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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说:“这不是杀戮能够解决的问题,李姑娘,你也算是和我们真武派有些渊源,你以为我不憎恨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吗?你以为我看着他们的种种劣行不痛心疾首吗?我也痛恨他们,只是,维护道义不能依靠杀戮,绝对不能依靠杀戮。”
李兰菱冷笑一声,问:“那要依靠什么?”无名说:“回来吧,回到正派的门下,回到真武派,我愿意和你一起,斩妖除魔,等到有一天!……”李兰菱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说:“废话少说,什么正派,什么斩妖除魔,我现在就是在斩妖除魔!无名,你别在我面前拽文咬字的了,本姑娘不想听,邪恶之人,我能杀多少便杀多少,但凭本姑娘喜欢,旁人要拦,将拿性命来拦!”
无名说:“不,你要控制,断魂魔琴有魔性,它的魔性会让你发疯,让你发狂,你不能葬送自己,你的未来一片光明,你的前途不可限量……”李兰菱冷冷的说:“住口,我再也不要听你们正派一派胡言,罗罗嗦嗦,看我杀了你们!”
琴弦一动,无名等人已然飘飞远去,空中尤自传来无名的声音:“姑娘,迷途知返,千万不要一错再错。”她大声说:“错你妈个头,杂毛老道,你再罗罗嗦嗦,本姑娘天涯海角也要追杀你。”
说完飞身来到青楼之中,一群女子在地上磕头求饶。李兰菱看着她们,说:“从这些尸体上拿出钱来,安顿你们的生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青楼女子在尸体上搜寻着,李兰菱挑着玉兰花形状的灯笼,衣袂飘飘,来到屋顶上。
只见屋顶站了一个人,青衣拂动,月光下一张俊逸的脸出类拔萃,无与伦比。
李兰菱冷冷的说:“林如风,你要干什么?”林如风说:“我想阻止你,你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李兰菱摇头说:“我不后悔,你看这些青楼女子,她们本有自己的梦,我成全了她们。”林如风摇头说:“不,你我都不是神,我们都是人,我们能救得了几个人?”李兰菱哼了一声,说:“你我形同陌路,本不相干,我的事情,请你不要过问,你一定不知道这样一个故事,有一栋楼房烧了,有人往里面加了一段柴,有人往里加了一碗水,这栋楼的命运并不会因此而改变,但是我要做那个添水的人,我不想考虑太多,只想做点事情,人各有志,大家都不要勉强。”
林如风急切的说:“难道到了现在,姑娘还要将我拒之千里之外?”李兰菱看着林如风因为激动而显得迫切的脸色,只是淡然的说:“你我都不是小孩,何必这么感情用事?林如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后会有期。”
灯光闪烁,人已远去,徒留斯人,无限寂寞。
李兰菱坐在树林中央,花瓣点点坠落,她的心也点点坠落,她已经能够感受到林如风的心情,但是她无法领情,她对林如风是冷漠而觉得无足轻重的,他固然是一个翩翩的公子,一个伟岸的武林才子,一个令许多女子爱慕的人,但是在李兰菱眼里,他只不过就是林如风,或许李兰菱见过的优秀男子太多了,或许她的心,再也容不下别人。
琴声舒缓,这是一支普通的曲子,从这淡然平静的琴声里,她恍惚看到了去年,看到了白谷中自己还不是如今这婉转自如的身影,在风里伴着花瓣飘零,如今伴着自己的,还有千丝万缕的愁绪。
她不想让自己想太多,想得太多,她会觉得疲惫,花才是刚刚开放,就已经在风里开始坠落,是春天来的太早,还是风动得太快。
她缓缓站起身来,轻轻摊开手心,手心上是一枚玉兰花形状的暗器,如今这暗器一出,再不似当日一般毫无威力。
而是带着一股铺天盖地的力量,飞舞盘旋,动如刑天之舞干戚,带走多少随风散去的魂魄。
第一部结束。
第一回:意气豪华何处在 空馀草露湿罗衣
第二部主人公李玉珑将来到北方武林联盟,进入和契丹散仙怪物角逐的无涯天界,也会顺便进入史前生灵,蚩尤后代的生命谷,目睹天崩地裂的争夺,当然,这些只不过是小小的插曲,这是一个一如既往的故事,美丽的兰秋云,不离不弃的跟随,坚定的李玉珑,不屈不挠的追求,烟花一切都是梦,胭脂随缘去随风。纵然仙子名声在,去去来来总是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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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绝顶多奇诡,松云仙境天界逢。未见风尘长相扰,且看仙鹤舞苍穹。闻道古人乘月去,学剑来者踏惊鸿。谁知万丈云雾里,多少少年真英雄。曾闻壮士救君王,也令武林逞雄风。铁盟旗下十二派,焉能忘却黄山功。今日拔剑试云霄,四方豪杰论绝招。望去意气皆风发,绝岭相逢比低高。千锤百炼少年郎,一举成名在今朝。
