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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去温泉边,你好像身体不太好,那边湿气太重,要小心些才是。”
很久,我都没有得到一份关心,如今,这短短的话语,如着一丝暖流入了我的心。
“谢谢。”
握着银枪,他的背影离我渐渐远去,直到缩成一点,隐于远处。他是谁?呵刚才竟忘了问,若是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我,继续起自己的徒步,透过枝叶中的间隙,望着当空金日,朝着东南方前行。其实,一个人的路,并不是那般难走,偶尔路上的一些小插曲,便可以当做着枯燥途中的一个慰藉。
忽而,脚下一绊,眼前一阵景物颠倒,我蓦地摔了下去,与着泥地绿草来了个亲密接触。
“哈哈哈哈哈,谁让你多管闲事,谁让你多管闲事,哈哈哈哈”
“哥哥,她摔倒了。我们快走吧。”
蹙了蹙眉,半眯的眼眸中,两个小小的身影在我面前晃动着。这不是刚才那两个小孩吗?拿不到面具,居然暗算我。
“小鬼,你们”
想要起身,身子却不听使唤地传来一阵痛。
“哈哈哈哈,叫你以后再多管闲事!!!”朝我吐了吐舌头,两个小孩飞一般地逃了去。
“你们”
剧痛再一次猛地袭来,斑驳的光影,挥动的绿叶,伴着突然的黑,现在我垂落的眼睑中,意识,渐渐地剥离出我的脑,知觉,慢慢地消融在阖眼的瞬间
*
偶小宇宙大爆发啦。宝宝不知道明天要不要出门,多更一章啦。
[碧落黄沙为红颜,重踏周土已忘君:第一百八十六章 那夜云雨,怀龙种]
“以后要小心些啊药方在这里”
“是,是是大夫,您慢走。”
耳畔的声,似清晰,又不太清晰,微抖的睫,破着那层重重的粘合,开了道缝,一个妇人的脸孔出现在了我的眸前。
“姑娘,你醒了?”
“我,我在哪里?”望了望周围,这,应是一户普通人家的家中。
“姑娘,你晕在了山上,我家老头和着隔壁家小虎上山拾柴禾时,将你背了回来。”
晕在了山上,我怎么会晕了?搜索着脑中的记忆,两个男孩戏弄了我,然后就是一阵痛,之后,之后的记忆便缺失在我的脑中,也许,是真的晕了。
“谢谢。大概是累了吧,我休息会儿就走。”看着妇人的打扮,应也不是富裕人家,既然已经醒了,自是不便多留。
“姑娘,你可不能下榻。”
刚要直起的身子,被着妇人轻按了下去。
“怎么啦?大婶?”
“哎呀,你不知道么?”
质朴的眼眸中,淡透着一丝责怪。
“什么?我不知道什么?”
我不解地问着,究竟是什么我不知道?
“你已有了身孕”
“什么?!!!!身孕!!!!你说我有了?!!!!——”
猛地,我拉紧了她的衣袖,瞠目地问着她。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有身孕?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有孩子????不可能!!!我,静鸿阁的夜,他——我们不过只是一次,一次而已,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有他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有他的孩子???一个多月来,我已想尽办法,努力地去忘记他,去适应新的生活,可是,为什么上天要在这个时候告诉我,我的腹中有了他的骨肉?!不,我不能留着这个孩子,我不能让一个无法得到父爱的孩子来到这个世上。
“姑娘,你不知道么?你怎么这么粗心呢?你的夫君在哪里?你怎么独自在山上呢?”
妇人继续问着,而我却已无心思再听她的问。
“我,我不能要这个孩子。”恍惚间,我朝着妇人叫道:“我不能要它,不能要它。”
手,不自觉地搭在腹上。是,它是一个生命,也是他的龙种,可是,我不能要它,既然已决定忘记那个人,我又怎么能再留着他的孩子。
“姑娘,不管你发生什么事情,这天底下,哪有娘亲不要自己孩子的?!”
妇人斥责着我,如着长辈一样斥着我。
“我,我,我不能”
“姑娘,你就是再有苦衷也不能去扼杀一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
“不,我不能让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出世,我不能!!!”
“姑娘,你夫君他”
“夫君?夫君?呵”我傻傻地痴笑着,口中喃喃着:“我夫君,我没有夫君我没有”
“没有?”
“他,他背叛了我他背叛了我背叛了我”
一阵痛,腹间的痛,再一次地扼住了我的思想,我的意识。
[碧落黄沙为红颜,重踏周土已忘君:第一百八十七章 留下龙种,不为他]
再次醒来,已是月夜而上,妇人扶着我,靠在了榻背上,因着劳作而磨出茧的手,递过一碗发着苦味的药。
“姑娘,喝下这碗安胎药。”
“不喝,我不想要这孩子。”
“你,你怎么就这么任性呢?”放下手中的碗,妇人继续着:“能有孩子,是女人的一种福分,看看我,都四十五了,却没有生过一个孩子。在这郑家村里,我和老头每次看着别人的孩子出世,都很羡慕。人家说,养儿送终哎,都怪我这肚子,不争气,生不出一个孩子,以后,我们要是谁先去了”
岁月而刻的眼眸中微泛着淡淡的泪光。
“我”
“姑娘,没有过不去的槛儿,就算是孩子的父亲抛弃了你们,你也应该生下它。”
“生下它?”
