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乔烨的下一句话又让唐羽明白,乔烨还是乔烨,他的脑子没有磕坏。
因为乔烨说:“我要住在你家,你能不能搬出去。”
哈?!有这么强要人家房子的吗?唐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只住一段时间,等我有钱了,我自己会出去找房子住。”乔烨又说,似乎是看到了唐羽的不满。
“为什么?既然只是一段时间,就让我们住在一起好了。”唐羽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说完了才觉得自己这句话其实很暧昧。
乔烨笑了起来,笑得很凄凉,他收住笑,淡淡道:“唐羽,你怎么了?脑子坏了?”
他嘲笑着他,忽然又说:“唐羽,我发现我已经对你不感兴趣,我不想和你住在一起。”
我已经对你不感兴趣,我不想和你住在一起。
让我跟着你吧,我会全心全意地爱你的。
才短短几天,变化何至于要这么大!唐羽愣住了。
自己真的这么失败吗?
一直执迷于得不到的,结果连原本拥有的也失去了。
“不行!你要住在我家,就不能让我搬出去!”唐羽近乎怒吼起来。
乔烨也愣住了,他像是没料到唐羽会发火,他定定地看了他两眼,垂下眼睛,低声道:“不行就不行,那我就自己去找住的地方。”说着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唐羽看着那两瓣粉紫色的嘴唇在洁白的牙齿间被碾压着,忍不住下腹一阵火热,伸手拽过乔烨病号服的衣领,对着那张因为惊愕而瞪大着眼睛的脸庞就吻了下去。
然而只是触到了一点气息,脸上就是火
辣辣的一下。唐羽不能置信地看着乔烨。乔烨双目圆睁,像只小豹子一样哧呼哧呼喘着粗气。
他竟然打了他。
曾经他是那么执着于要强吻他,而现在他反过来主动吻他,他却打了他。
唐羽说不出有多尴尬。
乔烨像是没有料到自己会是这个反应,也有些尴尬。他躲闪着唐羽的目光,期期艾艾道:“我累了,要休息一下,你出去吧。”
唐羽仓惶逃出,靠在病房外冰冷的墙上,他茫然无措地四处张望。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怎么变得如此无法理解?
乔烨看着唐羽的背影皱起眉头,这个男人是怎么了?之前对自己一屑不顾,现在竟然热情主动起来,真让人不习惯啊。他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睛。
该死的老家伙(当然骂的是矢野泽人),竟然暗器伤人,幸好自己挤出了部分毒血,还弄成这样,要是没处理,早就一命呜呼了。
自己怎么缠上这么个难弄的家伙,一大把年纪还恩啊怨的想不开,真是的。
忽然想起Alan,乔烨的心头涌起怪异的滋味。Alan,不,也许应该叫你Shaw,为什么你最后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把我变成真正的Datura,为什么要把无法拥有爱人的诅咒强加在我身上。你是父亲一样的存在,但是为什么,我会觉得,你抚育我,教导我,只是想在我的身上找到乔雁白的身影。
如果你真的爱他,又为什么要杀了他?因为得不到所以毁掉,即使是我乔烨也未必真能这样狠心。
想着想着,乔烨又想起了陈镜生,想起他温柔宠溺的微笑,心里满是酸涩。陈镜生,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是用有毒的身体来跟你上床,你会不会认为我只是想杀死你,你会不会恨我,然后这一次,你会不会真的要杀了我。
乔烨就那样糊里糊涂混乱地想着,不知不觉坠入了梦乡。
☆、Piece 39
房间很昏暗,不知是因为拉着窗帘的缘故,还是因为看的人的心情。陈镜生在凌乱的床铺上坐下,望着那些被褥发呆。恍惚间又看见乔烨蹲坐在床上,用害怕遗弃的眼神望着他,大喊着:“陈镜生,你也不要我了,我乔烨就这么不招人喜欢吗?”
不是我不要你,乔烨,是你自己离开了我。乔烨,你现在是不是在唐羽那儿?是的,对吧?你走得那么匆忙,身边一点钱都没有,也没有来我送给你的公寓拿东西,你一定是有了物质充沛的去处,比如唐羽那儿。
打开床头柜,陈镜生看到一把银色的小匕首,他知道那是乔烨的珍爱之物。细细地磨蹭着沾满岁月痕迹的匕首,陈镜生忍不住想起乔烨在他身下妩媚的模样。半开着的水光潋滟的眸子,乌珠沉浸在郁望的深处,粉紫色的唇瓣微微打开,贝齿间流溢出娇脆的呻吟。纤瘦的身体稍稍弓起,乌黑的头发在每一次撞击中摇曳,从脸颊上落到耳后,又从耳后落到唇侧……
想着想着,陈镜生的手不自觉地移向自己的下腹,那里,郁望已经抬头。他在激烈的抚动中呼喊着乔烨的名字:“烨……乔烨……”闭起清秀的眼睛,皱着长眉,陈镜生纯净清澈的脸庞已经完全沉浸入无边的欲海中,不知不觉竟渐渐泛起妖魅之色。
乔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在向我展示了你的温柔妩媚之后又冷漠离开,可是你已经让我欲罢不能。
乔烨,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又该拿自己怎么办?
