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实力而言不足为惧,稍微有点难度的只是这个阶段的血族非常容易饥饿,而他们自制力相当差,忍受不了饥饿感,周围一旦有人类存在,极容易沦为下口的食物,阻止他们进食的话,便会不管不顾地遵循本能反击。”
“不过,不管具体采取什么措施,你只要考虑好就可以做了。”
她微微勾起嘴角,声音透出几分柔和,“反正…我会保护你。”
结城夏野面上一怔,叹了口气,“你给我闭嘴吧,这种话让女生说出来逊死了。”
“哪里逊了?这可是我很郑重的承诺。”
“哪里都很逊啊……话说,我们一开始谈的不是这个吧?”
“嗯,不是。不过这也没什么吧?”
不知不觉偏题了是怎么一回事?而且这个话题他偏偏还有继续下去的兴趣。“既然这样,那我就问别的了。”结城夏野的语气十分镇定,连疑问的语调都没有,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你为什么…喜欢我。”
但这句话还没说完,他的面色就有些发红了,说完之后更是直接偏过了头,不让伊诺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毕竟是第一次对女性问出这种话,结城夏野理所当然的会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个问题也的的确确困扰了他不短时间,怎样都想不明白。
清水惠喜欢他是因为自己的形象满足了她的构想,他喜欢伊诺拉则是因为和对方在一起不管说什么话题都会感到很放松、虽然任性得不得了但却始终尊重并理解他的想法,也就是说,不论是怎样的喜欢,都有原因,没有完全没有原因的喜欢。
被问到的亲王殿下立时一愣,随即翘起嘴角回答:“啊,大概是因为你长得很好看,很符合我的审美。”
结城夏野:“……这话你已经说过好几回了。”
亲王殿下点点头,故作委屈地说,“所以说,我不是早就告诉你原因了吗?
紫发少年转回头来,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为什么都那么在意这个啊?”
这已经不是伊诺拉第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了,算上武藤彻那次,已经是第二次了。只不过这次问出这句话的是本人。
“都?”
“啊,彻君之前也问过我。”
“诶?!!阿彻……知道你……”
“嗯。”伊诺拉点了点头,想想自己都没掩饰,结果最先看出来的居然是武藤彻而不是结城夏野自己,有些不满地偏过头哼了一声,“就你自己发现得最晚!”
结城夏野:“……怪我咯?”
“就算我说怪你也没有任何意义吧?算了,反正现在你也知道了,早晚都无所谓了。”
“……”结城夏野微微偏过头,眼神有几分认真,似乎在试着回忆什么,然后他猛然转回了头来,“别岔开话题。”
“……并没有好么……”
“那你继续啊?”
伊诺拉:“……虽然东方有个词叫爱屋及乌而且我觉得你这样也算可爱,但是下回对别人还是注意点吧我怕你真被打。”
结城夏野:“你还说不说了?”
“……好我输了。”伊诺拉单手按着额前垂下来的刘海,笑容有几分无奈,一边思考一边回答他先前问出的问题。
武藤彻当时问的时候她不是没考虑过,不过对方不是当事人,她实在懒得回答,而现在本人问出来了,她又觉得把那些牵扯到两个不同种族的差别的话说出来过于沉重。
当然了,她也可以初拥结城夏野,这样就不会觉得那些话题有什么问题,但是……
“理智往往会给喜欢找看上去合理的原因,也就是去思考【喜欢哪一点】时可以被意识到的原因,但是这只是在相应的情境下做出的判断而已。判断当然正确,但它并不唯一。”
“如果说仅仅因为某个原因就喜欢了谁的话,那也就意味着同样可以喜欢其他拥有共同点的人,然而事实不是这样。”
她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一脸认真地看着他继续,“我到这个世界也有见过不少长得很好看的人类,但是我只喜欢你啊。”
结城夏野听完之后立马错开了她的视线,翘起的紫发间耳根微红,面上却尽量维持着镇定的表情,“我们还是来谈兼正的问题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不管你们有没有被萌到,反正我是萌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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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迷踪㈢
看到结城夏野这副样子,伊诺拉一时间恶趣味兴起,挺想取笑他一番,但是想想到时候对方说不定会恼羞成怒地夺门而出,她只好遗憾地选择了放弃。
“我想确认一下。”
“嗯?”伊诺拉疑惑地发出了一个单音。
“虽然你说他们不足为惧,但是,蚁多咬死象。你知道这一个多月死了多少人吗?这些人一旦聚集到一起,相对于你我来说,可是一个相当大的数字。”
结城夏野冷静地分析道。
“而且你有说过,在人类死后一段时间再初拥对方这种事你没实验过,那么,我是否可以假设,你那个世界的血族都是没有用过这个方法的?一个族群,我不知道你们究竟延续了多久……但即使从14世纪欧洲教会公开承认血族存在算起,也有六百多年。一个六百多年都没有被一整个族群使用过的方式……这是否代表着它在某种程度上具有一些缺陷以至于不被承认?比如———有些死者即便被初拥了也不会成为血族。”
伊诺拉顺着他的话理出了一条思路,“你打算弄清楚他们究竟有多少?”
