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落,别傻了,从始至终你都是被我骗了,从在火车上遇到你的那时候,我看见妞妞,而她又告诉我她姓明,我就知道你们是明旭的家人。其实我很想对你们好的,可是在我知道你和明旭的关系后,我就嫉妒你恨你,我不温柔,我是个十足的王八蛋。”
“阿迷,你不是那样的。每个人心里都有难以逾越的过去,其实你对于我不是恨,你对明旭也不是恨。你杀了冯静,我猜你这些年也在难过和后悔的,因为自己不敢直视,所以伪装,所以报复,所以自暴自弃。阿迷,是男人,就坦然面对自己所有的真实感情。马宏伟,他即便到了死,都是那样的信任着你。”
于海哭了,哭得撕心裂肺,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男人哭成了那副样子,他的心里该是积攒了多少痛苦,这些年,他是怎么熬的呢?杀了喜欢的人的挚爱,亲手毁了自己在那个人心里的位置,这种担子,不是随便谁都能承受的。
我抬头看看一直站在身边没有说一个字的明旭,明旭也静静地看着我,目光微波荡漾,表情微微有些凝重。
“冯落,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而来,东西其实就在小伟的枕头里。其实,丁启……丁启是为了徐孝丽,他跟我说过,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徐孝丽。徐孝丽知道他是个坏人,也从来都没有动摇过要跟他在一起的决心,还让自己卷了进去,丁启回国,就是因为他不想再让徐孝丽提心吊胆了,他们还有两个孩子,他希望孩子能健健康康长大……”
谈话结束了,明旭打开门,等着我出去,临分别前,我回头对于海说了最后一句话:“阿迷,小伟他不傻,因为你最后真正爱上的是他。”于海抬头冲着我微微一笑,最后一滴眼泪顺着腮滑落了。
☆、(26)姐夫,我稀罕你! (1771字)
那天下午,明旭和冰壶俩人就去了马宏伟的住处,从枕头里找到了他们一直在找的东西。可是当明旭把东西攥在手里的时候,明旭的心反而比之前更沉了。
两人把车开到了郊区,坐在河边,明旭叼着烟问冰壶。
“你说,破案重要还是人的感情重要?”
“看情况。”
“怎么个看法?”
“如果是在个人感情和民众的利益之间,破案重要。如果是一个改过自新,不再会伤害到民众利益的人,感情重要。”
明旭笑了,“艹,你小子就是精!这两天审丁启,审出什么来了?”
冰壶看着明旭,抿抿嘴,也点了一根烟。“从近三年的资料看,其实丁启的公司是在洗白的,没有任何大动作,甚至还销毁了几大批到他那的毒品,亏损数目惊人。这些都是我们自己查不来的,他自己并没有多言语。他一直惦记的就是老婆和孩子。”很明显,冰壶的心是化开了的,他跟明旭的想法不谋而合。但是在这之前,冰壶知道这个案子是明旭的心病,可同时他又知道,明旭是个重感情的领导。
“那就这么招吧!今天就当咱俩是出来遛弯子闲聊天的。”明旭说完,拿火机把装着所有罪证的磁卡烧化了,然后丢进了河里。
当天晚上,明旭把这事告诉我的时候,他脸上还洋溢着如释重负的喜悦,他紧紧地把我拥入怀里。
“明旭,你相信吗?重感情的人都是好人。”
“嗯。”明旭的胳膊又紧了紧,我很感谢他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虽然从大面上讲,这算是犯错误,可是,他却给了一个人重新活一次的机会,给了一个家庭获得幸福的机会,这个大度的男人,是我的爱人。
第三天,明旭带回了一个让我非常不舒服的消息——于海在狱中自杀了。
没过多久,丁启的判决结果就出来了,有期徒刑五年,从法庭上出来的时候,明旭就站在旁边,丁启经过他跟前时,微微地跟明旭说了一声“谢谢”。这样的结果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徐孝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不料结果会异常让人惊喜。徐孝詹去找冰壶,请他吃本市最贵最好的海鲜大餐,就为了跟他表示感谢。
“这事别谢我,要谢就谢我们明局。”冰壶和明旭是约定好了让这件事石沉大海的,但是,我知道了,而冰壶却鬼使神差地告诉了徐孝詹。这个秘密变成了我们四个人的秘密。
徐孝詹调侃冰壶,“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别说你是因为要让我感激你们伟大的局长。”
冰壶摇了摇头,“这顿饭挺贵的,当我送你的还礼。”徐孝詹当时就脸绿了。为什么这个刑侦队队长的一切思维都能跟钱和吃连在一起呢……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他们俩在一块是绝配,假如冰壶能够把自己从封闭的世界里释放出来,他也可以获得重生。每当我在明旭怀里这样感慨的时候,明旭都说我有空操心别人,不如惦记惦记自个的菊花,擦!这丫的心情好了以后,比以前更像发情的公狗了,有时候我在想他没准对着暖气管子都能来一炮。
在妞妞大娘他们回来的时候,我们一大家子人一起去了冯静的墓地。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不一样的话想跟冯静说,可是大家谁都没有开口。我用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墓碑,用食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照片。姐,我们来看你了,你寂寞吗?姐,我跟明旭在一起了,你别怪他,要怪就怪我。我们现在过得很好,妞妞也很好很懂事,一切你都不要惦记了……
我们站在那里很久很久,最后还在旁边的树荫下坐了下来,喝了口茶。大娘紧紧地攥着我的手,用指肚摩挲着我的手指关节,我明白,她一直没有从自责中走出来,可是现在的我,一点都不想生活里再有不安、自责和悔恨,我们疲惫了太久,是时候应该好好享受下美好的生活了。
我反握住大娘的手,侧身把老人拥入怀中,把头靠在了这个女人的肩膀上。
“大娘,别再介怀以前的事情了好吗?我们都忘了吧,我们重新开始。大娘,谢谢你能接受我,接受我们。”我轻轻地说着,明显感觉到我的后背湿了,滚热的东西打在了我的衬衫上。她用她的手抚摸着我的后背,“孩子,我的孩子……以后改口吧。”
“哟,妈,你准备改口钱了吗?还想着白捡个儿子啊?”明艳在旁边逗趣儿着。我侧过头看着他们。明旭、明艳、明妞、大伯,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不一会木木从远处跑了回来,一边跑一边回头张牙舞爪地乱吠,我们歪头一看,哎?后头怎么跟着一只大黑猫?莫不是我们家又要上演猫狗恋了咩?
