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玲子阿姨嫁给小泉刚先生组成家庭,Rain
为了不打扰玲子阿姨的新婚生活,现在只偶尔小住在小泉夫妇家,平时都回位於新宿御苑白塔楼的房子里过著独立自主、无拘无束的生活。
他的父亲,夏允凡 (King Blues)
也是混血儿,黑发蓝眸,是个无父无母被人抛弃的孤儿,由外表判断,应该是欧亚混血儿。至於他的母亲,Rain对她完全没有印象,那无缘的母亲
Phandy(凡蒂)在生他时因难产过世。
听说 Phandy 看起来是个正统金发蓝眸的欧洲人,King 是在母亲遇难时无意中救了她,至於母亲所有的一切,King
全然不知,Phandy 的姓氏、生世背景、过往。。。。。。所有的一切,在 King 还来不及去探索时母亲就离开人世了。
不知道他的蓝眸是遗传母亲还是父亲?大概,都像吧,这头金褐色的漂亮头发,全然遗传到母亲的基因。
静静的坐在坐位沉思,直到老师呼唤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夏之雨、夏之雨同学。。。。。。Excuse me!」也许是久久得不到 Rain
的回应,老师误以为他听不懂日语,因此努力尝试用英文开口。
抬起头,Rain 发现所有人都翻过身看著他,疑惑的站起来,看著老师。
他发呆很久了,因此对状况不打清楚。
全班都盯著他看,而他浑然不觉,大概是他对一切都不在意吧!站著站著,Rain 又开始发愣。
老师打破尴尬的气氛,提醒他,「夏之雨同学,你会说日文吗?」
他点头,看见同学和老师明显松口气的反应。
「那麽夏同学,轮到你自我介绍。」
Rain 反应缓慢的抬起头,接著很小声的开口,「我。。。。。。叫夏之雨,请大家多多指教。」
说完简短一句,直接坐了下来。
班上顿时陷入沉寂,之後是一阵嗡嗡的议论纷纷。
老师发挥对待外国人时强大的耐心,心想这位同学大概是刚到日本人生地不熟,需要多点时间照顾,「夏之雨,多说点话让大家认识、熟悉彼此。」
看到全班都在等著他,只好再度站了起来,沉默了好一会儿。
「譬如说你喜欢什麽?不喜欢什麽?几时到日本的?父母亲是做些什麽的?新学期的目标和希望等等。」老师只好替他举例。
「我喜欢音乐。」
「讨厌吃药。」
「从小就来日本了。」顺著老师的疑问,用简洁的带过。
「我父亲他。。。。。。」直到说起父母时,迟疑思考许久,像是这个简单的问题非常困难,「常年在国外工作。」
「同学们安静一点儿,让夏之雨同学说说话!」老师稍微阻止热闹腾腾的气氛,见他又沉默下来,只好顺势问了。「那你母亲呢?」
「她死了。」双眼空洞的看著前方,但他的视线又好像穿过老师、穿过墙,遥望另一个不知名的空间。
全班瞬间陷入宁静,多数人用同情的目光打量他。
老师的心顿时化成绕指柔,为他的际遇心疼不已。
其实没有母亲,对 Rain 来说没什麽特别个感觉,毕竟他的生命中母亲从未出席过,拥有母亲的滋味是什麽?他不知道。
曾经有一段年幼的岁月,他渴望知道关於母亲所有的一切,在那段童贞时期看见许多母亲如此疼爱、怜惜她们的孩子,让没有母亲的他陷入一种迷失和渴望,但当他看见父亲那双充满伤痛和悲哀的蓝眸,用牵强苦涩的笑容回问他:「只有我。。。。。。不行吗?」
从此,Rain 不曾再提起她。
只有他,当然可以!他们相依为命,拥有彼此。
如果注定要失去,他觉得那麽一开始就失去,是最好的结果。也许就是因为不曾拥有,没有回忆、没有思念,所以才没有太多的感触吧!
Rain
恍惚了好一会儿,回过神看著一室同情的目光,浅浅微笑,无所谓的耸肩摇头,「这三年的最大愿望是安静,若没必要,请不要找我说话。」
一段话下来令班上的气氛低迷,大家都因 Rain 的发言不知所措。
「呃。。。。。。夏之雨同学你可以坐下了。」老师化解这场尴尬,不敢多问,怕触动这个学生的伤心处。
简单做了归纳,老师在逻辑上认定 Rain
的父亲因失去妻子而将他丢在日本,看来是个需要好好关怀的学生,等会儿他要到资料室查看夏之雨同学的资料。
下课钟声响起,下课前,老师开口了:「夏之雨同学,请跟我到办公室一趟。」
放学了,Rain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头发喃喃自语,「没想到这麽麻烦,走到哪里都被注视,染黑好了,否则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校园里到处看得见对他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人,一天下来,无数的同学找他搭讪攀谈,Rain觉得很不自在,如果这个情况继续下去,他不想上学了。
希望头发染黑可以改善这种受到瞩目的状况。
回到家,一个人独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怔怔的呆坐许久。
这是个在东京这个寸土寸金人口密度集高的城市里,非常罕见的房子,一百五十馀坪的广大空间,各种设备齐全,当初父亲和他的好友精心讨论陈设的家,有主厅、旁厅、吧台、厨房、健身区、图书区、画室、录音室、隔音室、更衣室、和室、浴室、大庭院、露天浴池、主房、侧房、客房。。。。。。
这是个,会让人心情开朗快乐的空间,即使患有忧郁症的人都会为之开朗的家。设计师的妙思和专业,营造出美好宽敞的空间,用开放式的理念将许多功能设施巧妙结合运用,因此,除了房间和录音室,很少幽闭空间。
真是个,豪华又宽敞的家呀!
