能讨钱,因为没有人要买个残疾的孩子。”阿波的语气中显露出一些伤心。
后来,薰知道,阿波是从小就残疾了,被自己的父母抛弃,然后就被捡到了这个组织,他们把他原来残疾的右手彻底的截肢了,这样看起来更惨一些,然后每天过着沿街乞讨的生活。
薰绝望了,他想,他会死在这里。
白天,就有人把他们带到火车站附近沿街乞讨,薰被打扮成父母双亡失学的孩子,他们让他背着书包跪在地上,面前放着一张凄惨的自述。
一天,趁着监视他们的人不注意,薰一口气跑到正在指挥交通警察的面前,喊了一句“救我。”从孤儿院带走到现在,5个月了,熏终于开口说话了,由于太久没有说话,这个声音连他自己听起来都很陌生,警察惊诧的看着他,薰死死的拽着警察的手,反复的说着:“救我,救我。”
终于,在警察局,薰提供了一些这个拐卖儿童集团的一些信息,熏几乎都是用写的,因为他似乎变得不习惯说话了。2天后,薰被警察送回了天圣孤儿院。
轩见到了薰,看着他又脏又臭,瘦骨嶙峋,轩就抱住薰哭了,薰也大声的哭了起来,这是自从父母过世后,薰第一次放声的哭出来,两个人哭了很久很久,眼泪把对方的衣服都浸湿了。
薰被带去做了身体检查,有轻度的营养不良,还有轻度的抑郁。
叔叔来到孤儿院,在院长办公室谈了很久,隔着门缝看到刚开始叔叔激动的讲着什么,然后院长拿出一张纸给他看,然后叔叔哭了,然后他又平静下来,再后来看到叔叔签了什么文件样的东西,最后他走了,再也没来过。
薰留在了孤儿院,和轩一起。薰似乎得了失语症,几乎不说话,尤其是白天,一句话都没有,更加依赖轩了,寸步不离,晚上总对着轩说:“哥哥,抱我。”“哥哥,别走。”“哥哥,我怕。”轩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弟弟,抱着他瘦弱发抖的身躯,轻轻拍着他的肩,哄着他入睡,像小时候妈妈哄着他们睡觉一样。轩在心里对自己发誓:“这辈子永远也不会离开薰了,要一生都守护着这个世上唯一的弟弟。”他一直想对熏说的就是:“对不起。”
后来薰说当时他很害怕,妈妈爸爸都走了,轩也和他分开了,他被带到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地方,晚上他总是梦到自己一个人死在海上,但他的灵魂倔强的不愿死去,他要去找轩,然后海浪把他的尸体冲到不知名的岸边,然后又被海浪卷走,又被冲上岸,如此反复着,他不知道飘到多少个海岸,可是他始终不能见到轩,最后尸体开始腐烂,被鱼蟹啄食,他的灵魂开始涣散,最后的最后也没能见到轩。
夜幕已经降临,小船还在海上飘荡,两个少年在床上相互依偎,初秋的夜晚,已经有了不少凉意,两个人披着一件外套,只听一个少年说:“轩,还记得我小时候做过无数次那个可怕的梦吗?我或许真的会死在海上,但这次我不怕了,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我可以安心而幸福的死去。”
“薰,你不会死的,我们都不会死,我们会找到那个岛的,然后幸福的一起生活,就我们两个,幸福的一起生活着。”
五、花美男兄弟
薰和轩在孤儿院待到初中毕业,初中三年,两个人在同班,形影不离,薰渐渐恢复了健康,因为头脑很好,所以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轩则成绩一般般,他成熟的有些与他年龄不符,总是像个家长一样照顾着薰。
中考时,薰考的很好,但他想都没想,就填了跟轩一个学校。所以高中,他们两还是在同在一所中学,只是因为薰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所以薰在一班,而轩在三班,学校总是很现实的用分数来区分学生。但这对薰和轩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考上高中后,他们离开了孤儿院,院长为他们举行了非常热闹的欢送会,有一双眼睛在角落里一直注视着他们。
回到他们原先的家,靠着父母留下的积蓄和自己打工的收入生活,轩去了一间酒吧打工,一星期上3天,薰内向的性格,不喜欢酒吧那样吵闹的地方,于是他去了离轩打工的酒吧隔了一条街的便利店打工,一星期要上5天。尽管如此,他们能在一起的时间还是很多的,有时,薰提早下班了,会去酒吧等着轩一起下班,而轩在自己不上班的日子,也会去便利店接薰一起下班。在学校两人也经常在一起,他们站在那里都能引起一阵骚动,当然,这阵骚动是从新生入学式那天就开始的了。
在新生入学式的那一天,薰和轩都穿了格子衬衫,蓝色牛仔裤,只是轩穿的是红色格子,而薰则传了蓝色格子。第一名考入这个学校的薰,作为新生代表,上台致辞,薰刚一上台,就引得很多女生在下面小声的议论。薰那时有176了,在高中生中算比较高的,加上俊美的脸庞,确实成为了焦点。
当他和轩走在一起的时候,又再次引来关注,轩比薰还高一些,比薰也更结实,所以整个人看上去,就比薰大了一圈,两个人一样的帅气,俊美,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男。能遇上一个这样的极品帅哥,已经很不错了,这次还是两个,而且一模一样,女生们立马感觉像被幸福笼罩着。
女生们开始关注他们,很快就可以轻易的分清他们两个,两个人虽然长相一样,但是气质感觉却又完全不一样,薰成绩优异,略带忧郁的眼神,使他成为女生们心目中的忧郁王子,成绩一般的轩,却在体育方面更胜一筹,学校篮球队里经常见得到他的身影,阳光的笑容里带着一丝邪气,有种调皮坏小孩的感觉,却又不失一种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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