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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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记-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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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村孩子能干吧,儿子你以后多学学。周末回家啊,妈给你做好吃的……”
  
  这一天徐春风过得挺糟心,事实上,如果没有郎泽宁,他大学四年时光,都会过得很糟心。一个寝室三个同学,郎泽宁一回来就躲到上铺,在个本子上勾勾抹抹也不知在干什么;封玉树嘟嘟囔囔地抱怨水太凉啦,饭菜太难吃啦,寝室条件太差啦……那个醉鬼——徐春风看了床边的标签才知道他叫许山岚——自打躺在床垫子上,再没起来过,午饭晚饭都没吃,徐春风很纳闷,他咋就不用上厕所呢?
  窗帘没拉上,一偏头,能看见月亮明晃晃地挂在天边,好像还真没有在家里看的那么亮。
  徐春风想,这就是大学生活了?他忽然觉得憋闷,像被大石头压着,喘不上气来。是因为封玉树和他妈自然而然流露的轻视?是因为对自己那点连嘴不敢张的英语底子的自卑?是因为要面对陌生环境陌生人群的恐慌?是因为对前途和未来的迷茫?似乎都有点,又似乎都不是。
  徐春风悲哀地发现,刚来学校的第二天,他就想家了,心里空落落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寂寞?徐春风恶寒地抖了抖,拉过被子蒙住头,行了吧你,别腻腻歪歪跟个娘们似的,睡觉!
  




