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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遇见一个好老师,除了传道授业解惑,也许会影响我们对学习的兴趣,甚至影响我们一生。我对王老师像朋友一般待我们和我儿子心存感激,听说她的孩子晚上哭闹不睡觉,吃饭也不好,她很头疼,我从“小康之家”邮购了深海鱼油送给她。我记得我儿子三岁以前也不好好吃饭,但后来胃口大开,身体也结实了,不知道是否与吃过鱼油有关。有次家长会之后,我老公给王老师和我儿子、另外几个学生拍过一张合影,照片上的老师和孩子个个笑得满脸阳光,我儿子挤在王老师身边,红扑扑的笑脸像个可爱的苹果。儿子小学毕业时王老师来我工作的地方,送给我儿子一个“李宁”书包,学生给老师送礼天经地义,怎么还有老师给学生送礼的呢?我实在坚辞不过,只好接受她的好意。
我儿子考入树人中学,我提前探查了这个闻名遐迩的私立学校的硬件就不想让他去上。这个号称兰州最好的初中,连个能被称为“校园”的条件都不具备。租用原先一个大学废弃的一幢办公楼,没有操场,只有篮球场和羽毛球场,做操要轮流,也没有条件开运动会。孩子在发育长身体阶段,成绩提高自然很重要,但身心健康也同样重要啊,窝在这么个连我老家如今的村学校都不如的地方,想想我都憋闷。可是就这也是大家挤破头要上的学校,老公说服我“多少人是想上考不上,考上了怎么能不去上呢?”儿子去报到时老师很不相信“从榆中街小学考来的?多少年来就这一个。”儿子给小学的数学老师报告了喜讯,王老师说相信他一定能考上,让儿子把他的数学日记送给她。她已经调到其他小学,也许她要给新的学生做榜样吧。我让儿子同时捎了小礼物表示感谢,儿子很难得遇到这个像大姐姐一样的老师,算是我们全家的朋友,这份友谊会一直持续下去。
我第一次去参加儿子初中家长会,很郁闷的是儿子的班主任又是一个女老师,年龄也和我差不多,短发、戴眼镜,连模样都和小学老师像姐妹。她说话声音就像她的姓一样“干”,不过她是姓甘,但不甜。这一路被这样一看就是小心眼的老师教育下来,真担心儿子的心胸要开阔可能有点难度。班主任在黑板上写下的除了她的名字,就是一字一句的交代,“班上有48个学生,如果我给每一个家长打个电话,1乘48,就是48个电话,我的时间和财力有限,所以一个月左右家长可以给我打电话了解学生的表现,我的电话是——”。我看着她认真地写下这段话,差点笑出声来,需要这么交代吗?不过看看简陋的老师办公室只有几张办公桌和一台饮水机,没有电脑,也没有电话,我也就不怪老师这么较真了。
私立中学里都是从各小学拔尖来的学生,学习竞争是异常激烈的。儿子还好,没有成为学习机器,自学的国际象棋比赛拿了市运动会第二名,也为学校团体第一的成绩立下功劳;小提琴在学校联欢会上表演也大受好评。每次提着嗓子给甘老师打电话,她的态度还是客气的,她对我儿子寄托的期望很大,对我儿子的学习挑不出毛病,但老毛病好像依然是“集体观念不强,课堂纪律比较差。”我心想按时值日他都做了,捐款之类他也带头积极参加了,班级活动也投入了,怎么就是集体观念不强呢?纪律差我是相信的。后来才知道老师让他准备下一次学校联欢会演出,他竟然说“没时间”,老师能不气恼吗?但她除了后来给我抱怨“你儿子真不好教育”,并没有再和我儿子沟通啊,可能她没想到伸出的橄榄枝会被拒绝,很伤面子。面对在叛逆期的孩子,老师不应该多一些耐心和疏导吗?
我记得中考前有一次因为儿子课堂捣乱,班主任竟然罚他三天不许上课。幸亏他成绩好,不然缺三天课难道不影响学习进度吗?对学生的处罚怎么能以牺牲学习为代价?在家里批评了儿子,过了一天我试探着给老师打电话,“我们在家教育了他,他也有悔改表现,保证以后再不上课捣乱了,那他还要下周再来上课吗?”老师很简短地笑着回答我“是的,让他下周再来上课吧。”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不容我开口恳请她网开一面。我听着她轻描淡写的话,气不打一处来,竟然连悔改的机会都不给。儿子却说“有什么呀,就当放三天假呗。”他爸爸也怪我自讨没趣,碰一鼻子灰,可我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老师呢?面临中考冲刺那么紧张,平时放半天假都不容易,班主任老师怎么能比校长权力还大?一下就给学生“放假”三天?
