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笙一本正经的说:“我当然要银子,但是银子要正大光明的来,要为百姓做事,才对得起银子,你少说废话,快点跟我走!”李玉珑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已然翩然远去,看着林玉笙离自己越来越远,心想也不枉我这么久南来北往,轻功真是一日千里啊。
一路狂奔,终于摆脱了林玉笙。他松了口气,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幽凉的风吹来,冷冷的有种很惬意的感觉,他伸开双手,看着这恢宏大气的天地,帝子京都的繁华随着日光渐渐强烈,有谁能否认大宋都城鳞次栉比的繁华呢?鱼贯而入的人走入城门,来来去去,衣着光鲜,无论是谁见了,都会感到昌明盛世的伟大。
难怪天子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遥远的蜀地,居然有人不满意大宋的生活。
走在繁华的街道上,李玉珑有种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他现在到底要什么呢?他很迷茫,他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呢?他只能找到酒楼饮酒自娱自乐。
忽然一声娇笑传来,只听南宫芷寒说:“三弟,你怎么在这里独自饮酒呢?你知道吗?大姐已经得到了方子,说用了效果很好,通体舒泰,像是成仙一样,反正是没有白来。”李玉珑看着南宫芷寒天真无邪的脸,觉得有些别扭,但是他尽量控制了自己的表情,一面喝酒,一面说:“你说天医派的杜神医在江湖上已经有头有脸,为何还要进皇宫呢?如此说来,他好象根本就是自己愿意的。”
南宫芷寒说:“皇宫是什么地方,大宋的皇宫,当今天下谁有大宋繁华富庶啊?你别看江湖大派有时候很清高的样子,但是他们的钱来自哪里,还不是做生意,看到官府都跟见了大爷一样,更不要说皇宫里的天子了。”李玉珑漫不经心的问:“你呢,二姐你喜欢皇宫吗?”南宫芷寒点头说:“喜欢啊,我都舍不得走,在皇宫我认识王爷、公主,还不够我臭美的吗?我告诉你,我现在发达了,我决定跟着大姐混算了,她家里有钱,但是身体不好,我当她的保镖,你说呢?”
听着南宫芷寒放肆无忌的笑声,李玉珑心里暗想:不知道你又要怎么害朱红衣,那朱红衣弱不禁风,看起来也像是毫无心机的样子。不过,你只要不害我就是了。
南宫芷寒喝了一阵,说:“昨晚我进宫去,听公主妹妹说宫里好像有刺客,我真是担心我这妹妹,她这么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在宫里,真是寂寞。这也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事情。听说铁盟令就在宫中,可能那些高手是去找铁盟令的,据说得了铁盟令,就能控制武林正派,这诱惑太大了。”李玉珑说:“你还知道得挺多的嘛。对了,不知二姐还知道些什么?”
南宫芷寒一叹,低声说:“还能知道什么,东宫皇后是太祖皇帝的皇后,她的宫里高手如云,铁盟令一定是被她藏起来了,其实在宫里若是避开东宫皇后,就可以所向无阻。不过这宋皇后很厉害的,最近她越来越多的干预皇宫的事情,不知道是在示威,还是另有所图。”
李玉珑淡然说:“不管怎样,和我都没有关系。”南宫芷寒喝了一碗酒,点头说:“是,和我就有关系了,都说太祖皇帝是当今皇帝害死的,要是宋皇后想要为丈夫报仇怎么办?我那妹妹,可是当今皇上的公主!”李玉珑手上的酒碗和南宫芷寒一碰,心想:难道她没有看到我昨晚也在?我隐藏得再好,也不会躲过她的眼睛啊。不过她既然装,我也索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当下一面和南宫芷寒喝酒,一面说:“前往京城来,每个人都是仰慕功名的,千里跋涉,一个人一生能有几次呢。象二姐这样潇洒无所谓的,实在是少有,就连我这毫无牵挂的人,也羡慕二姐。”南宫芷寒抹了一把嘴,笑说:“那是当然,我也羡慕我自己。你想追求功名吗?要不要我介绍你做点事情?我们义结金兰,情谊深厚,只要我能帮忙的,我一定帮忙。”
李玉珑心里想:你不害我,我已经求之不得了,还怎么指望你帮忙呢!
南宫芷寒叹了口气,说:“怎么,你以为我帮不上忙吗?你放心,我一定能帮上你的。男儿要立功名,才有容身之地,你要是想在武林混,成立一个帮派也可以啊,有我帮忙,一定能够发扬光大。”
李玉珑回过神来,点点头,继续喝着酒。
一宿酒醉梦阑珊,醒时日照若经年。回首过来千里路,弹指光阴暗中换。
这一年来回奔走,江湖疲累,却一事无成,他凝视着窗外,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吗?没有一群可靠的朋友,没有快意人生的写照,没有金戈铁马的风貌,北方豪迈的山河,壮烈的汉子,天地辽阔的想象,天空任意的驰骋,在蜀山深处沉醉的向往,为何离我的生活不是越来越近,而是越来越远。
江湖,我梦想的快意人生的日子,我期待的豪气干云的朋友,为何在我的眼里,是如此的破碎残败?
酒销英气与年华,回首蹉跎染头发。千丝万缕解不断,留成惆怅空牵挂。
而现在,他连一个南宫芷寒都不如。
下面,他又将去哪里?
