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蝴蝶别扭道:“这。。。现出本体,我的妖力发挥不出来,很容易受损的。”
白凉雪道:“放心,我看管你的本体,不会损坏的。”
空桥也忌惮木蝴蝶的柔弱体质,劝道:“是啊,反正走路嘛,没关系的。”
木蝴蝶想应该无事,不想多纠缠,便点头同意了。他从怀里取出几只精致的小瓶,里面装了这几天做的药丸,大多是补血补气的伤药。他将这些药瓶一股脑塞给空桥,嘱咐道:“先放在你这里。”
空桥收了瓶子豪气的说:“好了,放心,丢不了!”
木蝴蝶道:“我倒是很久没变回原形了,说不定自己都不记得了。”
他闭眼默念咒语,周身浮起一圈白雾,形体渐渐透明,随後白凉雪伸手进去,自飘散的雾团中取出一枚精巧天成的木雕蝴蝶,蝶身上还有一点血红的印记。
白凉雪将它细心收入衣襟里侧,白珑河忍不住叹道:“表兄对蝶儿实在用心!”
白凉雪冷哼一声,揪著白珑河的衣领就往那柔光里丢去。白珑河惊叫一声,人一到里面却没有了声息,空桥吓得一头冲进去。
白珑河飞一样的被扔进来,根本没来得及看一眼环境,就重重的摔在地上。地面极其平滑硬实,他就地打了几个滚,又滑了几寸才停下。
他用手撑著站起,皮肤立即传来冰寒的触感。举目望去,自己竟站在狭长的冰床上。
冰床两岸浮著蒙蒙寒气,看不见底下,其之上绽放了无数红豔欲滴的花朵,正是它们散发出强烈的异香,乍一看倒是美如仙境。
“小珑!”空桥紧随著闯进来,快到白珑河身边的时候突然脚下打滑,脸朝下摔倒在地。
白珑河忙上去搀扶,再一瞧空桥小脸上多出两道鼻血,不由乐了:“还挺好看。”
空桥伸手摸脸,还没碰到鼻血便消失了,连他鼻头的青肿都消融无形,白珑河一愣,随即看到了空桥身後慢慢走近的白凉雪,方知这是那血印起了作用,一点小伤立时就恢复了。
白珑河道:“多谢表兄。”
白凉雪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他看看两边,皱眉道:“幽灵花。”
第41章
“幽灵花……似乎听过。”空桥说,“啊!对了,蝶儿曾提过,说那是做还魂丹的绝佳原料!”
白珑河饶有兴致的说:“这麽贵重,那采些留给蝶儿好了!”
白凉雪伸指点他的头,逼得他退後一步才说:“幽灵花入药自有奇效,可采摘是没那麽容易的。尤其是人类,一旦接触则马上灵魂出窍。再说现在香气太盛,不宜久留,还是快走吧。”
空桥听了心中不免失望,他的本体是人,白珑河更是纯正的人类,幽灵花虽好,他们是无论如何碰不得的,只好放弃了。
白珑河却想得开,拉著空桥的手说道:“快走吧,小心脚下。”
两人多少有些紧张,脚下加快了速度,白凉雪在後面不言不语的跟著。
花海本来并不广阔,前面还可看到扇巨大的雕花白玉巨门,奈何这次走了整整走了两个时辰还不到。白珑河这才觉得不对,停下问道:“空桥,你看是不是有什麽妖法?”
空桥摇头:“不知道,我感觉不出。”
“表兄……”白珑河回头看去,早没了白凉雪的影子,四周除了豔红的花海,尽是雾蒙蒙一片。
“小珑,我们难道是中了幻术!”
白珑河一惊,低头看看自己,难不成已经灵魂脱壳了麽?
“空桥,你打我一下,冲脸打!”
“啊?”
“快!用力打!”
啪!空桥一巴掌拍过去,果然用了不小的力气。白珑河觉得掌风刮过,脸上立刻火辣辣的。
他放心道:“恩…没事。”
“师父,求您快走吧,再磨叽天就亮了。”
白珑河耳边听见完全不同的声音,忙眯眼看清眼前的小家夥,容貌清丽,月色下的皮肤白润光滑。一丝不苟的道服裹著他瘦小的身材,怀里正抱著一只沈睡的雪貂。
他是谁?似乎见过,而且关系匪浅……
不对,在此之前,他正和人赶路,不是这人,是……
白珑河皱眉苦思,脑海里隐隐有个玲珑身影,却是怎麽也看不清。他犹记得自己挨了那人一巴掌,便轻轻摩挲自己的脸颊,没有任何感觉。
“师父!”
小徒弟面带愠怒的看著身材高大笔挺的师父。初夏的季节清凉舒爽,尤其夜晚更是天朗月明,小河边上如画美景,衬得小徒弟更加沈静可爱。
他脑海忽然通透,想起来自己是住在昆仑山脚下的道士苏遮,眼前这位正是自己唯一的徒弟青风。此次下山是和自己去京城刘员外家做法,其实刘员外家没什麽异常,只因去年的今天他家兄弟去世,找人做法求个心安罢了。
两人已经赶了十几天的路,如果能加快脚程,天亮前还赶得上到山脚下的客栈投宿。
雪貂被青风的声音吵醒,抬头看看苏遮再看看抱著自己的青风,懒洋洋的伸爪摩挲两下,又缩起脖颈睡觉。
苏遮轻笑两下略表歉意,挪动脚步踏上行程。他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麽重要的东西,却怎麽也想不起来。
伸手摸摸自己後腰,取出一把桃木剑。他原以为会是一把闪著寒光的宝剑,结果是一把寻常的桃木剑。
摇摇头,剑收回鞘。寻思著自己难道是做了什麽梦,现在还未醒?
