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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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言欲-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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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韦延说定居在法国了,可能永远都不回来了,祁司以无法去争取。他早已失去了立场去争取。韦延的话与行为,他理解得透彻,却也不能为此太过动容。
  
  他还有家庭,他还有责任。
  
  事到如今,他不能逃避,也逃避不了。天蔚爱著他,祁安步依赖著他。即使,韦延重新再学会依赖自己,祁司以都没有退後的理由了。
  
  祁司以踌躇了许久,直到机场时针指向九点四十分的时候,祁司以拔腿往机场外跑。
  
  V市的大道大多是单行道。医院在机场的左边,祁司以出了大门就毫不犹豫地往马路对面跑。机场附近斑马线上来往的人很多。绿灯,来来往往的人很快淹没了他。马路过到一半,人行灯变红,祁司以急匆匆地往对面跑。恍惚中,似乎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没来得及回头看,刺耳的刹车声充斥著他的耳膜。
  
  回头看到的情景让祁司以顿时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一辆商务别克撞到了年轻的男人,男人完全无力地躺在了冰冷的地上。祁司以快步跑上前,那辆肇事的车主也来到了韦延的跟前,模样惊慌失措。
  
  
  
  “爸爸,我好怕……”祁安步一见到祁司以就扑进他的怀里不停地哭。
  
  祁司以的心很乱,从韦延出车祸直到送到医院,他都是寸步不离。等到被拦在急救室外,他才猛地想起自己的女儿还在楼上。
  
  祁安步是背部先著地,好在衣服穿得厚又戴了毛线帽子,只是蹭到一些皮,受到一点惊吓,其他什麽事都没有。
  
  祁司以抱著她安慰了一会儿,又哄著她睡了。
  
  天蔚不停地向他道歉,“对不起,是我太大意,没注意到门没关好就开了车,把小步吓成这样……”
  
  “小步没事就行,你别自责了……”祁司以刚想去牵她的手宽慰她,只是手指僵在半空中又收了回来。
  
  “你也休息一下吧。”说完,他就往外走。
  
  去更衣室换了身衣服就往急救室走,刚进去就碰见值班的严小煦,他急匆匆地打了声招呼就要进去。严小煦拦住了他。
  
  严小煦的眉头拧得紧,祁司以看著就是一阵发怵,“小延他没事吧?”
  
  “血压过低,腿部骨折几处,胡医生现在还在检查脑部情况呢。”严小煦抿了一下嘴唇,又说,“看胡医生的脸色,可能是轻微脑震荡……”
  
  祁司以顿时窒息了一下。
  
  “你说什麽?”
  
  “我也不太确定,可能是我胡思乱想呢,”严小煦见他反应太强烈,也不敢下断定,转而说,“你陪我出去找那个肇事司机吧?”
  
  “你自己去吧,我进去看看。”祁司以客气地回绝後就往急救室里走。
  
  在平时的手术台上看够了血淋淋的场景,在现场也已经看到了男人被鲜血染湿的模样。然而,现在看到的一切还是令他怵目惊心。
  
  一助见到他似乎还挺高兴,“祁医生,你来得正好,今天没什麽人,正好来帮帮忙。”
  
  “他怎麽样了?”祁司以根本没听清他的话,问的有些失神,但一助完全没察觉,“还好,就是血压偏低、然後腿部骨折两处……”
  
  看了眼挂在输液架上的血袋,他又问,“其他地方呢?”
  
  “其他地方没什麽大碍,只是脑部受到撞击,一时昏迷不醒,看样子待会儿就可以送ICU观察一阵,过了今晚醒过来就应该没事了。”
  
  他们两人声音很小,但还是惹得胡医生不满,他轻声咳了一声,一助立马闭了嘴。祁司以远远地看了一眼,也没走到跟前,看这情形也算稳定下来,对一助轻声说了句“他是我孩子,你照顾著点”就往外走。

  一助有些讶异,等醒过神没来得及拉住他,又碍於胡医生回头看他们俩更不敢喊他,就这样由著他走了。  
  
  
  见祁安步没什麽大事,天蔚打算取了药就回去。祁司以沈默良久,说:“还是在医院里观察两天吧。”天蔚想也没想,答应了下来。
  
  晚上,他劝天蔚先回去休息,天蔚不依,“还是你回去休息吧,你明天还得上班。”
  
  祁司以垂下眼睑,没去看她,“我明天上班还是得来这里,还不如睡这儿。”
  
  天蔚点点头,半晌才说了句“那我留下来陪你。”
  
  祁司以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还是回去吧,别让我担心了。”
  