3

3、大前门(1) 。。。 
 
 
  秘书李敏一眼就看出来老板今天不大高兴,其实郎泽宁也没表现出什么特别,比如吹毛求疵啦、会议上大动肝火啦、找个倒霉蛋痛骂一顿啦之类的,事实上这些情况从来没发生在郎泽宁身上。从李敏给他做秘书开始,已经五年了,她眼中的老板,一直都很宽和,说话声音不高,就算她偶尔犯了错误,也只是提醒一下,从不苛责。但他太严肃,甚至可以说是不苟言笑,因此下边的人都有些怕他,对李敏天天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深表同情。其实李敏觉得倒还好,这么多年的细心观察,她早就发现老板一些小小的秘密,随时避免踩入雷区。比如现在,她就断定老板肯定心情不好。
  因为他在抽烟。
  抽的是“大前门”。
  郎泽宁很少抽烟,尤其是“大前门”,突然抽这种烟只能说明两个问题:第一,他和徐春风吵架了;第二,徐春风和他吵架了。
  李敏是郎泽宁的秘书,自然知道徐春风这个人,他俩的关系,她是猜出来的,而且觉得准确率百分之百。时常有好奇人士跑过来偷偷问她,老板和那个男人是不是,是不是啊。她就很淡定地耸耸肩:“谁知道,也许只是要好的朋友而已,你们别胡乱猜测。”天知道她体内的八卦之魂早已激动得直想大喊:“是呀是呀,快来表一表吧啊啊啊啊啊!”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笑话,这个工作不错,她还打算干到老呢。
  别的同事都下班了,只有她一个守在办公室门口。老板都没走,你秘书走一个试试?可是人家晚上还有约会呀约会呀。
  突然,门开了,徐春风走进来对李敏笑一笑:“你好。”
  “你好你好。”李敏眼睛一亮,救星啊,连忙说,“郎先生在办公室。”
  “谢谢。”徐春风大摇大摆走了进去,神态自若,丝毫没有郎泽宁那种郁卒状,弄得李敏第三十四次怀疑,难道老板才是个别扭受口胡?她在偷听壁角和出去赴约之间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没抵过良心的谴责,现在走老板肯定不会在意啦,撒由那拉。
  徐春风一进门,就看见郎泽宁倚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吸烟,听到门响,甚至没有扫过来一眼,只是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出神。
  徐春风轻轻咳嗽了一声,郎泽宁没有动。
  徐春风重重咳嗽了一声,郎泽宁动了。他慢慢吐出个烟圈,走到办公桌前,掐灭了香烟,向后靠在办公椅上,看着徐春风。
  徐春风不太自在地又咳嗽一声,说:“那个啥,饭菜都做好了,咱们回去吃?”
  郎泽宁不说话,面无表情。
  徐春风赖皮赖脸地嘿嘿笑:“昨天晚上真是个意外,你也没说你要提前回来呀,正巧老廖也出差了。我本来想和小白去打台球,谁知道司机走岔道,跑展览馆那边去了,结果就看见个酒吧。”徐小受一边说一边偷觑郎泽宁的脸色,那人双臂环胸,不置可否,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小白非说那是个GAY吧,我说不可能,他说圈里都有名,我说我没去过GAY吧,他说带我去见识见识,然后就进去了。其实吧,进去之后也没干啥,就是喝点酒。靠,小白那犊子太TM能喝,你知道他喝了几瓶不?十瓶十瓶啊,脸都不红,还说这里酒瓶子太小,也就解解渴。我喝五瓶就开始迷糊了,可咱也不能被他比下去呀,就那什么呗……”他看着郎小攻眼神越来越深沉,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不可闻,嗫嚅了半天补充一句:“那几个小崽子啥时候靠过来的我真不知道,你看小白长那个样,就是勾人,其实都是冲着他去的,我身边没有……”郎小攻眉梢一挑,徐小受忙说实话,“呃,有一个。就一个,我没理他。小白喝多了就爱教训人,你去的时候他正教育他们呢。”他眼珠转了转,讪笑,“我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在那里呀?是不是老廖告诉你的?”
  郎小攻不回答,无动于衷。
  徐小受有点生气了,自己低声下气又陪笑脸的都说了半天,你倒吱一声啊:“我说你有完没?我不就是去一趟GAY吧吗?你当年没去过呀?装什么清纯的大尾巴狼啊?你是男人不?怎么心眼这么小啊?人家老廖都没说啥,你看你这德性,没完没了的。我告诉你,我就去了,我就喝酒了,你怎么着吧!”徐小受豁出去了,腰杆一挺,爱咋咋地。
  郎小攻还是不说话。
  徐小受彻底愤怒了,转身就往门口走,去他娘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还没走几步,就感到一股大力猛的向后一扯,“咚”地后背撞到墙上,他像踩到鸡脖子似的喊起来:“TM的你想打我呀,来呀来呀!”嚣张地回瞪。郎小攻紧紧贴上去,低沉着嗓子:“打个台球,从三台子跑去展览馆?一个城北一个城南,出租车司机走岔道能横越整个S城?”
  徐小受立刻没词了,眨巴眨巴眼睛。
  “喝十瓶的是你吧,没心没肺的玩意。白既明见陌生人话都不多说一句,能和你比着灌酒?廖维信都告诉我了。”
  徐小受缩起脖子,身子马上矮了一大截,支支吾吾地解释:“那里面太热了……啤酒凉快……不知不觉……”
  “我怎么听说是某人非要见识一下什么叫跳钢管舞的妖娆受。”郎小攻龇牙,“你也不用看别人,我看你就挺妖娆!”
  他声音不大,把“妖娆”俩字说得咬牙切齿,徐小受胆战心惊,胡言乱语:“没,我还不行……”
  “没事,我让你行。”郎小攻连拉带拽把徐小受扯到大办公桌上,开始脱他的衣服。
  徐小受大惊,护住上边护不住下边,护住左边护不住右边,大喊大叫:“郎泽宁,你个混蛋你要干啥?TM的你动我一下试试看!”突然发疯一样乱踢乱抓,口里喊:“快来人哪,强X啊强X啊!”郎泽宁不动了,松开手直起身子看着他,眼光那叫一深邃,神色那叫一冷峻。
  徐小受小心翼翼举起两只爪子,弱弱地说:“我顺X……”
  郎小攻俯身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一支润滑剂来。靠,徐小受破罐子破摔地捂住了脸,这是什么人哪这是,居然在办公室里放润滑剂。
  嗯,徐小受,你忘了,旁边老板休息室里,还有一张床。
  于是郎小攻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很和谐的声音,于是徐小受华丽丽地被TJ了。
  此处省略一千字……
  TJ完了的郎小攻,抽出一根烟来点上,靠在床头慢慢地吞云吐雾。被TJ完了的徐小受,懒洋洋地打个呵欠,伸出两根手指一比量,郎小攻随手把自己抽的半支给了他。徐小受深深吸一口,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爱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细品了品,觉得有点辣:“靠,又是大前门哪。”
  郎小攻淡淡地说:“习惯了。”
  徐小受又吸一口,不知想什么呢,突然扑哧笑出声来。郎小攻诧异地看他一眼,徐小受摆摆手:“没事没事。”想了想又笑,郎小攻皱眉。徐小受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没事没事,我就是想,你抽烟都是大前门,怎么偏爱进后门呢?”
  郎小攻立刻就怒了,一把抢过半截烟蒂掐灭,伸爪子就把徐小受按床上,再进一次后门!
  
  —————————————————嗨,以下是校园生活哦—————————————
  
  郎小攻在没成为郎小攻之前,没这么严肃,也挺健气阳光的,就是稍微稳重点。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多多少少都能算上个人物,什么三好学生啦、优秀学生啦基本都是他,什么演讲比赛啦、朗读比赛啦也都参加,还是初中高中运动会400米田径的校记录保持者。
  说实话,他学习也就是中等偏上,兴趣广泛、贪玩,不太爱学习,之所以老师这么喜爱他,一是这孩子脾气好,不打架不斗殴的,挺省心。最重要的,是郎泽宁他爹是个官,还是个专管市里学校的官。
  很多人都认为,一个市里边当然市长最好使,其实这还真不一定。比如市长和教育局局长同时写条子请某著名小学进个孩子,校长敢找借口驳市长,不见得敢找借口驳局长,这就叫县官不如现管。至于副市长,那就更不用提了,如果不是主管教育,局长表面客气一下,办不办的得另说。
  所以,郎泽宁在他爹的大树荫下,在众多老师的爱护下,成长得还是挺茁壮的。可等他高二的时候,突然出事了。不是他爹出事了,是他出事了。他发现自己不喜欢女的,喜欢男的。
  后来徐小受喜欢看耽美文,郎小攻多少也扫一眼,看见那些孩子们发现自己是GAY之后,迅速的接受了现实,真令他感叹,社会还是开放了。
  当年,他第一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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