☆、活冤家(1) (1420字)
冰壶一如往常的在周末去学校接小染出去玩,想要给他一份关爱,这种行为在冰壶身上也算是一种寄托,他太需要有一份感情填补在他的精神空缺处。
可是今天,当冰壶来到学校的时候,老师告诉他小染已经让一位姓徐的先生接走了。老师本来是不让陌生人接孩子出去的,不过徐孝詹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明,留下了联系方式和把身份证作为抵押,最重要的是小染认识这个人,并且很亲切。
冰壶出了学校,就开始给徐孝詹打电话,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因为小染是他仅存的精神支柱之一,可是半路却插进来一个徐孝詹。
电话才一接通,冰壶连个招呼都不打,“小染还我!”
徐孝詹听得一愣,怎么好像自己抢了小孩儿的玩具?“我们在吃老麦。没提前告诉你,告诉你地址,你也过来一起吃?”
“……”冰壶这个吃货就对带“口”字旁的字完全没有抵抗力,不过在自己对小染的占有权面前,冰壶还是显出了几分骨气的。
“垃圾食品,小孩子不该总吃。”
“啊,也没总吃啊,小染说他没吃过,我就带他来了,好歹让孩子尝尝么,我看他倒是蛮喜欢香辣翅的么,对吧小染?”随后,冰壶听到了小染肯定的回答。
“郑队长,我们一会要跟着小落一家子去游乐场,正好小染和妞妞年龄差不多,你要来吗?”
“……”其实这种家庭式的约会对于冰壶来讲是极具诱惑力的,他的人生太单调,太冷清,他就像一条眼镜蛇,看似无情、凶猛,实际上特别需要温暖的东西让自己升温。果不其然,冰壶没禁住诱惑,还是答应了下来。
冰壶没有车,他没有钱去买车,平时他也不会随便开公家的车,这是他的原则——不乱花自己的钱,更不乱动不是自己的钱。
徐孝詹开着霸道到指定地方去接冰壶的时候,老远就看见一个穿着贴身牛仔裤和大白T恤的冰壶坐在马路边上,一边编织着草环,一边等待着。忽然脱下警服的冰壶,露出了白皙的胳膊,脖子也显得修长了很多,侧脸是那么干净利落,手指也是纤细修长的,而且非常灵活。看得徐孝詹特别想抓住那双手,好好把玩一下每个关节。
徐孝詹把车停在路边,摇下了车窗,嗷嗷帅气地道:“上车。”
听见了徐孝詹的声音后,冰壶仰头,特别呆滞地看着徐孝詹的脸庞,眼睛里毫无杂质,看得徐孝詹更觉得有些不自然。
“这里不让停车,要罚款的!”冰壶不愧是冰壶,一句话就能把扔进冷窖里头。徐孝詹心说,知道罚款你还不麻利儿上车,不看我掏腰包你不舒服吗?
“200,交给我吧,明天我给交通大队送去。”此话一出,徐孝詹的脸都抽吧成了鸡屁股。再看冰壶呢,特无所谓地撇了撇嘴,打开车门坐到了后面。
“开车吧。”
“……我还是等会吧!”
“为什么?”
“我还是等着交警过来,亲自把罚款交到他手里算了。”
“你是不是傻?”
徐孝詹本来不傻,可是让冰壶这么一问吧,他觉得自己跟这人接触多了,好像自己还真就有那么点傻气呢?
“交警不抓你,你还自己给送钱,你脑袋让啥踢了吧?”徐孝詹更囧了一层,你丫的还有脸问我让什么踢了?除了你还有谁?
“开车吧,我不揭发你,不过算你欠我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