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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杞思索了一番,心情洋溢了很多,伸出手环住薛承陌的腰,头避过薛承陌挂在胸前的左手,把脸轻轻贴到他健硕的胸肌上,声音喏喏地说:“是你先凶我的。”
莫杞说这句话的语气里三分娇嗔,三分委屈,叫薛承陌听得心脏一阵一阵地紧缩。
他抬起手轻抚莫杞的长发,声音里有浓浓的宠爱,“不是凶你。”我只是担心你,担心你生病,担心你不会照顾自己。
“那,那,我只是和你开一个玩笑啊。”莫杞有些心虚,喃喃地说:“谁知道你一下子变得那么严肃。。。”
薛承陌失笑地抚着莫杞披散在后背的头发,却听到傻姑娘倒豆子一样地继续说:“电费才没有那么贵,我只是不喜欢用吹风机,而且,而且我都不知道你竟然会有杀伤力这么强的一面……”
“小杞,”莫杞还没有说完就被薛承陌打断了,“我只是担心你生病。”
我只是担心你生病。
只是担心你生病。
是担心你生病。
担心你生病。
心你生病。
你生病。
生病。
病。
用得着那么煽情么?
在薛承陌的煽情攻势下,莫杞吸吸鼻子,收回了自己满腔的怨气,放出了自己满腔的娇气。
“那你也不能板着脸、压着嗓子吩咐我,让我自己弄头发啊。你应该充满侵略性地把我抱起来,让我坐到你的大腿上,搂着我帮我吹头发啊。对了,还要一边轻声细语地对我说情话。”
薛承陌把手搭在莫杞的肩膀上,将她拉离了自己一些,再以雷不及掩耳之势单手把她拦腰抱起。
莫杞惊呼了一下,害怕如果自己此刻来一个强烈的挣扎会伤到薛承陌,只能避过他挂在胸前的手,大叫着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你放我下来啊,你一只手怎么抱得动我!“
薛承陌深吸了一口气,他经受过强度很大、难度很变态的训练,这么一个小小的莫杞,他还是能够用一只手抱起来的。
不过,真的比想象当中重了那么,一点点,看来有必要带着傻姑娘一起运动一下了。
薛承陌抱着莫杞,迈开大步子往沙发那边走。莫杞见他没有放下自己的意思,就下意识地吸紧自己的肚子,再屏住呼吸,希望能够借此把自己变得轻一点。
墙角离沙发也不远,几步之遥而已。
可当薛承陌扎扎实实坐到沙发上,大腿上安安稳稳地坐着莫杞的时候,莫杞却觉得过了很久。开玩笑,屏住呼吸的人是她诶。
安全着陆后的莫杞气焰嚣张地掐着薛承陌的腰,“你这是要闹哪样?!”
她只是那么一说,他就不顾伤痛来安慰她。这个傻男人……
薛承陌紧紧搂住她,轻轻蹭着她的耳朵,带着商量的语气小声地说:“小杞,我把银行卡交给你管,你以后都用吹风机吹头发。好不好?”
莫杞沉溺在薛承陌的杀手锏“好不好”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不要,我拿你的银行卡干嘛?“
莫杞使劲摇了摇头,义正言辞地拒绝:“这没有意义。”
薛承陌挑了挑眉,“没意义?”,他说话的语气听上去像是在重复又像是在询问。
他以为傻姑娘会兴高采烈地收下自己的卡,再宝宝贝贝地藏起来,可是她竟然会觉得没意义。
莫杞骄傲地坐直了身体,与薛承陌平平对视,摇头晃脑地说:“我妈说了,在结婚之前,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的。”
莫杞一直认为莫妈妈这句话说得很对很对。
结婚之后都有人离婚,更何况是热恋中头脑发热的年轻男女?
无论是情感还是生活,她不想多占别人的,也不想再爱情中迷失了自己。
薛承陌肯相信自己是很好的,但她不认为自己现在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相信。至少,她欠薛承陌一颗毫无保留的、完全托付的心。
她还没有那个勇气,完完全全依靠薛承陌。
换而言之,她依旧害怕自己会从欢天喜地的幸福生活中醒过来,又变成孤零零的一个。
莫杞松开掐在薛承陌腰上的手,改搭在他的肩膀上,额头轻触着他的额头,呼吸之间尽是他的气息。
“我真的是和你开玩笑的,是我自己不喜欢用吹风机。”莫杞有种奇怪的感觉,明明是自己委屈啊,怎么觉得现在是自己在哄薛承陌呢?
薛承陌亲亲莫杞的嘴唇,问她:“为什么”
“哼!你不懂!我家之前是有吹风机的,很老很老的那种,就是我妈和我爸结婚时候买的那种!”
