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岑星眼睛一亮,李斯笑着点点头,他也很期待。
“不过,男人代孕挺骇人听闻的,估计没哪个男人会愿意替别人代孕。”
由于男女比例严重失衡,面对世上越来越多的男性找不到伴侣,近年,法律上终于承认了男人与男人结婚的合法性,男人做手术受孕的技术因此因运而生。不过,这项技术还不成熟,也不够普及,还有相当大一部分思想保守的男人守着过去的观念,不能接受这样的变革,所以,男人怀孕的少之又少,更别说找男人代孕了。
但岑星看到了希望,“我要试试。”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要试试。
李斯看着岑星,笑道,“祝你好运。”
秦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岑星脸上的表情他都看得清楚,却不晓得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不过,看情况应该是谈成了,不然岑星的脸上不会露出灿烂的笑容来。
很快,岑星神清气爽的回到了车上,“我们可以走了。”
“是——”秦暄发动车子,车子缓缓驶去了停车位。
车子驶入车道没多久,岑星就睡着了,这时,手机开始在腰间振动,秦暄看了下号码,立刻接了电话,“经理——”
里面沉默了下,漠漠道,“星星呢,你怎么还没把他送回家?”
“岑星少爷睡着了,我们正在路上,我们……”
岑星已经睁开了眼,似乎听出了打来电话的是谁,不等他说完话,一把将手机抢了过去。
“臭哥哥,你干嘛对人家大吼大叫的?”
“星星,你睡着了?有没有让他把车里的空调调高些,小心别着凉,还有……”
手机听筒声音很大,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语气从话筒传出,秦暄在一旁听得清楚,迟疑了下,他抬手将车上空调调低了温度,那边,岑星打断了里面的碎碎念,“我知道,我知道,老婆婆麻烦你不要叨咕了,我这就回家去……好了,就这样,拜拜。”岑星一脸受不了的挂了电话,对秦暄挤眉弄眼,“抱歉,害你被骂了。”
秦暄摇头,表示不在意,却轻轻避开了他的目光。
岑星看着暄,突然问,“他总这样对你说话吗?”
秦暄一怔,点了点头,“他对任何人都是这样。”除了你。
岑星有些不高兴,“他怎么可以这样?我以为他跟公司同事处得很好呢。”
秦暄不语,默默的开着车。
岑星接着道,“他在家里不是这样的。”
这样的话题,他不知道怎么接。
“秦暄,听说你是N大毕业的,跟大哥、二哥是校友。”
“是——”他只比他们小一届。
秦暄不多话,岑星似乎也累了,打了个哈欠,“我再睡一会。”
“好——”
岑星闭上眼,又突然睁了开,“今天去医院的事,请你帮我保密。”
“这……”秦暄有点为难,他是岑澜的助理,“如果经理不问,我不会说。”
岑星看着秦暄,又是一笑,“好吧,不为难你。”反正他有办法自圆其说。
红灯间歇,秦暄转头看过去,岑星真的很完美,完美到他自惭形秽,难怪那人那么宠他,难怪谁都入不了那人的眼。
后面车子急躁的喇叭声唤回了他的意识,抬头看了眼已经变绿的指示灯,他发动车子,车子越走视野越开阔,越走周围的房屋越少,车外的高楼渐渐变成零星的别墅,别墅掩映在绿树草墙里,并不十分显眼,他一向两点一线,对城区的情况并不了解,但眼前所见,让他想起很多人一直说的富人区,应该就是这里吧。
秦暄将车子驶到一扇漆黑的镂空铁门前,透过门,可以看见院子纵向很深,一条宽阔的马路向里面延展,两旁草坪茵茵,院子中心有一个圆形的大水池,水池里的雕塑正喷着水花,喷泉后面是一栋白色的洋楼,他不懂那是什么风格的建筑,只觉得那楼房在蓝天白云,绿草青山的掩映下,很漂亮,很干净,很圣洁。
“到家了?”副驾驶位上的岑星似乎刚醒来,语气带着初醒的慵懒。
“岑星少爷,我送您到这里可以吗?”
“不进去坐坐?”星星揉着眼睛,“我爹地很好相处的。”
他笑笑,摇头,“还是算了吧。”
这样的大门大户不是他这样的人能高攀的,虽然早就有了这层觉悟,可是事实摆在眼前时,心里还是少不了有些自卑。
该认清了,他与那人有着天壤之别,不该再妄想了。
“好吧,下次再请你来我家做客。”岑星拉开车门,却在迈出一步后重重跪在了地上。
“岑星少爷——”
“小少爷——”门里的门卫瞧见岑星,连忙打开大门。
这时,秦暄已经绕过车子,扶起了地上的人,发现他手捂着胸口,似乎很不舒服,“你还好吧?”
