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不关你的事!”我说。
他双手握着我的肩膀,面上的寒意渐渐散去,说:“鸢儿,回来吧,回到我身边,以前是我太霸道,不顾你的感受,我会改,只要你回来。”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冷面王要转型成柔情水?
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发丝,这温柔让我想到了漠向云,泪水又翻涌出来,不禁伤情。
眼泪簌簌,晏楚箫轻轻用手为我擦拭,说:“他让你受了委屈,又何必留恋。”
我抬眼道:“你呢?你就没有让我受过委屈?不过一个八斤,一个半两。”
“鸢儿,以后我再不会让你受到一点点的伤害,我们回去之后,我就迎娶你进府。”他沉声说,单手抚上我的背。
“迎我进府做你的小妾?然后继续让王夫人欺负我?”我揶揄道:“你可真是没让我受半点伤害。”
“我已经将她休了。”晏楚箫没什么情绪地说。
我却万分震惊,说:“你疯了?你皇兄能同意吗?那镇国将军又能同意吗?”
“我说过我会待你一心一意,只宠爱你一人,只是你不相信罢了。”他说。
我有些动容地看着他,说:“王爷,我不过是身份低微的风尘女子,你为了我连地位都不顾,真得值得吗?”
“鸢儿,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晏楚箫面上冷然,眼神却如初春的新阳,微微带着暖意。
我回避他的目光,看着庭院花树飘零,阳光和煦,撒了一个小谎:“我已是漠向云的人,没有了清白之身,自知不配做王爷夫人,王爷的心意我明白,但还请王爷打消这个念头吧!”
晏楚箫定了定,低声道:“鸢儿,如果我在乎这些,今天也就不会站在这里与你相言。”他走近我,抚着我的脸颊,深沉的目光凝着亮,说:“我要的,是你的心。”
我注视着他的目光,心里不禁灌注了一股伤怀的露水,我将他抚我脸的手放下,说:“我心里很乱,不要逼我行吗?”
“好,不论多久,我都愿意等你回心转意。”他说。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道:“难怪王夫人要置我于死地,三番两次地追杀我。”
“鸢儿,那天你说起此事,我已经派人去查,若儿亲口承认她的确派人追杀你两次,这件事因我而起,如果你觉得委屈,有什么怨气都对我撒便是。”晏楚箫诚恳地说。
“两次?那第三次不是王夫人?”我疑惑道。
“还有第三次?什么时候?”他问。
“十几天前,在过江的船只上,好几个黑衣人要刺杀我,当时我还中了一剑。”我抚摸着胸口,也许是心里作用,现在还觉得伤口有不适感。
晏楚箫很紧张地看着我,说:“鸢儿,伤到哪了?有没有事?”
“有事情,我还能站在这?只是不知道会是谁要刺杀我呢?”我一片茫然,找不到头绪。
“这件事我自然会查了明白,鸢儿,你好好休息会,明日我们就回漪兰国。”晏楚箫深锁剑眉,目色深邃如夜:“只怕寻你之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就时时陪着你吧,保护你的安全。”
我有意推辞,但晏楚箫认定的事情哪那么好改变,他就像一个跟屁虫一样地粘着我,除了上厕所之外,我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晏楚箫粘人的功夫我又不是没领教过,不过这次功夫又深厚了一番。
夜里我只觉疲累,当月挂云霄时,我便躺上了紫檀木软床,晏楚箫则睡在客厅的木榻上,说起来他可真大方,居然将整个宅院买了下来,这个小镇上好像是没有客栈,只能住当地人的家中,以他的性格自然是不肯的,我看着这个雕梁画栋的屋子,无限感叹,有钱人就好啊! 渐渐地眼皮子开始打架,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我又回到了竹屋,激动地打开屋门,却空无一人,听见门外百里萌在喊着:“有人在吗?”情景好似我第一次遇见他一样。
我走过去问他:“你怎么在这?”
他面上很伤心地说:“表妹,你不要难过,漠向云他同霜婉结婚了,正在办着喜事呢!”
说完场景一下子就换成了一处喜堂上,到处都是大红绸缎布置的红花,房廊上挂着一排排红艳艳的大灯笼,宾客满堂,喧闹非凡,喜气洋洋。
一对新人身穿红袍缓缓向着喜堂走去,漠向云深情款款地看着霜婉,同她一起拜天地。
我在人群看着他们喜结连理,激动地冲上去想给漠向云一耳光,哪知场景就换了个样。
换成了一处喜房,我看着一双龙凤烛燃烧着点亮了屋子,桌子上布满了花生红枣之类的东西。
第四十一章 霸道王爷强冷吻
漠向云同霜婉正坐在喜床上对饮喜酒。
漠向云说:“霜婉,我爱你,一生一世。”
“我也是。”霜婉含情带羞地说。
说着漠向云就要亲吻霜婉,我冲过去一把拽起漠向云,给了他一耳光说:“你个负心人!你不是说只爱我一人,如今你却跟了她成婚,你对得起我吗?”
