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妈妈一口气扔出十多个问题,像一套完美的连击技能击中兰超,在他头上爆出排会心一击,血条瞬间秒空。
兰超疲惫地向林轻越挥挥手,打开门躺在沙发上,又听老太太唠叨了半个多小时,从怀上他哥到几岁断奶,从孕期注意事项说到到以后买什么牌子的奶粉,事无巨细地给兰超科普各种育儿知识。
最后,兰妈妈挂上电话,满面红光地对早已习惯她唠叨的兰爸爸说,“老头子,恭喜你要当爷爷了!”
*****
白小江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发了会呆,知道自己又做了蠢事,抽泣着放下手机,进厨房洗了把冷水脸,取出冰箱里昨天晚上烧得七分熟的小排骨,像往常一样淘米做饭。
不到二十分钟饭菜就端上桌子,解下围裙搭餐椅背后,浴室里的水声还没停,他趴在餐桌上昏昏沉沉地就睡着了。
兰辉围着条浴巾,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趴下的白小江。
少年微卷的褐色头发有一缕黏在脸颊,眼皮红肿了一圈,睡得也不踏实,时不时皱眉,身体轻微地抽搐,活像一只失宠的小型家犬,担惊受怕地不敢动主人的食物。
此时兰辉已经冷静下来,他倒没想过跟白小江一般见识,也知道白小江本意是好的,只是多年来习惯了遇到事情都自己解决的习惯,压根没想到白小江会掺上一脚。
睡梦中的少年扁了扁嘴,无意识地抽抽鼻子,兰辉抬手想将黏在他眼角的头发拂开,手刚落在他头顶,白小江像受到什么惊吓似得,突然抬起头。看到兰辉还在滴水的发梢和头上的手掌,主动将头凑到兰辉手下,
“兰医生,我错了,你打我出气吧,我很耐打的。”
“吃饭。”兰辉刚柔和一点的脸色一扫而空,恢复了冷峻的表情,坐到旁边吃自己的饭。
“求你惩罚我吧,千万不要赶我走,我没地方可去啊。”
白小江绝望了,兰辉不打不骂,显然是再也不会原谅他的节奏,落寞地扒拉着碗里的米粒,松软的米饭硬是哽得他直翻白眼。
“喝了。”
兰辉惜字如金地将自己的汤碗推给他,这孩子做菜又节约食材,还每餐必然给他弄点小灶,连只鸽子炖汤,都得分两次煨给他喝。
白小江不敢违抗兰辉的指令,香喷喷的鸽子肉也味同嚼蜡。
心道,完了,最后的晚餐。
满心以为自己被抛弃的小土狗,瞅向兰辉的眼神就变得依依不舍。
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忆近半个月来跟兰辉生活的点点滴滴,这一想可不要紧,连以前经常跟兰超吐槽的专制、强迫症都变成了萌点。
那个女人到底什么眼光看不上优秀的兰医生?
小土狗的眼神顺着兰辉完美的脸部线条一直往下,麦色的肌理,紧实的腹部。
身材好,对人也好,还有稳定工作,事业正走着上坡路,年轻身体强壮,所有的优点都在白小江认为自己以后再见不到他的心态下被放大无数倍。
可不论白小江在心里如何将他男神化,看在兰辉眼中就是,这孩子病情又加重了!
你看他那直勾勾的眼神,目不转睛地在自己身上扫描,是人都会被看得毛骨悚然。
兰超打开身旁的储物柜,取出一瓶常备的镇定药推到白小江面前,“就着水吃下去。”
瓶身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像蚯蚓一样蜿蜒扭曲起来,熟悉的专业名词早弃他而去,变成一个大大的笑脸嘲讽他。
白小江紧攥住白色小药瓶,沉痛地看着兰辉,“兰医生,你卖了我吧。整的零的都成,别不要那只小包子。”
作者有话要说: 窝为两只的脑洞点支蜡烛。。。
一个愁死,一个闯祸什么的,最带感了。
感谢:酷爱来咬我、乔陛25号扔的雷,樱花酱26号在专栏扔的雷
窝深爱着乃们,有时间留两句评论,让窝调|戏乃们就好幸福了,真心不用破费╭(╯3╰)╮
☆、见家长
第21章
兰辉放下筷子,看白小江那双布满红丝的兔子眼睛,不像在开玩笑,“你的小脑袋瓜子成天都在想些什么?就你那点斤两扔案板上能称出几个钱?”
“兰医生,我给你说个事,你不准笑我。”白小江鼓着一腮帮子气,表情瞬息多变,居然在他的厚脸皮上看到了类似脸红的意思。
“诶?说说看。”
这孩子还真把他的事当自己的事了,如果是兰超的话,一定会说“想作死的话跟我进实验室,你知道用来试验新药的白老鼠吗?四肢溃烂五官流脓,那不算什么,非得要解剖缝上肚子很多次,用药物延长生命,受尽折磨才会死。
如果是用人做活体试验的话,不管你烂什么样都得吊着命啊,活体可是很珍稀的。想想你扒光了躺在手术台上,麻药减轻你的痛觉,可你还能清晰地听见肚子上的肌肉被划开的声音,以及火辣辣的刀口。
然后就是肠子胃什么的,被一样样翻出来,再塞进去缝起来,多带感啊。”
没等白小江说话,兰辉就淡淡一笑,跟兰超铆了多年,很容易就会想到对方的思维方式。
他居然笑了!
