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直羞愧难当啊。且不说那是在开蛋糕书房的美食家面前班门弄斧,我压根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主妇,只会炒几个家常菜诸如蒜薹炒肉、醋溜番瓜而已,竟然让儿子把名声扬到上海滩。大概只算筷子里拔旗杆吧,羞愧之余心下感慨,原来儿子还是很容易满足的,尽管我平时听不到他的美言,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平常日子平常心啊,看着他们把三大盘菜吃得底朝天,水池里摞满碗碟,我这个主妇心满意足,没有比这个表扬更实在的了。我还没有忘记文曲星的典故,擦干刚洗过碗的手追问老公,“文曲星给你们准备的午饭满意否?”这次,菜足饭饱的人连连点头说“满意”不算,还夸张地翘起两个拇指,外加抬起双脚,大脚趾差点从袜子里嘣出来。行了,就一顿饭,也不至于这样五体投地吧。
有朋友说“要么旅游,要么阅读,身体和心灵,总有一个必须释放。”没有出游的我们,上上网,看看书,逛逛街,节日就这样平常地过了。买了老公心仪的奥索卡夹克,买了儿子想要的篮球鞋,当然我也得到了一个赠品小包。
QQ空间静悄悄地空无一人,所有的头像都在灰暗中沉睡,大概主人们都放飞心灵去了。看到朋友留下的分享视频,她充满爱心的女儿的动物朋友们在这个节日里欢聚一堂,迁徙到外婆家举办了盛大的动物狂欢节。有亭亭玉立的白鹦鹉、有欢快游泳的小鱼、有笨拙爬行的乌龟,花园里竟然还有一对摇摇摆摆的鸭子,阳台上还有蝈蝈和螳螂!海陆空队伍都凑全了,简直可以办一场声势浩大的阅兵式了。真是爱心动物园啊,让我在千里之外也分享了他们的欢乐,大鹦鹉的弯嘴差点啄出屏幕触到我的鼻尖。
今天从清早就开始收到的节日短信,其中一条又让我转发N遍,和大家分享:上善若水,心底一片纯静;厚德载物,万事大度能容。自然本真,天佑幸福人生;大道无边,好人一生平安!说得不错。
有个多年不见的故友在给我一个温暖拥抱后,别人看见他一上车就落泪了。后来接到他的短信,“人生难免坎坷,表现各有不同,坦然面对一切,自有精彩纷呈。”感谢他在这个秋日里让我感受到的特殊温暖。我收到的短信里还有一条值得我用心铭记:摒弃杂音,始得内心宁静;抛却俗欲,才识人生真谛。感谢这般厚重的勉励,盲人诗人、歌手周云蓬说“我坐在自己黑暗的心里,聆听世界”,我愿意坐在自己无声的心里,聆听世界。追寻内心的宁静,感受人生的真谛。
主妇的节日也是节日,全国人民普天同庆的日子,我也不能置身度外啊。晚饭一致同意买麻辣烫吃,这下,劳动妇女也可以翻身得解放,嘴角流油地享享清福,过节了!
二〇一一年十月一日
向乔布斯致敬
一早打开电脑,头版头条不再是国庆长假人山人海的热浪,而是“苹果创始人乔布斯去世终年56岁”。看来这次不是“被去世”,而是真的离世了,天妒英才啊!据说很多新闻社早已拟好他的讣告,以便他病情恶化时随时发布,不至于措手不及。当这一天真的来临,不知道新闻稿的感情措辞是不是会有些变化,或者新闻稿里都不带感情色彩?
这么一个伟大的天才我是没有资格说什么悼念的话的,但是因为我在自己的文字结集《倾听自己》的篇首引用过一段乔布斯的话,“你的时间是有限的,所以不要把它浪费在走别人的人生道路上面。不要受教条羁绊,那是在用别人的思考成果活着。不要让他人意见的噪音淹没你内心深处的声音。最重要的是,要有勇气听从内心和直觉的召唤。它们或多或少已经知道你真正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在我看来,这个智者说出了我们的心语,再没有比这个更贴切地来阐释我们应该怎样“听从内心和直觉的召唤”了。因此,我还是想向这位真正的英雄致敬!