陈镜生坐起身,在纸巾上擦掉手上的白浊,朝幽暗的门口冷冷道:“父亲,看儿子自/慰就这么有趣吗?”
矢野泽人脸上满是讥讽之色,走进来,笑道:“镜,你真的很适合当猎人,你天生敏感。”
“那你觉得我做哪一种比较好呢?Phantom,Dragon?”陈镜生抛掉手中的纸巾团。
“Phantom或者是Datura。”
“Datura?”陈镜生也笑起来,“我有那么妖媚吗?”他说。
“Datura并不一定要很妖媚,只是Datura沉浸在郁望中的样子一定要很迷人。镜,你刚才自/慰的样子很迷人。”矢野泽人鉴赏似地说。
“而且你的味道也很清冽。”他又嗅了嗅空气,补充道。
陈镜生脸上的表情瞬间冰冷:“父亲,你是个疯子!”
“随便你怎么说。”矢野泽人无所谓。他走近陈镜生,锐利的目光扫在他身上,又道:
“暗夜的猎人已经在路上了,三天后他们就会到达,Phantom,Datur
a和Dragon,一共一百二十个星辰猎人。”
陈镜生愣了一愣,抬头看着矢野泽人,问道:“真的来了?”
“说Shaw的弟子在这里,暗夜的君王不会坐视不管的。”
“Phantom,Datura和Dragon,你不是说暗夜已经没有Datura了吗?”陈镜生疑惑道。
“本来是没有了,因为已经没有可以充当导师的人。但是看来近年暗夜又培育了一批,借助Phantom和Dragon的力量。说到底不是真正的Datura,不过些杂种罢了。”
“那些Phantom是你的弟子?”
“不,是我弟子的弟子,也许还要更后面,猎人的职业寿命是很短暂的。”
“我很好奇,继Shaw之后,你又收了什么样的人做你的跟班?”陈镜生忽然玩味似的笑了起来。
“这个不关你的事。”矢野泽人冷冷道。
陈镜生斜过眼,在鼻间哼了一声,走出房间。
矢野泽人看着遗落在床头的那把银色小匕首,眼中忽然迸射凶光,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匕首就是一折。
鲜血沿着他的手指不住地滴落,匕首亦折成两段,那个“白”字被血水温润着,竟然分外清晰起来。
唐羽茫然地靠坐在玻璃池前,澄澈的池水中,林舒尘依然在微笑。地板上一个烟灰缸,里面堆满了烟头。
一点橘红在晨光中慢慢黯淡,窗帘蹁跹,清新的晨风驱散了室内缭绕的烟味。
林舒尘,我是怎么了?这种失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唐羽转过头去,澄澈的池水中,林舒尘笑而不语。
忽然一个电话响起,打破安静。唐羽本不想去接,然而电话固执地响着,他无奈只能接起。
“喂,是唐先生吗?我是**医生,乔先生昨天晚上擅自离院,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乔烨跑出去了?!
“喂,喂,唐先生,你在听吗?”
乔烨,你身体这么虚弱跑出去干什么?唐羽心似火燎,丢下电话,连忙披上衣服就冲出了家门。
白夜,John(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打量着颇有些苍白的乔烨。
“哟,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唐羽把你买了去吗?”
“他给了我自由。”乔烨冷冷道。
“给了你自由,所以你又出来卖了,你还真是个……MB。”John笑起来。
“彼此彼此,你又何必这样说我。”乔烨面无表情。
“好,我不说你,反正白夜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既然你不想全部卖掉,那收益会少很多,客人的成色也不会那么好,你自己看着办吧。”
“只要有钱赚就可以。”乔烨无所谓似的在唇边牵起一个讥讽的笑,转身要走,忽然John在他身后幽幽道:
“上次的时候就想跟你说,你跟我很多年前做过的一笔生意里那个商品长得很像,那次拿来卖的人叫什么,嗯,姓江的,对江皓川!”
“那个商品最后也是卖给了唐羽。你跟那个男孩子几乎长得一模一样。”John的目光带着些探寻的意味。
乔烨面无表情地回过头对John说道:“那个商品是我的哥哥。”
John显然是很吃惊,妖媚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忽然又笑起来,他笑道:“怪不得呢,呵呵,不过你比他更漂亮,更有味道,让我很想……”
“你想不想试试?”乔烨没等他说完就说,眼里升腾起凌冽的戾气。
John看着乔烨眼中的杀意,却很泰然,只是眨了一下眼睛道:“我老了,没准已经不能满足你这样年轻的男孩子了,你又何必为难我?”
乔烨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段毓风的婚礼办得很隆重。那是肯定要的,一来他现在是青焰的老大,二来他的新婚妻子据说是市长的千金。唐彦秋坐在喧嚷的宾客堆里,看着一身白色西装,玉树临风的段毓风,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是滋味。他不知道段毓风为什么要请他来参加婚礼,作为朋友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