黄山派掌门人欧阳忠看着场上比武的两人,一个白衣女子,正是她座下大弟子杨白月,一个青衣年轻道人,正是真武派无为道长的大弟子玄非。
杨白月一支皓如秋水的冷月剑,在阳光下闪烁其芒,“松云剑气”精妙绝伦,看者无不惊叹。
白衣拂动全场惊,红颜出手势不轻。来去皆有文章在,出手无痕天地听。
玄非只觉风声动处,手上长剑,婉转脱落,掉到地上。杨白月长剑在空中一点,玄非那支剑在空中一顿,缓缓向玄非手上飞去。
玄非点头致谢,退下场来。无为道长叹说:“欧阳掌门调教的好弟子,出手果然不凡,这一招婉转飞扬,既有大家风范,王者之气,却又随意施为,妙如天成,实在太过精妙了。”欧阳忠笑说:“道长过谦了,刚才高徒那招‘接风送影’,的确是千锤百炼,非一般人能及。”无为笑说:“欧阳兄忘了,咱们的剑招,名字也改了,这招不叫‘接风送影’,叫‘碧天如水倚红楼’。”
欧阳忠点头说:“对对对,我倒忘了,各派的剑法,都改了名字,不再那么庸俗了,刚才白月那招,也改了名字,现在叫着‘松阴满涧闲飞鹤’。咱们武林中人啊,也不能太老粗了,别让人提起来就是只懂得打打杀杀,其实这名字改了,反而更有味道。就拿这‘松阴满涧闲飞鹤’,以前叫着‘天地无影’,剑气封锁,无懈可击,但是霸气有余,尺度不够,这招‘松阴满涧闲飞鹤’,剑气漫布,然而却意态悠闲,剑气广而剑随意,力道反而要强很多。”
无为说:“是啊,如今天下正太平,百废俱兴,咱们也不能用老眼光看问题,改得好啊。看来今年这天下第一剑,非令徒莫属了。”
西陵派掌门云成合十说:“不错,后起之秀,的确非杨姑娘莫属,真是大好前程,看来我们此次前来,倒是为着恭喜欧阳掌门了,如今武林一片太平,大家日子都好过,身为武林铁盟之人,当然要把铁盟管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欧阳忠说:“其实话说回来,武林铁盟这十几年是大大的发展了,武林也平静,不过最近也的确有很多问题,比如新崛起的生死门,这个门派厉害,江南地区的货运,居然占了两成,水路也占了百之五六,长此下去,这等邪派必然会滋生祸端。”
无为说:“不错,我也发现最近邪派蠢蠢欲动,别说这生死门,还有荆湖南北路的终了谷,云谷,这两个门派,终了谷几乎把持了所有法事、风水的生意,云谷也广设武馆,众收门徒,其轻功首屈一指,最擅夜间行动,因此很多弟子都成为大盗,严重危害到百姓生活,长此以往,必定不是好事。”
云成也说:“如此说来,这恨天谷更是组织邪教,招兵买马,扩充实力,图谋不轨,另外河南府诸葛世家至今迷途不返,我行我素,拒不加入武林铁盟,这,实在令人担心。”
唐门掌门唐遂看了看四周,叹说:“武林铁盟,十二正派,如今天医派已有十五年未来了,除邪岛和刘岛也有十年没有参加聚会,九宫门、冯门更是人丁稀微,遍寻无处,武林圣人也八年没有来过黄山,长此以往,只怕十二正派在武林的名头,武林铁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秩序,将会毁于一旦。”
夔门寺掌门一轻大师合十说:“唐掌门此言过激,所谓邪不压正,咱们武林铁盟执掌天下正义,岂可自轻?暂时有几派是人丁稀微,但是我相信,加以时日,一定会再度繁荣,况且如今武林平静,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多祸端。我佛慈悲,大家要以平常心看问题,今日大家聚在一起,乃是为了共商大计,选出武林后起之秀,为长远打算,不是在这里抱怨的。”
音谷掌门木天磊始终在一边站着,并未说话,欧阳忠看着木天磊,说:“木掌门,令尊最近仙去,我十二正派均感震痛,不过武林人向来以大事为重,木掌门既然已经担任一派掌门。”木天磊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伙,眉清目秀,看起来文质彬彬,当下笑说:“欧阳掌门不必多说,木某深知兹事体大,所以赶来,不过论剑招的确自愧不如,这天下第一剑当然归贵派弟子。”
欧阳忠说:“若只是论剑法,对木掌门可不公平,音谷向来以音功伤人,我等也想见识木掌门的音功。”木天磊笑了一笑,说:“欧阳掌门过奖了,先父对音功颇有造诣,到了我这里,不过略有皮毛,岂能献丑?”
欧阳忠呵呵大笑,说:“木掌门年纪轻轻,武艺高强,却不气盛,难能可贵啊。”
忽然场上一声冷笑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松树云巅,站了一个白衣潇洒的公子,其形容相貌,宛若天人,俊美冷,美目明,双唇有如点丹赤,玉面恰似玉琢成。如此美轮美奂,绝无仅有之人,使人登时眼前一清。
欧阳忠喝道:“阁下何人?到黄山有何贵干?”那人说:“在下北海除邪岛使者冷如名,闻听十二正派正在黄山商谈武林大事,挑选第一剑客,特来拜会,不料看大家剑未分胜负,话却定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