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看,为什么送我进宫就能让他早点回家?慈禧、垂帘听政又是怎么一回事?南苑狩猎又有什么大事发生?……
我养成了每天写日记的习惯,有的时候记一笔自己一天之内遇到的人和事,有时只是读了唐诗宋词之后的一点感时伤怀,有时如果太懒了,就掐一朵院子里的野花夹在本子里。真希望日子就在此刻停驻,永远只做阿玛的学生,永远只做有大哥二哥护着的杏贞,耳旁有额娘唠叨不完的话,身后跟着会卜卦的跛脚道人佩儿……
春天的脚步近了,我能嗅到空气中的那股土壤翻新的味道,夹杂着破土而出的花和草的浓香,这是大自然最朴实最狂野的释放。佩儿总笑话我长了个狗鼻子,因为每次看到额娘在院子里捣腾她的花圃,我总说闻到了“春天的味儿”。
可心里总有一种被沉沉压住的感觉,我答应了阿玛南苑会猎之后给他答复,只是随口说出的一个时间,却一天天近了。
据阿玛带回的可靠消息,道光把南苑会猎定在本月十五。额娘得知后,就忙带着殷管家和一大帮子下人,替我和阿玛打点行装。阿玛总劝额娘,十天半个月的,只不过是磕磕头,看看打猎,根本用不着准备什么,可额娘哪肯依,大包小包的衣服不说,连各种跌打损伤药膏都慢慢装了一小箱,还特地嘱咐,“杏贞用得上!”
我跟阿玛只有相视而笑,在全家人的目送中踏上了赶往皇宫的马车。我们要在卯时加入皇宫的行猎队伍向南苑出发,所以天不亮就出发了。
殷管家把我们送到午门外,我们上了宫里的马车,就让他回家报平安了。嗨,估计大哥二哥快高兴死了吧,没有阿玛监督,没有我跟着搅局,大哥肯定会去烟馆,二哥肯定会去茶园,佩儿会数着日子等我回去给她讲讲这一路上的见闻。
车队开始行进,我掀起轿帘向外望去,一轮朝阳正在升起,随着车队由京城驶向郊区,鸟鸣越发悦耳动听,早上起得过早,再加上这一路上的颠簸,我倚着车板直打瞌睡,迷迷糊糊中会听到不时有公公过来通报路程。
阿玛说,大清几朝的皇帝酷爱狩猎,到了道光皇帝这一朝,就固定在南苑这里,因此常年都有士兵把守,成了皇家专属的狩猎场所。得知皇上要携皇子和大臣们狩猎,南苑的管事儿已经早早把帐篷搭好,补给也提前几天运到,待随行人员休息一夜,明日即可开始狩猎。
今儿个光是跟阿玛两个人憋在马车里行了一整天,龙颜没有沾到,看来只能等到明天了。随口吃了点东西,就央求着阿玛带我出去透透气,谁知求了半天,阿玛倒在床上声称自己一把老骨头,说什么也要等到明天再陪我,还过分的不让我一个人行动,没办法,只好骗他要去茅房,这才溜了出来。
外面似乎很热闹的样子,数不清的帐篷排在四面八方,映着里面的烛光,不时有大大的人影攒动。帐篷之间都生着一堆篝火,巡逻的士兵来回穿梭。我们住的帐篷处于边缘地带,隔几步就是林子了。
我顺着帐篷与帐篷之间的空地,向火光最亮的地方走去。据说,皇上、皇子以及妃子们的帐篷在其他帐篷围绕之中,按照等级之分,看来前方那些大黄色的帐篷就应该是吧。
此刻,只想能够见到奕xin,明日他与四阿哥奕裕嵩诘拦饣实勖媲敖斜仁裕衷诨岵换岷芙粽拍兀苦耍饷炊嗷粕恼逝瘢降啄囊桓觥�
“站住!前方何人?”身后突然传来侍卫的呵斥。糟糕!我应该怎么办?不会给阿玛惹祸吧?我倒吸一口气,稍微镇定了一下,转向一群侍卫,福身道:“给侍卫大哥请安!”
“就你这个请安的姿势也想蒙混过关?来人!把这个刺客给我绑了!”说罢,一伙人高马大的御前侍卫已经拔刀向我冲来。我哪里见过这种阵势,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跑!”
完了!完了!完了!我往哪里跑啊?要是刚才没有走远,还可以找到自己的帐篷,可是现在眼前的一个个帐篷就像迷宫一样,我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况且,我哪里能跑过这些大内高手们,这岂不是等死吗?
慌不择路间,好像刚刚路过一个帐子的门口,我赶紧来了个急刹车,来不及思前想后了,如果能遇上个好心的主子就能捡条命,只有冒死一试了!
“救命啊!”我边喊边冲了进去。
“哎呦!”
“啊!”