中学班主任老师说来非常辛苦,学校为抓进度很少放假。如果国家法定放假是七天,他们最多放三天;如果是三天假,那就可能是一天,周六还要上课。他们的教学设施比任何一家学校都差,所以也从不会赶上考试占教室放假之类的事。班主任老师起早贪黑,除了带自己的英语课,很多时候是站在教室后门外,隔着玻璃看学生的课堂表现,还得帮着其他老师维持秩序,惩罚学生。可是就这样时刻“监视”,她竟然都没发现我儿子的早恋苗头,我打电话向她讨主意她竟然说“没发现他有这动向啊,那我再观察一段再说。”儿子有次拿着钱包里攒的六百元压岁钱和零花钱之类去学校,中午很晚回来,进门就垂头丧气地给我们认错“我把钱包丢了。”我训斥他不该拿钱去学校,想买什么不能给我们说呢?儿子说钱包一直很小心地放在桌兜里,第三节下课前还在,去上了厕所回来就不见了,他能断定是同桌拿走了。可是他给老师说了,老师已经下班了,只好回家,错过和同桌对证的最好机会。我给老师打电话,毕竟六百元对学生不是小数字,如果真是同学干了这事,那应该好好教育,小时偷针,大了偷金怎么办?没想到老师还是平淡的口气,“我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我曾经给儿子买过一件红格子棉布衬衣,我觉得挺青春朝气的风格,穿在校服里也露不出什么,棉布比较舒服一些。没想到他只穿了一次就再不见上身,我以为他是有自己眼光了,开始挑剔衣服,我还批评他不该讲吃讲穿,一门心思学习才是。他爸爸告诉我,数学老师说我儿子的衣服“像天桥底下的混混穿的。”哎,我也算没脾气了,有这样说话的老师啊,他的品味也够高的。尽管数学是儿子的最爱,数学老师也对他期望很高,但儿子曾经一度和数学老师赌气较劲,不听他讲课,自己学,考出成绩就是为了出一口气。我对于这样的师生关系很不理解,也只能无奈。老师除了在课堂讲授知识,他们的言传身教对孩子影响也不可低估啊。
我也像毛尖老师一样怀念我们受教育的时代,充满人情味。时隔多年我依然时常会想起让我难以忘怀的恩师。难道是时代变了吗?我小学四年级之前都是在村学校上学,老师多半是朴实的民办教师,水平不高但兢兢业业。小学五年级的数学和语文老师都姓陈,大陈老师教数学,她是东北人,黑胖、浓眉大眼、粗嗓门,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她看起来很严厉,但很负责任;小陈老师教语文,和大陈是黑白配的上海人,她们都已是人到中年。“清丽”这个词最早的直观印象就来自小陈老师,她从来都是烫得一丝不乱的短发卷,干净利落的衣着,笑起来无比温柔可亲。我到现在都能想起这个只教了我一年的漂亮老师的甜美笑容和好听的声音。我上中学遇到的也个个都是严父或者慈母一样的老师,初中的第一个班主任语文老师姓陈,他悄悄叫我爸去他办公室,翻看了全班同学的简历,担心我从农村出来基础不牢,千万别掉队。他自己是从农村出来的,对我还是关爱有加。第二个语文老师贾老师看我没地方上晚自习,班上只我一人住校,就把自己在学校的宿舍钥匙交给我去自习。贾老师的长相就是一副慈母的标本,她头发已经花白,总是笑眯眯的,说话很慢。她曾经借给我杂志,帮助我更加深入地理解课文,甚至借过她的教案参考书,也不怕露底。我在日记里写到和同桌对文学有很多共同语言,她不动声色就给我们调了座位,大概怕我们影响学习吧,她用自己的方式关爱着我们。工作之后我们还经常去看望已经成为奶奶的贾老师,她搂着我们肩膀轻声说笑,真的还能感受到慈母般的关怀。
我喜欢学语文大概和老师的厚爱不无关系,我的英语是从中学才从零开始学的,英语老师对我也很好。初中的英语老师姓胡,当时还是小伙子,他总是用点兵点将提问的方法来激励我,也经常给我一些参考书来提高。高中的英语老师姓常,是学校的校长,他好像也没有威严的样子,总是一副有些幽默的笑容。他订阅了一份CHINADAILY,每次他看完都会借给我看,借着字典我竟然也能大概读下去,激发出对英语的无限兴趣。
对数学我本来一直兴趣不大,但高二文科班的班主任温老师是教数学的,为了不负老师厚望,我竟然也充分发掘了数学潜力。我记得高二时我的近视眼睛已经看不清楚了,我没有及时告诉爸爸去配,拿着同桌镜片摔碎的一片碎玻璃看黑板上的习题。温老师很关切地问我要不要他出钱帮我重新配一副,不然影响学习,对眼睛发育也不好。我连忙说没事,我周末就和我爸去配了。下午他经常拖堂给我们复习,晚自习也时常来视察。赶上周末下课我要回家已经没有班车了,我经常会去温老师家蹭顿饭,骑他的自行车回家。除了师母和我像熟悉的家人,我不但是他两个儿子的姐姐,也是他们心中的偶像。尽管温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