结城夏野点点头,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先抓一个来问问。”
打草惊蛇现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既然决定了要做,那么总会被发现,早和晚不过是时间问题,而且相比于下手的把握的重要性,被发现的危险可以忽略不计。
结城夏野和伊诺拉约好第二天临近傍晚时分去兼正一探究竟,如果耗费的时间比较短,那个时候天还亮着,就算有很多血族在房子里面,能出来的也不多,而假使一下子拖到了晚上……对于伊诺拉来说,夜晚也同样是可以尽情发挥的时间。
但是,他们还没按照计划到达兼正之家前,就在路旁的枞树林里发现有两个人正躲在树荫底下,小心地窥伺着树林之外的林道,结城夏野盯着其中一个女孩子的背影,想了半天才回想起来,对方就是在清水惠的葬礼上打算把她的遗物给自己的人。
他们在这里干嘛———少年的紫眸中带着计划被中途打断的不悦,偏过头和旁边的伊诺拉对视了一眼,两秒后,齐齐一愣,脑中不约而同地跳出了同一个想法———难道是来监视兼正的?
这个想法跳出之后,结城夏野不由对周围警惕起来,然后便发现,在那姐弟两人身后不远处,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正躲在草丛里看着他们。
“喂!”结城夏野突然大喊道:“你们在做什么?”
伊诺拉不意外会在周围发现兼正的人,她当然也一样看到了辰巳,真正令她意外的是,原本对那两人有些不高兴的结城夏野会突然出声,以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夸张动作跟他们打招呼,而他这样的举动显然是为了救他们。毕竟人数一旦多起来,辰巳就算想要对他们下手,也要多加考虑。
不过这样的惊讶并没有在伊诺拉面上呈现,在结城夏野朝田中姐弟走过去的时候,她也同样从先前躲藏的地方走了出来。
“你们是清水的朋友吧?”
结城夏野装出了一副惊喜万分的神情,深知他有多讨厌清水惠的伊诺拉差点要因为他这个样子笑出声来,不过她并无拆他台的打算,只站在一旁,等他带那姐弟两人出了林子问对方名字的时候,才对着他们微笑着自我介绍道:“伊诺拉·睿摩尔,清水同学的外语老师。”
田中薰讷讷地点头,事实上她还没从被人发现自己在偷窥的尴尬和羞耻中缓过来。她当然知道眼前的年轻女性是小惠的老师,她还记得小惠在生前好几次跟她说自己非常讨厌这个人,因为对方经常跟结城夏野在一起,还埋怨对方缠着他害自己没有机会跟他说话,而这个时候,田中薰往往不知作何评价。
她有时候会想,比起缠着谁,小惠跑到人家院子里去偷看才比较不大好吧,但是这样想了之后又觉得对不起朋友。而且她也能够理解女孩子纤细敏感的心,所以一直帮着小惠瞒下来这件事,可她没想到的是,明明之前还在说兼正,结果一谈及偷窥,这件事会在今天突然被结城夏野说出来。
田中薰顿觉脸上一热,但是想到对方知道这件事还在葬礼上说出那样无情的话语,她又忍不住开口质问,“既然知道小惠常常跑去看你,为什么还要在葬礼上把她说成那样?”
“为什么不能说?没有人喜欢被人偷窥吧?”
结城夏野理所当然地反问。
按理说一般人这时候应该无言以对了才对,可田中薰却还在据理力争,不过也就是她自己认同的理罢了,她的弟弟田中昭看着为清水惠说话的姐姐,还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视线一偏就看到清水惠的那位老师带着一脸微妙的神情站在边上。
大概是没想到自己教的学生里竟然出了个偷窥狂?他一边点头一边为自己极为正确的猜想点赞。
结城夏野不太想跟田中薰就清水惠究竟有没有错、自己是不是应该讨厌她这种问题展开辩论,不过看对方谈到偷看兼正时遮遮掩掩的样子,显然是发现了什么。
他一方面好奇对方因何注意到了兼正,一方面想将自己知道的信息传达一部分给他们,以免自己刚刚救下的两个人成为兼正的下一个目标,可他又不可能把伊诺拉的事情直接说出去,只好借着清水惠写给他的明信片跟他们分析起来,然后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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