忽然感觉撞上了什么人,四只腿缠在一起,我的左脚脚踝处恰好被什么隔了一下,便扑倒在这个人的身上。脚上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连喊疼的力气都没了,一动不动地只能僵坐在原地。
“叶赫那拉·杏贞!”这个声音好像在哪听过似的。
我捂着左脚脚踝,抬起头,顿觉一股更刺骨的疼从脚踝传来,“啊!怎么……你……”上次在茶园的遇到的簪蝶阁主人竟被我撞到在地上。
“哈哈……”又是那阵熟悉的狂笑,“你怎么会突然闯进来?”他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我是刺客,眼里满是惊喜之色。
你又怎么会在这呢?还没来得及问明白,已经听到侍卫们在帐篷周围到处搜查了。
“快救我!”我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撰他的胳膊,不管他是谁,一定要帮我呀!
他向我微微点头,收起了笑,目光坚定如山,麻利又不失小心地移开我的双脚,然后迅速跑到炕桌上吹没了蜡烛,帐篷里顿时黑了下来。
“别出声!”他小声说道,然后径直出了帐篷。
听不清他跟侍卫们说了些什么,只从被风吹起的帘子缝里隐约看到侍卫们都齐刷刷的跪在他跟前,响亮地喊道“四阿哥饶命”!
☆、障眼巧逢救,失口再遇险
十、障眼巧逢救,失口再遇险
四……阿哥?爱新觉罗·奕裕吭趺椿崾撬�
我的脑袋全乱了,疯狂的回想所有关于他的信息。跟奕xin一起长大的四阿哥,争夺皇位的有力对手,可是,他还是昝蝶阁的主人,我跟他两次在昝蝶阁碰面,天哪!难怪第一次他误闯簪蝶阁时,奕xin脸色突变,他们当时就已经认出对方,而旁人如我者都未曾知道,眼前的两人竟是大清朝的四阿哥和六阿哥!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堂堂四阿哥救我是不成问题的,可是一会儿等他支走了那帮煞星们,该怎样面对这个为了奕xin我一直试图取代的人呢?
我…要…逃!
强忍住脚踝处传来的阵阵刺痛,黑暗中试着撑住任何手能够触到的东西。我闭上眼睛四处摸索着,没想到盲人的世界里充斥着这么多恐惧,多迈一步都不知道会不会是万丈深渊,而此时,那些平日里见怪不怪的物件,都变得高大起来,偏要你抓不到它们。
不过还好,我已经摸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好像还是暖暖的。
“抓紧点!”这个软绵绵的东西向我送了送。
是他的手!他何时进来的?
“啊——”我惊叫着睁开眼,本能地推开他,刚要倒回原地,又被他麻利地托住腰,嘴巴也被他的手死死地扣住。
“真得不想活了?”一团团热气重重地打在我的脸上,一双眸子犹如黑暗中的两把利剑,炯炯发光。
我大口喘气,狠狠回瞪他,口里呜咽着,“你这样捂着我,想活也难!”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感觉这个拥抱是那么熟悉,忍不住有些贪恋,原来血缘会让他跟奕xin如此相似。
哗啦啦……身上好像有什么洒了出来,我趁机用力推开他,重重摔在地上。
“哎呦!”我赶紧压低了□,发现随身携带的拼图撒了一地,下意识地朝袖子里摸去,里面也只剩下空荡荡的一块布,直觉告诉我:眼前的拼图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想必洒了一路了。
帐篷里复又亮了起来,奕裕币性诳蛔琅裕簧硗淘仆挛砹诨⒃就及傅那嗦膛圩又毙憾拢唐鸲赏龋髯畔掳停粗干洗蟠蟮陌庵刚孟宰盼尴薜娜Γ簧豢缘卮蛄孔盼遥嫖薇砬椤�
我强忍着疼,顺势跪了,“奴才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吉祥!”我字正腔圆地请安,即便他是高高在上的阿哥,我也要做不卑不亢的奴才。
“哈哈哈哈哈……”又是那阵狂妄的笑。
我低头死盯地面,无声地反抗着。为什么奕xin那么懂得尊重别人,而他确是如此无礼!
“就你这个姿势……难怪侍卫以为你是刺客……”此时,他的声音温柔了许多,想必刚才那些煞星已经把追我的经过向他汇报过了。
他忽然严肃起来,“让我看看你的脚,”说着,一步跃起,朝我走来。
“等等!”我一手撑地,一手挡住他,“我没事!还要劳烦四阿哥送我回营帐,阿玛那里有药!”真得不想再跟他在这里斗争下去了,阿玛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他停在半路,似乎有些惊讶,最后变得更加严肃,“你脚踝处的小骨已经错位,半个时辰之内不复位,估计……就不能参加下一年的选秀了。”
“为什么呀?”他这是什么理由!
“呦!看来还是挺想进宫的嘛!”他带着坏笑,忽的逼近。
“我是说,为什么半个时辰之内我会得不到医治!”我不会让他的狡猾得逞,依旧绷着脸。
我知道,他是在说,半个时辰之内我的脚得不到医治,就会落下残疾,听二哥说,八旗参加选秀的秀女如果身患残疾,会被自动排除在外。可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就崴了一下脚,至于残疾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