美好的自然光照亮整个家,空气清新,微微的风送来和徐凉意。
好安静,除了自己的呼吸声,这里安静得像个无人之地。
确实,除了自己以外,没有其他人了。
静静宁视前方,蓝眸的空洞写著透明的孤独。
懒得动,任由时间无情流逝,直到六点的钟声响起,他才缓慢站起身来,边走边解开制服的钮扣,往更衣室走去。
走出更衣室,衣襟大敞,裤头的拉鍊也敞了开来,半裸露出纤细青涩的躯体。
手中捧著衣物,一步步拖著落下的裤管随性的往浴室走,也不怕被裤脚拌倒。
没一会儿,浴室响起水声。
水的落在瓷砖、打在身上的声响,流泄整个华美的家。
宽敞的家,只有流水的声音。
二十分钟过去,太阳西落,只剩下点点光晕照亮小片天空,家中一片昏暗,浴室的门被人推开,出来一个湿淋淋的人静静走出浴室,头上顶著浴巾、手上捧著换下的衣物,从这一头走到房子的另一头,打开洗衣机的盖子,将衣物全数丢下,转几个按纽,洗衣机鸣嗡嗡地运转起来。
抬起手拿著浴巾擦著湿透的发,从发稍流下的水早顺著柔美雪颈浸湿了衣衫,甚至流入背脊。
由这一头走到另一头的房间。
一路走过,头顶的聪明灯随著他的步伐一明一灭。
这又是个灯光的魔术师的杰作,设计师的巧思。
这个有趣的光有时会让他觉得自己置身舞台,正演著一出独角戏。
多麽戏剧化的灯术。
现在,只剩更衣室里绽放明亮的光芒。
不一会儿,吹风机的声音响起。
整个宽敞豪华的家里,除了洗衣机鸣嗡嗡的声响,加入了吹风机嗡隆隆的声音。
十分钟过去,吹风机的嗡嗡声停止,洗衣机也正好停止。
再由这一头走向另一头,打开洗衣盖弯下身拿起洗好的衣服,轻甩一会儿让皱皱的衣物舒展,拿起一旁的挂子俐落套上挂在竿子上。
过了五分钟,他随性地穿戴走向大门。
正如他静静地来,又静静地走,毫无眷恋的,离去。
安静的家,再次陷入沉寂。
没有半点声音。
没有丝毫光芒。
对一个人来说,这个家太大了。
这个家,一个人的家,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用水泥砌成的几何建筑,只是个。。。。。。睡觉的地方吧。
《天堂街》
到处晃,不知不觉天黑了,街道上的霓虹灯点亮了新宿的黑夜,这里就像的不夜城,到了夜晚,成千上万的人涌入新宿,男男女女流连在商圈、多得数不清的酒吧、咖啡厅、歌技厅、游乐场、电动场、餐馆等;观光客、上班族、学生、情侣、朋友、酒客、寻欢客。。。。。。各式各样的人们挤在新宿这个不夜城,形成了非常多元的景观文化。
人多,就有混乱的地方,新宿就连坏的都是那麽独俱魅力。
转进一条街,这里是全新宿著名的PUB区,而它有名的特点就在於一个字,恶!
第五街,有个美丽的名字,白桦街,但鲜少有人会这麽称它,黑夜的新宿第五街,多数人称它为『天堂街』,是一种带有讽刺意谓的名号。
各大帮派的聚集地,三教九流、牛鬼蛇神,充满暴力和险恶之地,普通人根本不敢靠近这个全日本黑帮的聚集地,而Rain像个误落凡间的精灵,闯进了这条『天堂街』。
街道上,许多稍长Rain几岁的孩儿们流理流气的在街上游荡,更多赤裸上身,全身刺青的肌肉壮汉威吓著,不远处正打著群架、另一头在喧哗。。。。。。当Rain走进来时,只要是他经过的地方,像被下了魔法瞬间陷入沉寂。
这一次,Rain没有像在学校时那种尴尬,反而用一种更适、习惯的走进『天堂』,脚步没有半点迟疑、更无半点害怕。
一个西装笔挺的大汉朝他走来,那噬人的气息若是普通百姓早就被吓得屁滚尿流,Rain睁著好奇的蓝眸,毫不遮掩的看著他。
某些新人看了情况,纷纷为误闯的青涩少年捏了把冷汗,那可是火麒麟的堂口大哥呢!
「Rain,你来了。」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