我自问着,手搭在腹上,虽然那个微小的生命在里面没有丝毫的动静,可是,我不知道女人,是不是天生就存着一种母性,一种让我难以割舍的母性。然而,我处的是一千五百年前的古代,除却独孤府带出的婚嫁首饰外,我没有能力去养活这个孩子,若是生下,它便会是我的负累。
“我没有能力养活孩子”
“怎么会呢?姑娘,你年纪轻轻,有着一双手,怎么会养不活孩子呢?”
“我,我可以么?”望着妇人眼中那份肯定的神情,我犹豫地问着。
“怎么不可以?虽说我看着姑娘你的手,像是大户人家,没干过粗重的活,但若是你不愿再回自己的家,可以留在这里。我和老头也没有孩子,我们会像待自己孩子一样待你。”
“我”
“不要再想了,先把药喝了吧,其实,我们郑家村的人呐”
妇人端起药碗,送到我的面前,开始和我讲述起郑家村的事来。其实这个村子并不大,加起来不过五十多户人家,平日里,靠着耕作来满足日常的饮食,男人们会去山上打些猎,偶尔也会进城里卖些动物的皮毛,换些生活必备品。而女人们,会接些织布的活。虽然村子并不富裕,但隔壁邻里都甚为融洽。这位妇人姓王,自嫁入夫家后,便也随了丈夫姓郑。
我喝了药,也留了下来,当然,腹中的孩子,我也决定留下。
郑家夫妇两人都是本分的好人,周围的隔壁邻居也都是老实人,自从我留在了郑家村,他们便待我如同自己人一般,丝毫没有半点对我另眼相看,反而经常关心我的起居。
如今,腹中的孩子已快三个月,六月的天,变得有些热,只是为了孩子,我仍旧坚持着每天到附近一座并不远的山上去散步。山上的树不多,也不会有野兽,能够在着宁谥的环境中,享受世外桃源般的阳光温抚,我的心也渐渐地停落在这片土地之上。一切,当你追逐执着的时候,都会变得狂躁难控,而真的当我不再那般执着的时候,又会变得是那般淡如清水,平静无波。
举头望向空中那一片蔚蓝,我淡淡一笑,原来生活是可以如此平淡。
然而,当我的眼睑再次落下的时候,突然发现
[碧落黄沙为红颜,重踏周土已忘君:第一百八十七章 横祸突降,郑家村]
山脚下,几缕轻烟从着郑家村上空飘摇而上。是炊火灶烟,不,平日里,我从未看到如此之大的烟。半眯着眼眸,我再次望去。不,那不是灶烟,是火,郑家村着火了。怎么会这样?
提着裙,我急急地朝着山坡下走去,未及山腰处,便听着哀嚎嘶叫声,而眸前那个火点已成了一片血染的红色。
不,郑大叔和大婶他们?我的脑中,此刻除了救人之外已容不下其他任何。紧拽着手中的衣裙,我往着那片给予我信任和关怀,给予我关怀的地方跑去,腹间忽而一阵痛袭过身子。
“呃”紧咬着唇,捏拽着腹间衣中的肤,分散着脑中不断而涌的痛,我继续着脚下的奔跑。
只是,待我跑到山下,那一幕
捂住我吓得已无法出声的口,眼眸震惊在瞳仁中映出的那片血红中,熏黑的墙,破落的屋,残落的瓦,血肉模糊的人,一股腥味,嗜血的腥味,冲入鼻腔。
“呃”手还未捂上心口,喉中已吐了出来。我,半个多时辰前出去的时候,郑家村还是宁谥如往常,可是,可是为何,为何此刻会变成这样?
郑大叔他们呢?跨过狼藉的地,步过粘着鲜血的尸体,我朝着那个熟悉的地方跑去。
——大叔——
——大婶——
手,刚搭在门上,轰地一声,朝里倒去,浅浅灰尘瞬间浮起。
脑,随着门的倒落,一片空白,地上,伏着两具相叠的尸体。大叔的身上盖压着大婶的尸体,她背上两道重重的刀痕,好深,好深,深到血肉中的鲜红依旧流溢着。曾经,她与我说过,他们膝下无子,以后若是谁先去了可是,命运却是这般捉弄他们,他们没有等到老去的那刻,却遭遇了这般横祸。他们的生活是朴实平淡,然而平凡的生活并未减淡他们之间的恩爱至情。平日里,我能看到她为自己辛苦回来的丈夫拭汗接物,也能看到他为了自己的妻子,主动烧柴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