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唇舌相接,激烈缠绵,林舒尘毫无反应地任他亲吻啃噬,一道银亮的水痕沿着他的唇角缓缓淌下。
台下爆发巨大喧嚷,有人吹起了口哨。
男人终于结束了他的长吻,他解开林舒尘身上的铁链,脱下大衣裹住他□的身体,轻而易举地一把将他抱起,离开了这个依然喧嚣的地方。
“江先生,我们这次合作很愉快,老板表示非常满意。这次交易的利润部分,将以30%的比例打进你的账户。”
“那个男人是谁?”江皓川眉眼间凝聚着阴沉的怒火。
“你是说14号货品的买者吗?”John不动声色地反问。
“那个王八蛋是谁?”江皓川咆哮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林舒尘和那么多男人有过他都没有这样,可是刚才那个男人,那个长达十分钟的吻却深深触痛了他。
心里面有一块地方被挖掉了,江皓川忽然惶恐地意识到,自己的心里居然还有除了苏辰以外的人。
不是应该只有恨吗?
唐羽看着面前沉睡的少年,苍白的小脸上瓷一样精致的五官在柔和的灯光下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人,美丽得这样哀伤。被铁链锁在台上动弹不得,苍白的身体微微战栗,眼中的伤痛是那么深刻。
就好像一只被钉住的白色蝴蝶,唐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联想。他抬手,擦去少年眼角的一滴泪,液体温热的触感,让他不由得心头一震。
已经多久没有,这种被打动的感觉。唐羽惊
奇地盯着林舒尘,好像他是个外星生物一样。
我竟然会嫉妒那个让你落泪的人。
江皓川在黑暗中抽着烟,林宅安静得像坟墓一样,随时都会窒息的死寂。
想起林舒尘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和眼中深深的悲哀。江皓川的心抽搐了一下。
苏辰,我做成了,可是为什么会痛苦呢?
忽然,大门传来钥匙转动锁的声音。江皓川惊愕地回头,犹如见到鬼魅,夜色中站在门口的人是林舒尘。
林舒尘看到江皓川,却像没有看到他一样目光漠然地划过。关上门,换了拖鞋,他穿过客厅,朝楼梯走去。
江皓川在林舒尘踏上第一级楼梯的时候拉住了他。林舒尘回头,看着他,眼中居然没有悲伤,声音也相当平静。
“为什么?”他问。
江皓川不知何言以对,只是深重地喘息着。
林舒尘轻蔑地笑了笑,一指一指掰开江皓川的手,漠然上楼。
江皓川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大喊:“因为你的罪!”
“我的罪?!”林舒尘像是被刀戳到一样叫起来,声音里的伤痛让江皓川愕然。
“我知道我浑身是罪,但是你不是那个可以惩罚我的人,你没有这个资格!”
我怎么会没有资格?苏辰那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是我的资格。
江皓川冲上去,掐住林舒尘的脖子,将他按在楼梯转角的窗上。窗外,月光照进来,江皓川的脸上是狂暴的怒气。
他掏出钱夹,打开,将里面一张陈旧的照片贴到林舒尘眼前。
照片上,两个靠在一起的人,洋溢着青春和幸福的脸庞。
“他叫苏辰,知道吗?他是为了救你而死的,为了你我失去了他,难道这不是罪!”
林舒尘的眼睛忽然瞪圆了,多年前的晚上他从林云书房的门缝朝里张望,那个压在父亲身上的男人抬起头来,影像重叠在一起。
那是同一张脸。
苏辰,原来那个男人叫苏辰,听起来,和自己的名字还真是相像。
激烈中,江皓川在耳边的喃喃:“苏辰……苏辰……”
林舒尘忽然大笑起来,笑得那样疯狂,江皓川不由得怔住了,松开了手。
然后他就看见林舒尘指着苏辰恶狠狠地对他说。
“这个人应该被全天下的男人操到死为止。”
江皓川疯狂地踢打着林舒尘瘦小的身板,将他从楼梯上踢了下去。抓起他的头发,按着他的头一下一下撞着墙,直到鲜血直流。林舒尘一声不吭,即使血水模糊
了眼睛,也只是倔强地抹去。江皓川打得累了,又把照片贴到林舒尘眼前。
“道歉!”他怒吼着。
林舒尘轻蔑地笑了一声。
“这个人应该被全天下的男人操到死为止。”林舒尘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一个字也不差,就好像他只会说这一句话似的。
“好,很好,那我就让你被男人操到死!”
江皓川不知道林舒尘竟会这样倔强,只要他讨一声饶,自己也不至于这样,可林舒尘就是不肯说个不字。江皓川暴怒起来,将林舒尘四肢分开绑在客厅里,剥光了他的衣服,让他不着寸缕地大张着。然后他拨通了电话。
“喂,江哥啊,什么事啊?”
“来做一个人。”
“不行不行,我只是个拉皮条的,杀人不利索,万一被抓到要坐牢的,我还有老婆孩子,你找你帮里的兄弟吧……”
“啰嗦什么,用你下面做,你到底来不来?”
“江哥,你开玩笑吧?”
