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找萧广吧?”
“对对对!就是他就是他,那是我们哥们,我们外地的,让我们来找他,我们记不清单元门号了,哈哈。”
哥们?开什么玩笑,萧广今年都74了!那老头脾气特古怪,不大跟人合得来,就跟我们家关系还不错,他不喜欢别人叫他大爷,是个老顽童,我们就一直萧广萧广的这么叫着,都习惯了。我一听就觉得不大对劲,他们的口音确实是南方的,而且有点云南那边的味道。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就怕家里出事,赶忙就想上楼,但是俩人明显有阻挠的意图。
“其实我也不是这边的住户,我是来串门子的,也不知道我哥在不在家。不跟你们闲扯了啊,我先上去,要是家里没人,咱们再下来聊哈!”我打了个哈哈,俩人一听我不是这里的住户,就放松的警戒。我转身进了楼道,没坐电梯,走的是楼梯,一边走一边给明旭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我的怀疑。
“你老实别动,离开那里!”明旭命令着。
“你甭管了,赶紧调人过来看看怎么回事,要是没事都安心。”
“我现在就叫人过去,你赶紧出来,离小区远点听见没有?”
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你知道么?说的就是我这号人,因为从来没遭遇过这么好玩的事情,好吧,我严肃点,应该说是这么拍大片的感觉。其实我当时不是那么愣头青天不怕地不怕的,我主要是想起了有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放在我枕头下面。那是我18岁生日那年,姐夫送我的成人礼物,一个纯金打造的金鱼吊坠。十来克的黄金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他送我的那份情谊,不管怎么说,那玩意得护着。倒霉就倒霉在了那天我们家木木也去大娘那了,如果听见有狗叫,兴许犯罪分子就不会进去了。
☆、(19)姐夫,后悔没听你的话 (1897字)
我觉得我在某些时候智商不只是零,还是负数呢!我想都没想就开门进屋了,屋子里并没有被翻过的痕迹,门口的拖鞋都摆放整齐,跟我走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我还在庆幸是我太小题大做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们家噪音怎么这么大?我顺着声音来的方向走进了厨房,窗户竟然是开着的。这绝对不是我打开的,在这个季节,我也就早上放放空气,每天出门前都有好好检查门窗,而且那扇窗户上多出了一个硬币那么大的小洞。我的发根儿瞬间都立起来了,看来我猜测的没错,果然是进来人了。我顺手抄起了擀面杖,其实水果刀就在旁边,但是我还是不大敢去拿的,想想自己拿刀伤人就觉得挺可怕的。我把道具都放在了上层的储藏柜里,以防我不拿被别人拿了伤着我。
我紧握着擀面杖,开始一点点地向屋子里挪蹭。挨着厨房的是妞妞的房间,我用脚把门踹开,屋里空荡荡的。然后我开始向第二个屋子挪蹭……姐夫的房间和浴室里都没有人。我心里头开始琢磨,没准人走了吧?就剩下我的屋子了,我的心虽然放下不少,但是仍旧保持着高度警戒。我踹开了自己的房门,我傻了眼,只见一个身材小巧的黑瘦黑瘦的男人正站在窗子上准备踩着外面的管子下去。其实在看见那一幕了,多数人的反应当是吼叫,女人是被吓到的那种惊叫,而男人则是恐吓的那种喊叫。而我呢?在看见那个人嘴上叼着我的金鱼坠子的那一刹那,我竟然冲到了窗户前揪住了那个人的衣领硬是把人给拽回到了屋里头。估计那爷们也是刚刚躲到我屋里的时候无意中摸到的这个坠子,哪想到他就栽到了这个坠子上了。
男人被我拉进屋的时候有点懵,直接让我给甩到墙角了,我都不知道我那会哪来的那么大力气,平时扛个50斤大米都费劲。
等那人稍稍有点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早就骑到他身上开始挥拳了。那哥们吃了我一拳,貌似没啥感觉,一个回身就把我给反压了。当我的脸贴着冰凉的地面的时候,我才开始害怕,自己傻不傻啊?我是什么体质他是什么体质?人家连7楼都敢攀爬上来,我跟人家瞎比划什么啊?没事找事呢么!
那哥们倒是利索,直接从后腰就抽出一把匕首,嘴里还振振有词:“这刀可是有一年没见血了,今天你赶上了。”我当时真是哆嗦了,难道我要命丧于此?那一瞬间我想的不是生命不是妞妞,只想着明旭,好像这个世界上除了明旭之外已经没有再与我相关的东西了。我拼命挣扎,但是自己被箍得紧紧的,就挣扎了几下就浑身瘫软了。我想着明旭刚才还让我老实点,如果听他的话就好了。
正在我已经绝望等待着利刃刺入我背后的时候,忽然客厅有响动,估计仅用了两秒时间,就有人冲进来一脚踹飞了我身上的人。我一点都不夸张,那一脚直接把那人踹出去三四米,要不是后面有堵墙当着,我猜他能飞出去七八米。
继那一脚之后,又冲上去三四个警服人员生擒了那厮。我还没缓过神来,自己已经被半扶起并裹入胸膛。
“你特么傻逼吗?!”明旭的嗓门大到恐怖,把屋里所有警员都吓住了。听得出来,他怒了,特别特别怒。我也让那飞贼把胆吓没了,再加上他这么一吼,我就真是一点劲儿都没了。别说我没骨气,如果你也能经历跟我同样的生死关头,并且你可以很淡定地面对,那么你才有资格来指责我。
姐夫凶巴巴地把我扶到了床边,让我好好靠着他坐着。“姐夫……”
“闭嘴!”