谈起让自己愤怒的伤心事,莫杞一扫刚刚郁闷的心情,挺胸抬头,十分的神采飞扬。
“后来,应该是我念小学或者初中的时候,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我洗了头之后就用那个吹风机吹头发。”
“吹着吹着就闻到一股焦味。尼玛!头发倒是没有着火,但是焦了有木有!年纪轻轻的我怎么经受得住这般打击?于是我立马拔了电,再之后的很多年里都没有再用过这个吹风机。”
“再后来的后来,我上高中了,有一天不知道被什么附体了,就拿出来用。”
“尼玛啊,吹着吹着,就听到耳边‘嘣’的一下!”莫杞的状态已经从“神采飞扬”转化成“手舞足蹈”,情不自禁地用手比划着,仿佛那个场景就在眼前。
“就那个电线,就是那个插头连着的电线,冒烟了,断了,尼玛,还好不是爆炸!那次过后,我想起来都后怕,就更不喜欢用了。反正那么多年了,我也没有用吹风机的习惯。”
莫杞说完之后闪着亮亮的眼睛,缩回薛承陌怀里规规矩矩地坐着,“薛承陌,我以后会乖乖把头发擦干,我真的不喜欢用……”
薛承陌的眼神浓浓的,看不出什么情感,却有着说不出的神采。他用右手搂住莫杞的腰,把自己的头放到莫杞的肩膀上搁着,有些无奈地回答:“恩,那你以后擦干一点。”
他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花多少精力,才能让傻姑娘从她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又或者说,让他完全融入她的世界里。才能让她一提起“薛承陌”三个字,就有一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和安全感。才能让自己成为她的勇气。
但,有志者事竟成。
“薛承陌”莫杞小心翼翼地打量了薛承陌一番,“要不我们休息吧?我去给你倒洗脚水~~~~”说着就想从薛承陌的腿上跳下来,却被薛承陌紧紧搂着,动弹不得。
薛承陌眼睛里的笑意深刻,“我还没有说情话,你就要走了?你是不准备原谅我,还是舍不得生我的气?”
莫杞听了他这番话,高深莫测地看着他。她实在没有料到,薛承陌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他是被自己同化了还是他本来就这个样子?
可是,她喜欢听啊,她甚至有点喜欢他凶着让自己去吹头发的样子。
难道!她是个M?
不行!M神马的最讨厌了!她只是希望有一个人能够管着自己而已。
薛承陌本就不是死板的人,只不过多年的军旅生活将他的心磨练得平静如水。
可自从莫杞存在之后,这潭水有了很多鲜活的东西。
他只是学着傻姑娘的样子,说几句调戏傻姑娘的话,逗逗她。没想到傻姑娘听了他说的话之后,先是一脸的高深莫测,再是一脸的嫌弃。
薛承陌心里一跳,难道她不喜欢自己这样?
他不知道的是,莫杞一脸的嫌弃,只是因为她突然想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
于是忐忑的薛承陌先生忐忑地开口,唤起一脸嫌弃的莫杞女士的注意:“小杞?”
“恩?”莫杞回过神来,笑意吟吟地看着薛承陌,默默地下决心:有这么好的男子在自己身边,供自己调/教,她就算有点M性质也没什么吧?
“你等着,我去给你打水,泡泡脚。”莫杞说着就“唰”一下站起身,风风火火地往浴室里走。
留下一个薛姓/汉子,坐在沙发上带着一心的忐忑不知在想些什么。
话说;莫杞到浴室去倒水的时候,薛承陌的电话响了。
打电话的人是成咨飞,说是小黑已经醒了一段时间了,医生检查过身体之后就转到普通病房去了。让薛承陌放心养身体,还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大堆。
薛承陌挂上电话之后沉思了很久,他对阿健说不上恨,所以不会落井下石,但是也不会为他求情。
背弃了自己信念的人,一定要承受这种背弃带来的后果。
莫杞倒好洗脚水,往盆里到了一些醋,就在浴室里叫薛承陌过去。薛承陌坐在洗脚盆前,单手脱了袜子,把脚放到盆里。
莫杞则站在一旁,一直问水温合不合适。薛承陌抬头拉了莫杞的手,紧紧攒在手心,“小杞,嫁给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本来隔日更的话是昨天更新,但是昨天朋友从天津过来找我,一起去吃火锅了,哎,那家火锅店一点都不好吃。大概是因为昨天吃了鱿鱼,昨晚上梦到触手怪……我去……
☆、深情遇上假装不深情
薛承陌正在深情款款地向他的傻姑娘表白,他想一生一世和傻姑娘在一起。
套用一句流传很广的话来说就是:以我之姓,冠之你名。
薛承陌从没有在任何训练中迟疑过,也没有在任何一场演戏中胆怯过,更没有在真枪实弹的实战中犹豫过。可此刻的他却是从未有过的忐忑不安。
人生中要等待多久,要错过多少个人,才能让你遇上一个这样一个姑娘,一颦一笑都让你心动,一言一语都让你雀跃,一个答案都让你等得心悸。
莫杞直直地看了薛承陌半饷,她不是不高兴,也不是不愿意,只是没那么快接受这个让人愉快的现实……
她磨磨蹭蹭了好久,至少,在薛承陌看来是这样的。
才别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