三十五回:春来无树不青青 似共东风别有情
他漫无目的的来到酒楼,正要坐下,忽然间一个人影跃入眼帘,身形魁伟,面容潇洒,不是薛龙又是谁?
他心里一喜,薛龙已经走了过来,笑说:“李兄,想不到在这里也能相逢,别来无恙。”李玉珑心里想:总算还有一个人可以放心说话。当下上前和薛龙找了个空桌子坐下,笑说:“人生何处不相逢,谁说天下很大,我觉得很小啊。”
薛龙点头笑说:“他乡遇故人,的确令人欣慰。”李玉珑看着外面,笑说:“京城的确繁华,怪不得人挤破了头要往京城跑,难道薛兄也是为了功名利禄?”薛龙摇头笑说:“李兄笑话了,我一介武夫,有什么功名利禄。”李玉珑起身凑到薛龙耳边,轻声说:“我知道你是冲着铁盟令来的。”薛龙一愣,呆呆的似乎回忆什么,李玉珑坐了起来,得意的说:“是不是呆了?被我说中了也不是件很难堪的事情啊,……”他四处看着,笑说:“你看这楼上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其实很多人说不定就是冲着同样的目的。”
薛龙淡然一笑,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说:“惭愧惭愧,李兄呢,也是吗?”李玉珑摇头说:“不是。不过我可以帮你。”他再次凑到薛龙耳边,低声说:“我对皇宫还是比较熟悉的,需要我帮忙的话,大可点点头,我帮你。”薛龙点点头,李玉珑坐下来,得意的说:“我就知道我们有缘,你的武功,加上我的智慧经验,薛兄,我能预见到我们将来在武林中的地位。我一定要让你出人头地,重新建立当年武圣人的威风。”
薛龙看着李玉珑,有些言语含混的说:“多谢,其实……其实我,我并没想过……”李玉珑笑说:“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一般都这样,你放心,我对你只有佩服,从来就没有看不起你……”薛龙忽然问:“那……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李玉珑点点头,薛龙盯着他,说:“真的?”
李玉珑噗哧一笑,说:“一言九鼎,好了,今天我心情高兴,陪我喝酒,看你,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薛龙脸色微红,讪讪的笑了一笑,继续喝着酒。李玉珑说:“这一切都是天外天在搞鬼,天外天幕后指使的人,就是宋皇后。”
薛龙看着李玉珑,李玉珑带着酒意说:“怎么,你怕了?这么高的武功,就算天意你都不要怕,我要有你这么高的武功,一定要把江湖,改成我想要的样子。”薛龙手托着下巴,痴痴的看着李玉珑,没有说话。
李玉珑就算在睡梦中的时候,也想着和薛龙一起夺得铁盟令,从此以后,武林正派都听他号令,想要什么就是什么,那种生活完全是一种麻醉的满足,疯狂的快乐。他并不向往这种生活,但是却迫切需要改变现在的生活状态。
他梦见自己变成一条腾空的巨龙,沧海横绝,天地渺渺,自由来回,风云狂啸。
黑夜,有一个黑夜;皇宫,北宋的皇宫。两个夜行人一路飞奔,直往东宫。来到大殿外面,只见里面灯火通明,两人跃到长廊横梁之上,捅开窗户纸,偷看着里面。只见一个中年妇人,雍容华贵的坐在殿上,旁边一个白衣女子,赫然正是赵七霜。
赵七霜正说着:“皇后放心,事情已经办好了,明日是公主的册封仪式,之前公主会送上自己的生辰八字,我会让小青在里面做点手脚,自然就能把时间弄错。到时候,皇上看到这个时间,就会知道这个公主名副其实是个假的。”皇后冷冷的说:“皇上早就知道这个公主是假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而已。这南宫芷寒和她母亲一样狠毒,杀人不眨眼,当年要不是南宫烟云,现在的赵紫函早就荣华富贵了,当年她母亲可是宫中一大佳丽,颇得赵炅喜欢。所以有时候结交朋友一定要小心,不然害了自己一辈子,还要害自己的女儿。”
赵七霜说:“南宫芷寒知道这么多事情,皇后要留她吗?”皇后摇头说:“我倒是想除掉她,但是这丫头武功高强,人也机灵,从小生活在勾魂岛,向来都是她要别人的命。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能轻易下手,何况,她对皇上也是恨之入骨,我倒想看看,她会闹出什么事情来。”赵七霜点头说:“是很热闹,不过皇后,我们对皇上也未免太仁慈了……”
皇后说:“你不懂,皇帝不是那么简单的人,我不过在试探他而已,他不敢杀我的,因为他觉得一个女人不会成气候,他杀了先皇,杀了我丈夫,他不会再杀我了,就算他再狠毒,也要做出点仁至义尽的样子。其实,我一直在等待机会,可是机会一直不来。想到那些先皇那些被迫害的子嗣我就心惊胆颤,我要报仇,就要有十分的把握,十分的准备,霜儿,你千万不能意气用事,要稳住阵脚。”
赵七霜点头说:“属下明白,可是我怕皇上有所动作,我们已经显露了我们的实力……”皇后说:“如果我暗中联络高手而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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