好吧,你气头上,我不说话,我错了,等你缓缓气儿我再道歉好吧?
刑侦队的哥们在屋里取样、拍照折腾了有二十来分钟,最后跟明旭报告了一声就集体撤退了。房间里就剩下了我跟姐夫俩人,我觉得暴风雨要来临了。
“你多大一个人了?听不懂中国话吗?老子那么嘱咐你不让你回来不让你回来,你特么的当饭吃了?你脑袋里头装屎吗?小学老师没告诉过你离危险远一点是保护自己的最好办法吗?抓贼是特么你干的事吗?你特么狗拿耗子就差这么一会功夫了是不是?”明旭一连串地吼了出来,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骂过我,从来没有。忽然之间的反差,让我特别恐惧,不过,好像明旭也经历了一场不小的恐惧。
骂完这些话的时候,他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用双手捂住了脸,不停地叹气。几分钟后,他声音变得有些粗糙沙哑:“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跟你姐姐交代?让我和妞妞怎么办?”
“对不起……姐夫,对不起。”
“你到底回来干什么?家里丢点东西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平时不会这么不冷静。”
我咬了咬嘴唇,伸出手在他面前摊开,掌心是我从飞贼那抢回来的金鲤鱼。明旭看了看,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两条眉毛都快连到了一起:“就为这?”
我点了点头,在你那算不得什么,可是在我这,只要跟你有关的,都是我的命。
☆、(20)姐夫,咱给木木洗澡去 (2134字)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因为我的冒失,警方成功抓获了三名飞贼,其中俩就是楼下那跟我搭讪的,没想到我会报警,简直是棒槌。三名歹徒交代了很多关键性的信息,当然了,在知道同伙落网后,大部队也立即撤离了我们市区。据说他们团伙总共成员多达百人,每二十人一伙,分别在不同省份作案。这些飞贼生长在南方,水性好,善攀爬,而且精得很,当然了除了被抓那仨之外。
他们经常在二三线的城市作案,每次都按时操作,绝不拖延,到了时间就集体撤离,因而成为了让国内很多警方都头痛的问题。没想到在我们这抓到了三个,局里立即上报到了省公安厅,然后多个省市开始实施连动撒网式的搜捕行动。因为我的冲动,也算是帮上明旭不小的忙,我本来觉得我算是将功补过了吧,可是明旭一点都没有因此而表现得高兴,一连几天都板着个脸,就好像我欠了他多少钱一样。
周末,难得他在家,现在天也暖了,为了找个契机缓和下尴尬气氛,我就撺掇妞妞,赖着他老爸去给我们家木木好好洗个澡。他跟我来气,总不至于跟他宝贝发飙是吧,家里有宝贝,就是这点好,我记得赵本山曾经说孩子是感情的通讯员,一点都没有错啊。
俺们妞妞哄,明旭就答应了,我们一家三口牵着木木到小区对面的洗车场,那家洗车场的经理是明旭的铁哥们,木木就是他们家的狗狗生的。从小在洗车场里洗澡洗惯了,从来没去过一次宠物美容院洗澡,它一看见洗车场里的水管子就兴奋。以前这活基本上都是妞妞他们父女俩干,这不是我惹祸了么,怎么着也得献献殷勤不是?
“哟,今个你们一家子三口都来了?”说话的就是我姐夫的铁哥们王五。其实本名不叫王五,至于叫啥我也没打听过。之所以大家这么称呼,是这人从来都没找过女朋友,他们家底子挺厚实的,一个大型洗车场边上,新区那边还一个4S店。因为这个洗车场在市中心,他没事就在这边泡着。外面的人不知道他为啥不找对象,但是几个好兄弟还是明白的,王五这人天生就不喜欢女的。头两年父母都走了,王五上头就剩下俩哥哥,俩哥哥也懒得管他的事情,他就这么着过了。大家经常玩笑说他是钻石王老五,叫着叫着就改成王五了。这人比我姐夫还大上两岁呢!听说我姐夫上高中那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整个一个不良少年,还成立一个什么“南校十三鹰”的不良团队。据说在80年代也是本市学生们心中的传奇人物。那会不是特流行放《上海滩》么,整个大哥的形象在学生们窝里可是相当了不得的。
王五是那时候他们团队的核心人物,一直是我姐夫的大哥,于是就真成了一辈子的大哥了。我想象不出来作为学生能混成什么样?但是王五大哥问我:“看过《东北往事黑道风云》不,我们那时候几乎就是那个样子的,立棍子、出头、还有就是泡妞子。”后来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