白小江有些傻眼,以前只觉得兰辉对人好,但整个人就一冒寒气的大冰块,至今还对第一次抢他脏衣服那事记忆犹新,没想到他笑的时候这么。。。呃,温暖?
“你,你笑我,我才不会告诉你,我小时候被人卖过呢。喂,兰医生,你太不厚道了,不准笑。”精分兔立即转化为炸毛状态。
“大龄被拐卖儿童,你要是不吃饭,浪费粮食的话,下周要扣你伙食费了。”
“我有手有脚的不用你养,以后你不要小包子,我也能赚钱养活他。”白小江将一肚子气都发泄在饭菜上,咀嚼得特卖力。
“那事,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白小江又恢复平时的样子,兰辉的语气柔和了些。
“唉,对不起,兰医生。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就冲动了,大概是孕期综合症吧。”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好吧。”就知道说多错多,白小江识趣地闭上嘴。
*****
隔天就是中秋节小长假,林轻越他老爸大清早就派助手小刘到2…B楼来接他。
车在楼下按了声喇叭,整个2…B楼都听得很清楚,林轻越拎着大包小包敲兰超的门,等兰超打开门,却只说出一句,“这些是送给伯父伯母的。”
地上十来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看不出装了什么。
“呃,白小江的份我也帮他送了。”兰超不开口,林轻越心里就越是没底。
一个人过了二十几年平静的生活,最近发生的许多事完全打破了以前的生活模式,总觉得就算白小江在自己家里神出鬼没的,或者四个人聚一起像家人一样用餐也不错。对兰超的感情与日俱增的同时,也开始决定用自己的方式维护四人之间的纽带。
“那么,再见。”林轻越转身往电梯走。
突然手臂被拉住,然后就被抵在墙上,林轻越刚想抬手安抚他,嘴就被吻堵住,一直都想以退为进慢慢走进兰超心里,却每每被对方的行为占了主动。
“兰。。。超,别。。。唔”林轻越暗中跟兰超较着劲,支吾着想将他推开说话,奈何力气确实不如人,反被紧扣住腰,按住后脑勺无法挣开。
楼下小刘还在等,谁知道会不会跑上来,更别说神出鬼没的白小江,以及随时可能上来催兰超回家的他哥,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办法认真投入到吻中,只觉得舌头都被吮麻木了,口中空气被掠夺殆尽,头脑都不清醒了。
终于挣脱后,头搁在兰超肩上喘息,“进屋再说吧,这楼道里,要是被人看见。。。。。”
“呵,你刚不是急着走吗?”兰超一句话说得跟忙着给赶时间的人手里塞早餐似得,拿他惯常那种啥事都不放心上的语气,反倒像林轻越捡了大便宜。
“你说你。。。。。”林轻越用力推了推对方,可兰超口头上不当回事,手臂倒把人圈得更紧,林轻越只好无奈地叹口气,“假期三天,我就回来了,你都等不了。。。。。”
“说得是呢,我那也没准备什么东西,弄疼你我可会心疼啊。”兰超没脸没皮地又凑上去,见人是真生气了,又放低姿态,“你也不心疼心疼我。”
林轻越觉得自己成天变着法子追个男人的事就够没面子了,没想到遇到个说话更没谱的,但兰超那句话说得,真不能往含蓄方向理解,顺着话就把自己给卖了,“中秋回来一周时间就到国庆假了,我们找个北方海滨城市玩,如果天气好,你不怕冷,还能游泳什么的。这时节那边螃蟹好吃。。。。。”
“螃蟹?!林老师,我没听错吧?你可不能偏心。”说话间白小江已经走到两楼之间的拐角处。
前一秒还在腻歪的两人自然地分开,兰超没好气地说,“怎么哪都有你?”
“哇,这么多礼物,林老师,你是要到他们家过门吗?”
“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两人的对话让林轻越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巧不巧,白小江的语文老师就是他。
“我先走了,白小江同学,三天两万字民俗类论文,想吃螃蟹的话,自己看着办吧。”
眼看着林轻越就要进电梯,白小江一个劲地对兰超使颜色,可兰超跟没事人似得,白小江只好孤注一掷,“路人。。。。。”
“白小江你来得正好,我刚好有个烂摊子需要你收拾。”兰超打断白小江的话,后半句则是对收回脚的林轻越说的,“白小江借我两天,论文什么的,等他吃完螃蟹再写吧。”
“也好。”希望十一之行可以改变跟兰超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至少可以在白小江面前装普通朋友吧,至于兰辉。。。。。
*****
由于兰超说临时有事,赶下班车回去,兰辉先到家。
开门的是兰妈妈,眼神直往兰辉身后的楼道看。兰妈妈保养得好,今天又特地精心打扮过,精神奕奕的,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
直到兰辉将东西放桌子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