漠向云冷冷地推了我一把说:“你干什么?是你非要走的,怎么能怨我?何况你青楼出身,当然不配与我同婚!”
我怔住了,目光呆滞地看着漠向云再次搂上霜婉,深情地与她亲吻,将她压在了身下,温柔地剥她的衣服。
眼泪渐渐模糊了他们在床上鸳鸯戏水的动情,我还能清晰地听见霜婉舒爽娇媚地哼声,他俩人欢情投入,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我在悲伤中惊醒,猛地坐起身来,不禁捂着脸嘤嘤地哭了起来。血液中流动着一种难以释怀的痛苦,渐渐向心中积聚,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最后自己都觉得压迫地喘不过气,只能依靠眼泪来发泄,泪水奔涌难止。
忽然感到温暖的怀包裹着我,我以为是漠向云,抬眼却看见晏楚箫俊冷的面庞,他目光寒深,在昏暗的烛光下时不时映出一丝忧伤的光芒。
我心下无依,空荡荡的悲痛感似将我压垮,不禁靠着他的肩膀大声地哭了起来。
晏楚箫沉默着,搂着我一动不动,任我宣泄心中悲戚。
直到我眼泪都流干了,哽咽地想要离开他的肩膀,晏楚箫却用力一环,又让我躺进他的怀里。
“鸢儿,不要再难过了,你还有我。”他声音微凉,听起来却有温暖划过我的脸颊。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也只有沉默着靠着他,良久,才离开他的怀,抹了抹肿着的眼睛,说:“王爷,你怎么还没睡?”
“我见你睡得不沉稳,于是过来看看。”他面上淡淡,看着我说。
“我没事了,你回去睡吧。”我说。
“那好,有什么需要就叫我。”他起身朝着客厅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那样英俊的风姿,那样尊贵的身份,却为了我一再的委曲求全,心中感动不是没有,只是心有所属,觉得更多的是愧疚,不禁问了一句:“王爷,你真的不在乎我的身份?”
他的身形顿住,微微侧头说:“如果在乎,我做得这些又为了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我不会爱上你这件事?”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举动。
只见他身形一僵,随后只淡淡地说了句:“你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便离开了卧房。
翠柳摇曳,鸟语花香,一大早我们就离开了小镇,晏楚箫的两个随从驾着马车,我同晏楚箫坐在车内,一路上无言相对。
我想起了那个噩梦,就觉得难受,不过倒也梦见百里萌了,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应该去看看他。
刚要开口,晏楚箫冷淡地说:“昨晚你的问题,我想过。”
我被他莫名的回答没反应过来:“什么问题?”
“你问我,如果你不会爱上我该怎么办。”他说,面上冷寒。
没想到他还挺在意的,我都快忘记了这个话题,也没说话,等着他来说,结果等了半天,他又没了下文。
我干咳了两声,接着我刚才要说的话:“我想去看看百里萌,他就在姬珠国纳烟皇城郊外的山林里。”
“他这是做隐士了,还是出家了?”晏楚箫问道。
我额上冒了两滴汗,说:“这事情说来话长了,我慢慢跟你讲。”
一路上我同晏楚箫讲了百里萌这段爱恨生死两茫茫的凄美故事,他听完后,略思了一思道:“没想到会有佳人为他殉情,真是个意外。”
我呵呵一笑,其实我也觉得挺意外的,眼着百里萌平时吊儿郎当,呆头呆脑,却能也博得美人心,真是傻人有傻福。
不过好景不长,就变成了令人感叹的凄凉故事了。
“也好,就去看一看他。”他说,随后又想到什么说:“鸢儿,你这次不反对同我回漪兰国,是不是愿意与我进府?”他眸中闪着星亮。
“我正想说此事呢,我这次回去,会住在竹林里的竹屋中,并不打算同你回府。”我说。
“你还是放不下他!”他面上微怒,寒气逼人。
我叹了口气说:“如果叫你立刻放下对我的心意,你做得到吗?”
他目色沉静,剑眉微皱,说:“鸢儿,你总是这样伶牙俐齿。”
走了半日的路程,就来到了江面,晏楚箫包下一条船,船上就我们四人,我坐在船里,看着船只驶向江心,江面一波波的浪花打在船只上晃啊晃,我又开始觉得头晕,胃里的东西跟着浪花一起搅啊搅的。
晏楚箫见我脸色不好看,坐了过来说:“怎么,晕船了?”
我难受地点点头,他拉我起来,带我到船头说:“站在这里吹吹风,会不会好一些?”
“还好吧!”我胃里依旧不舒服,忽地想起了漠向云的暖怀,想起了我们在江上遇难,他在山洞对我的温情,回忆起来还如昨般,让人动情。
“如果还觉得难受,只有一个办法了。”晏楚箫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刚想问是什么办法,他就突然霸道地搂过我,用手固定着我的头部,那一吻冰凉似雪,紧紧地贴住了我的双唇。
我愣住了一瞬,随即就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