河面上波光粼粼,月色正浓。苏遮看著美景,不由陷了迷瞪。这美轮美奂又不若凡尘的景象,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禁不住走近河边,想看看自己的模样,河面上一片幽暗,什麽也看不见。
“师父,你又是怎麽了?”青风不满的催促,“再不走我可就不管你啦!”
苏遮不好意思的道:“呵,没什麽,为师忽然想照照镜子……”
青风说:“荒郊野外,半夜照镜,不太好吧?”
苏遮只觉得青风一身的低气压,把自己牢牢制住,只好恹恹的道:“好,走吧,为师不看了。”
青风却心软了,道:“镜子是有一把,你凑合照照,看完可得赶路,别再耽搁啦。”
“好!”苏遮开心的说。他年纪虽长,性子可完全不如自己徒弟稳重。
青风摸摸怀中的雪貂,柔声道:“凉血,你先起来。”
苏遮笑道:“凉血,你早已是得道小妖,却还天天巴著青风,知不知羞?”
雪貂扭头望了苏遮一眼,顺著青风的衣服,哧溜爬上他的肩膀,成毛围巾的样子盘在青风脖颈上。
青风从包袱里取出一面看似寻常的镜子,递给苏遮:“凑合看吧,小心别照著凉血。”
“知道知道。”
苏遮接过了镜子,细细端详自己。里面映出的仍是极为熟悉的一张脸,深目高鼻,印堂饱满,没有任何异样。
只是虽然熟悉,总觉得自己还有另一张脸孔,甚至另一个身份……
苏遮摇头断了妄念,把镜子面朝下递还青风。青风妥善收好镜子,将雪貂再次抱回了怀中。
第42章
小徒弟还在繈褓中时就被自己收养,到现在也不过十四岁。他长得比同龄孩子娇小,但心智不知比苏遮成熟了多少,而且事事亲力亲为,让苏遮的日子过得逍遥轻松。
他做过的唯一带点孩子气的事,就是养了只雪貂。每天带在身边,连吃饭都先喂饱了它再说。
苏遮兀自胡想著,余光瞥一眼青风,回神的时候似乎看到雪貂幻化成个翩翩白衣的玉公子模样,只是瞧著自己的眼神还是那麽不屑。
他摇头笑开,小东西真是护主。
“师父,你笑什麽?”青风口气里带著紧张。
“没事,为师…为师是见今夜月色好,心情愉快。”
青风道:“哦…师父别乱想,乖乖赶路要紧。”
乖乖赶路?苏遮听得心里顿时说不出的别扭,自己这个徒弟是越来越没敬畏心了。
走著走著就到了渡口,等到过河就能看见村庄。苏遮本以为这个时候不会有船家了,可幸运的很,离岸边不远就有一叶扁舟。
船夫颇有诗意,半躺在船上哼小曲,任小舟随微风漂流。
苏遮喊了两声,船夫听见了,懒洋洋站起来,撑船靠近。
上船坐定,苏遮吩咐去对岸,便招呼徒弟进棚里睡觉。
“师父……”青风犹豫著看看船夫又看看师父,眉头轻皱。
“睡觉,到地方为师叫你。”
苏遮知道青风想说什麽,还是强硬的要他去睡觉。青风想这点事师父还是能搞定的,便抱著凉血转身窝进小棚子里。
船夫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身材瘦小,还是个孩子。苏遮略一观察,他身板挺直,手脚露出的皮肤光滑细嫩,哼小曲的声音婉转动听,起码和青风年龄相仿。
“好好的人,为何做妖?”
船夫听了并不气恼,只是把手里正摇的船篙一把扔了。苏遮探头看去,小船完全不受影响,还在缓慢驶著。
“道长是打算收了我?”
苏遮摇头:“不了,今天怪累的,不劳什子了。”
船夫一屁股坐到他对面,摘下斗笠,露出漂亮的少年模样。
“我生了病,无药可医,本来是躺在床上等死的。有天晚上我用尽了力气走到桥上,打算自我了断,结果遇上个垂死的妖怪。他已经没有身体,空留一缕妖气,我心想左右是个死,就叫他附身了。”
苏遮道:“然後你的病也不药而愈了?”
少年点头:“不错。自那以後,已经是七十多年过去了。我只觉得时光飞逝,而父母亲戚早已作古。因为我的模样不会变老,当晚就没再回家,他们也都当我死啦。”
“你成了妖怪,为何又来当船夫?我闻你身上也没有血腥味,想来并没害过人。”
“哎呀,这就是那妖怪的事啦。我已经无牵无挂,他以前很喜欢河水,才日日站在桥上往下看。我便干脆做了船夫,每天漂在水上,好像身在故乡,心里舒服极了。”
“不知你们现在还能分开吗?”
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