“少废话,赶紧过来,再带几个你的弟兄,越多越好。”
江皓川啪地挂上电话,看着林舒尘变得惊恐的脸,露出嗜血的笑意。
四辆摩托车突突地在林宅门口停下,八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看见他们,江皓川阴冷地笑了一笑,伸手指了指被绑在客厅里的林舒尘。
“哟,江哥,该不是你吃剩下的货色吧。”
“怎么还鼻青脸肿的,啧啧。”
“罗嗦什么,不是要做吗?你用嘴的啊?”江皓川不耐烦地催促道。
男人们邪恶地笑着,一边解着皮带,一边朝林舒尘走去。黑暗中林舒尘面色惨白。
“我恨你!”他瞪着江皓川。
“拿去,把他的嘴巴堵上,别弄出太大动静。”江皓川把林舒尘衣服的碎片丢了过去。
正要离开,江皓川又想起了什么,他走过去,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瞬间客厅灯火通明。
“你不是再害怕都不敢开灯吗?你究竟害怕什么呢?要不要一次看个清楚?”他狞笑着。
林舒尘被堵着嘴,发不出声音,只是瞪着他,乌黑的大眼里深切的伤痛不知为何,让江皓川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痛起来。
他冲到屋外的树林里。萧瑟的季节,树叶稀少,多的是光秃秃的树干。江皓川孤独地靠在树上,从衣袋里取出一根香烟,手指竟然有些哆嗦。
苏辰,我是不是做的过了?
林宅的客厅已经很久没有彻夜地亮着了,气温很低,露水想要在枯草上凝结最后却变成了霜,天空微微地发白。
“江哥,那个小子真棒。”一只手拍在江皓川的肩上,江皓川才猛然回过神。
“你这小子几个月没做了,上去了就不想下来……”
“还是小四最厉害,8次,8次啊……”
男人们陆续出来,脸上的表情让江皓川作呕。
“谢啦,江哥,兄弟们以后找机会孝敬你。”
摩托车突突地开走,卷起一路尘嚣。
走进客厅的一刻,江皓川忽然害怕,害怕躺在里面的真的会是一具死尸。
灯已经被关掉,晨光中依然昏暗的客厅里,林舒尘躺在地板上,绑住他的绳子已经被解开,四肢却还保持着大张的姿势,脸色灰白,双眼紧闭,浑身布满不堪的痕迹,而□更是惨不忍睹。江皓川一步步走近,将手指伸到林舒尘鼻端,触到那游丝般的气息后,忽然松了一口气。
接到电话,段毓风立刻就赶到了,看着床上被抽掉血色的女人,他几乎要发疯,拔枪回身对着跪在地上的女佣头顶就是一枪。
女佣应声倒在地上,鲜血汩汩流出。
“为什么?为什么叶兰你要这么做?为什么你恢复清醒意识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么做?”
段毓风抚摸着叶兰手腕上那道深深的伤痕,鲜血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阳台上,沾满血的泡沫在迎风飘扬,如同一场红雪。
“兰,还是你宁可死,也不想和我在一起?可是,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段毓风才是唯一真正有资格拥有你的人。”
段毓风将叶兰毫无生命的躯体扶起,从后面环抱着他。他从叶兰颈间的项链上解下一枚戒指,古朴的银色,因为经常接触到肌肤的缘故,像深夜的星辰一样闪亮。戒身上是一只振翅飞翔的凤凰,长长的尾翼与凤首相接,连接成环。
段毓风将戒指轻轻套在叶兰的手指上,叶兰的手已经冰冷僵硬,要分开手指何其容易,段毓风却相当耐心地一指一指地掰开,直至最后十指交握,他的手指上,赫然一枚龙纹戒指。
“叶兰,你是我的。”
“所以即使是阴曹地府,你也别想摆脱我。”
乡间别墅二楼的阳台,暮色四合。
“段毓风,苏辰和林舒尘之间到底有过什么?”江皓川双眼布满血丝,像是疯子一样冲到段毓风面前。
“怎么,你已经做成了?”段毓风脸上带着嘲讽似的冷笑,面色苍白,好像刚从地狱里出来。
“他们之间能有什么,有什么也是林云的缘故。”
“你说什么?林云和苏辰是什么关系?”
r》 “什么关系?你是说谁在上面谁在下面的关系?”
江皓川怔住了。
忽然他一把抓住段毓风的衣领,几乎要把他提起来。
“苏辰是林云的谁?”
“谁?哈哈……相好呗……”段毓风仿佛乐不可支似的笑了起来。
“你不知道,林云有多么下贱,他之前明明喜欢舒紫阳,可是舒紫阳走了,我们的林哥耐不住寂寞,后来就跟你的苏辰好上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林云是个欠操的贱受,所以是苏辰上的他。我还真纳闷了,你,苏辰和林云之间,到底算是什么关系,三明治?苏辰就是那片火腿夹心?”
“我也真不知道,苏辰他究竟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态,既被你上着,又去上林云。”
段毓风的话让江皓川的心像炸裂一样疼痛起来。
“你说这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