“没事——”岑星依旧在笑,只是这笑容有点勉强。
“小少爷,要不要叫医生?” 门卫也赶了过来。
“不用,我没事。”
瞧他的样子似乎很不好,秦暄将他扶回车里,“我送你进去吧。”
“好——”岑星笑着靠回椅背。
秦暄将车子开到房子前面,却不见有人出来,“要我扶你进去吗?”
“谢谢——”岑星感激的笑笑,手一直没有离开胸口的位置。
“小少爷,你怎么了?”
管家模样的老人见岑星被扶着进门,赶紧上前来帮忙。
“嘘,小声点,刘伯,我没事,别告诉……”话才出口,岑星突然顿住,秦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楼上匆匆跑下一个人来。
“星星,哪里不舒服?”那人冲过来,一脸紧张的看着岑星,边小心的将他扶到沙发里,边对一旁的佣人说,“去拿医疗箱来。”
“爹地,我没事——”岑星出声阻止,却被那人斜了眼,乖乖闭上了嘴。
“让你在家,你就是不听,这才好就乱跑,是不是还想回医院去?”嘴上责备着,那人的手在岑星胸口有规律的揉动,眼睛往外看了看,“怎么就你一个人,岑阳和岑澜呢,他们没送你回来?”
享受着服务,岑星笑着说,“大哥没在公司,二哥很忙,他让助理送我回来。”
“那两个混球居然让你一个人回来!”长相斯文的男人顿时皱起眉头,好像很生气,又很担心。
“爹地,我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说着,他指向一旁被忽略很久的秦暄,“吶,他是二哥的助理,秦暄……暄,这位是我爹地。”
秦暄傻傻的看着岑星口中的爹地,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他的爹地不应该是老总裁吗?可老总裁不是已经去世了,怎么……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那人与岑星对视了眼,笑着伸出手来,“我是蓝永夜,谢谢你送星星回来。”
“呃,蓝先生别客气。”他还是没理出头绪,只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他们似乎并不想解释什么,蓝永夜扶着岑星很客气的将他送到屋外,直到坐进车里开出辜家大门,秦暄才突然想起,公司里早有传言,老总裁的爱人是个男人,好像还是个很有名的医学教授。
应该就是那个叫蓝永夜的人吧,刚刚看他为辜岑星按揉胸口的样子好像很熟练。
辜岑星……辜岑澜……
“我该怎么办?”
002 造人计划(1)
从辜家开车回公司的一路上,秦暄一直在问自己要怎么办?可他没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秦助理,下班了还不走啊?”
“这就走。”因为一直心神不宁,手上的工作几乎没怎么做,他想加班赶工。
经理室的门打了开。
听见有人走来,秦暄下意识的抬头,“经理——”
“跟我去一个饭局。”
“是——”一下午的恍惚在听见这声命令后突然平息了。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小瓶放进衣袋,跟随岑澜走出办公间。
岑澜走在前面,秦暄默默的跟着,始终保持两步远的距离。
这一刻,秦暄觉得满足。
天壤之隔、云泥之别又如何?能这样一直看着他,默默的陪着他,不就可以了吗?
何必还苦苦挣扎?
既然上天注定他们只能是两条平行线,那么就在这样可以看见他的距离里,以另一种方式一直陪着他,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啊?
是幸福的,带着一点点心痛的幸福,刻骨铭心。
……
他喜欢陪岑澜出席饭局,因为这不仅仅可以多跟他相处,还可以看到他少为人知的一面。
岑澜在商场上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但他没有酒量,几杯就是极限了,可在商言商,少不得应酬,他虽尽量控制,但也有过量的时候。
就像现在……
“经理……”
“走——”
“是——”眼见岑澜话语简短,脚步虚浮,秦暄紧走了几步,来到他身边,没伸手扶他,因为他不喜欢。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车边,岑澜一上车,整个人就陷进了座椅里,一手挡着额头,一手随意放在一边,这与他平时一板一眼的模样很不一样,秦暄让司机离开,自己驾车将他载走。
“宾馆——”
“是——”即使岑澜不说,秦暄心中也有数。每次喝酒后,岑澜都不先回家,总要秦暄将他载去宾馆。
这次岑澜显然喝多了,他下车后,并没有马上走进宾馆,反而在车外站了一会儿,才起步,秦暄在一旁留意着,随他一起进了房间。岑澜坐进沙发里,一只手还遮在额头上,秦暄一声不响的走向吧台,将随身带来的瓶装蜂蜜舀出一大勺放进水杯里,用蜂蜜水解救,这是他最近听来的,据说很管用。兑好水温倒进杯子,他拿着水杯递给沙发上的人,岑澜看了眼,没有接。
“这是蜂蜜水,很解救的。”秦暄温声说,岑澜抬眼看了他一下,慢动作的接过蜂蜜水,几口喝了下去。
秦暄收回杯子,再回到沙发边时,沙发里的人已经渐渐起了鼾声,挡在额头上的手缓缓滑下,秦暄小心的接住,放到沙发扶手上,然后走进卧房取来一条毛毯搭在他身上,自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