  此刻他都开始不明白,这句话中是否带有欺骗的含量。他甚至有一点希望这句话是真情实意,不带一丝虚假,因为对方是他的妻子。
  
  然而,他所说的这些话,只是想要避开她,去陪另一个男人。
  
  
  看著昏迷的青年,祁司以的心里除了痛还有恨。痛他四年前的不辞而别,恨自己四年前的心软。
  
  如果只是不辞而别,只要韦延说出离开的原因,或许一切还可以从头开始;然後他对天蔚的心软导致了这一切成为定局。
  
  两人的关系就像祁司以他漫漫地走了一步,又随便小跑了两步,本来只是三四米的距离,结果回头一看,回不去了。这三四米的距离成了一道渊,走过来的桥却已经断了。或许可以一步跨回去,但他一时不敢冒这个险,怕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到了半夜四点多,祁司以还是没有一丝乏意。他看著床上安静的青年,想起了还是少年时的他。安静的模样让人觉得冷冰冰,却又让人心疼。
  
  青年的腿上已经打了石膏,祁司以伸手去摸,细细地摸索著粗糙的绷带,想著如果那个时候早就离开了机场,没有让他看见自己的话,那麽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或者……
  
  祁司以不敢去想後者,他不敢去想。
  
  “小延……如果我没有去机场,你会就这样离开吗?真的定居法国,不再回来了吗?”
  
  “如果是以前,我不相信你会这麽绝情,我不相信你会这样抛下我去法国定居,可是你已经做过这样的事情不是吗?”
  
  “你问我为什麽不等你……”祁司以突然哽咽了一下,“我有等,可是,我犯了错,我必须为我犯下的错负责任。”
  
  “我还能挽回什麽吗?……我们回不去了,我不能自私地去追求我自己的幸福,让小步失去一个美满的家庭……”
  
  “我相信你是懂的,才会离开V市,要定居法国的对不对?……”
  
  说完这些话,祁司以深深地呼吸一口气,然後站起来又看了床上的青年一眼。走出去的脚步有些沈重,带著疲倦。



祁司以与韦延的故事─96

  有空的时候,祁司以就去儿科看女儿。祁安步活泼却又乖巧,不少护士医生都非常喜欢她。下午查完病房後,刚一进门,就见一个护士在逗小步,两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见到祁司以来了,那护士叫了一声“祁医生”,就往旁边让了让。
  
  “没事,你们继续玩,我只是来看看她的。”祁司以笑笑。
  
  “我还有工作呢。”护士说完又朝小步眨眨眼,招招手说了声“再见”就走开了。
  
  祁安步见到他,张开双手,手指还在不停地抓抓,“爸爸抱。”
  
  祁司以笑著走过去,“都坐床上了还要抱。”
  
  小女孩头都朝天了,还在咯咯笑,“刚刚李阿姨说,有爸爸妈妈抱的小孩是块宝,没爸爸妈妈抱的孩子就是一根小草。我不要当小草,我是一个宝。”
  
  祁司以笑得欢乐,“行,你是一块活宝。”说著抱了祁安步一下,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小女孩笑得更灿烂了。
  
  “妈妈今天没有来吗?”祁司以突然问道。
  
  祁安步撅著嘴想了好一会儿,又歪歪嘴才说,“妈妈早上来了,还让我吃好难吃的药。她说下午还来,她来了,我是不是又要吃那个难吃的药了?我才不要吃呢。爸爸,你是医生,你劝妈妈,不要让我吃那个难吃的药了,行吗?好苦的!”
  
  祁司以听到这里,哭笑不得。
  
  刚准备让女儿乖,听妈妈的话,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名护士的声音,“请问你是找谁吗?”
  
  祁司以回头去看,就听见耳畔传来挺喜悦的尖叫声,“小延哥哥,你也来看我吗?”
  
  门口站著的青年脸色有些苍白,但此刻还挂著笑容,他点点头拐著拐杖走了进来,打著石膏的腿走起来有些蹒跚,步子很缓慢。这一步一步的,就像踩在了祁司以的心上,让他深深地痛,就快没了呼吸。
  
  “你……来了?”
  
  韦延没答他的话,只是站在祁安步的床边看她,一脸坦然的笑。小女孩很高兴,根本没有在意他的腿,伸手就要拉他的手,“小延哥哥,等我好了,我带你去看我的外婆吧……”
  
  这句话让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别闹,你小延哥哥……”说到後面,祁司以都不知道为什麽突然没了底气,“他生病了,你别胡闹,让他好好休息。”
  
  谁知韦延微微一笑,笑容含蓄却友好,“好,什麽时候带哥哥去呢?”
  
  听到“哥哥”这两个字的时候,祁司以倏地抬头去看他,韦延还是没有看过来,只是看著祁安步笑。
  
  从一开始,韦延就不承认是祁安步的哥哥。原因祁司以明白,他不愿意承认他是他的养子。然而,现在的这一句“哥哥”代表了什麽,不言而喻。
  
  祁司以宁愿自己是多想,但这想法还是盘旋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小延哥哥,我可以叫你哥哥吗?”祁安步歪著小脑袋问完,又说,“幼稚园里有好几个小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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