在他之前的美国硬汉海明威在《老人与海》中说过,“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倒”。硬汉最后饮弹自尽了,而身患绝症的乔布斯却与癌症奋斗了八年,亲手缔造出一个个奇迹。无论是职业生涯的挫折,还是病痛的折磨,对他来说都不是灭顶之灾,都没有击倒他。尽管他是以那样清瘦、憔悴的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可是如同他亲手揭开的一个个光芒四射的奇迹一样,他始终是打不倒的硬汉,始终笼罩在智慧的光环之下。创新给了他源源不断的灵感,平和让他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他传记的书名就叫《活着就为改变世界》,我想他的确做到了。
可是对我们大多数芸芸众生来说,我们活着不是为了改变世界。就像一个来自海外的支教志愿者卢安克所说,“我们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改变自会发生”。
路边的孩子
10月15日应该是个黄道吉日吧,我工作的地方举行迁址庆典仪式,竟然有同事为此改了冲突的婚期,退掉早已预订好的酒席,另择如梦佳期。
庆典仪式是精心准备良久的,大厅里飞天砂岩壁画前的喷泉已经踩着点冒出水珠。有各界领导出席,少不了风姿绰约的省电视台美女主播主持。有军乐演奏,也有礼炮齐鸣,鲜花环绕,还少不了现在很流行的启动球。领导们做齐心协力状大手按将上去,大楼外面包裹巨型太湖石的红色丝绒徐徐拉开,露出烫金的大字。画面切入室内两块移动大屏幕,隆重的仪式也在掌声中拉开帷幕。现在真是高科技,与世界接轨了,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在大厅里躲在帅哥美女后面当了一会狗仔,热火朝天的仪式结束时还是觉得身上有点冷,连忙沐浴着若有若无的阳光回家。
匆匆走过每天都要路过的破旧小路,一个坐在路边写字的孩子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没有“扫街”的习惯,所以只是扭头看了坐在杂货店门口低头写字的孩子几眼。我戴着手套还嫌冷,穿着皮衣还要拉紧拉链,围好围巾,那个孩子只是外面套着一件校服。也许他家的杂货店比外面还冷?他就着阳光在写字,眼前还有搭在两个椅子上晒太阳的一床被子,他的妈妈可真会充分利用冬日的这点太阳能啊。
走过几十米,我频频回头看那个孩子,依然专注地埋头于他的作业。他不冷吗?周末他为什么不换下难看单薄的校服,穿一件自己保暖的衣服呢?心底突然涌上一股感动,想记录下这一幕。正好带了相机,我揣着心事快步返回。孩子身后的一辆大卡车刚刚轰隆隆地开走,正好留出视线。车水马龙没有让他分心,我也不敢离太近打扰他。拍了一张全身照,又调焦拍了一张半身照,在路人向我投来惊异的目光前悄悄收起相机转身。在我按下快门的一刻,那孩子突然嘴唇翕动,嘴张得像条可爱的小鱼,鼓起腮帮。不知道他是正好在念英语,还是在心算数学,或者是在自言自语。
这个孩子写作业的小路两端,一头是威严高大的省委、军区大院和“盛世豪宅”,一头是最繁华的东方红广场,还要途经建筑大师任正英设计的陆都花园。其实若干年过去,只留下这么个号称花园的住宅小区而已,大师的设计还束之高阁,花园还是空中花园呢。住宅楼已经以花园为噱头卖掉了,那个“花园”至今是一片荒地。晴天两脚土,雨天满腿泥,但我总是为了抄近道要从那里穿过。走到彩旗飘飘、人声鼎沸的广场,看到旁边同样荒置了十多年的科学宫,据说现在要做商业开发,竖起一座“金茂”,不知道怎么竟然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微微的阳光竟也有些晃眼。到底是什么造成这么大的反差呢?
回家仔细看照片,我才发现那孩子坐的不是一把椅子,而是摞在一起的两个饮料箱,大概他家的椅子都被晒太阳的被子占用了吧。做书桌的是一个塑料高凳上面垫着的纸箱,即使狭窄的家里安放不下一张像样的书桌,他依然可以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其实我不是第一次看见在路边写字的孩子,也许是那一抹阳光,也许是那孩子浑然忘我的安静神情打动了我。我家楼下就是一个小市场,周末时不时看到在自家简陋杂乱的铺面里写字的孩子。他们的父母大多是艰难谋生的小生意人,是起早贪黑要在这个城市里立足的异乡人。为了省下房租,他们做生意的场所大多也就是住宿的场所。我时常在买菜时遇到非常小的孩子,兴冲冲地冲到摊位前,挤开父母,起称、收钱,动作非常老练。我夸他们“这么小就会做生意了啊”,还会看到得意而羞涩的笑容呢。
我儿子曾经就读的社区小学,很多孩子的父母就是类似于“贩夫走卒”的异乡人,有修自行车的、有卖“胖子”小炒的、也有卖大饼的。我儿子最好的朋友家就是卖水果的,是在此落脚的河南人。我总想增加点他家的销量,多买他家的水果,可是朴实的夫妇念于孩子的友情总要多给,搞得我反而不好意思去他家的水果摊。平时两口子守摊,但周末或假期两个孩子也替换父母上阵。经常周末看到我儿子陪好朋友守在水果摊前玩游戏,好像比呆在家里还快乐,有说有笑。有时候他陪我去市场买菜,看见他朋友守摊,我索性让他去陪朋友呆着说说开心的事,他才不愿意跟在我屁股后面老大不情愿地一言不发呢。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好像有过这个说法。我现在都不太清楚“义务教育”还剩多少内核,在这个拼爹的时代,难道真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下会打洞吗?我儿子后来上的私立初中以及现在上的重点高中,像他小学好朋友那样家庭出来的孩子已经越来越少了。
想起几年前出过一个高考“省状元”(其实应该叫第一名,我就随俗称呼吧),他的父母竟然就是在小城市里卖油条维生的,引得大家感慨万端。他父母租了一个废弃的车库,中间一隔,后面住人,前面烟熏火燎卖油条。孩子中考成绩第一,于是各中学竞相争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