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苏反应非常迅速,牢牢握住刺穿侧腹的匕首,防止其被拔出造成大出血,同一时刻,以左脚为轴心,侧旋一百八十度,右腿斜撩,将偷袭者踢飞出去,妩媚的丹凤眼居高临下,盯著跌倒在地上,咳血的小猴子。
小猴子只是街边的混混,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也不是天生拥有超人体质和恢复力的潘多拉之子,根本受不住缇苏全力一击,被踢断了骨头,孩子柔弱的身体为无法承受的巨力震碎了脏腑,眼看是不活了。
察觉到缇苏看向他,小猴子裂开嘴,露出一个灿烂中带著狡黠与歉意的笑容,配合不断溢出唇角,夹杂著碎肉的鲜血,令人有不忍卒读的感觉,他边咳,边虚弱的说,“抱歉啦,这位大哥。”
左手稳稳举起光能枪,崩掉一个恰好在附近,听到动静冲过来的家夥的脑袋,缇苏同样扯了扯嘴角,似欣赏又似嘲讽的感叹道,“没想到我大半辈子视人命如草芥,却栽在一时而起的善念上。”顿了顿,侧耳倾听,计算著敌人的位置以及到达能对自己造成危险的区域所需的时间,饶有兴趣的问,“我很好奇,你为什麽这麽做,又是怎麽做到的,直到匕首刺入身体,我都没有感觉到你的杀气。”
小猴子撑著身体,往旁边挪了挪,靠在墙上,“杀气这种东西,我好像没有哦,所以才会被他们挑上。”努努嘴,示意他们指的是追杀缇苏的家夥,“呐,大哥,你有妹妹吗?要是有,你一定能了解我为什麽这麽做,那真是一种麻烦又惹人怜爱的神奇生物,做哥哥的,怎麽舍得她们受一丁点委屈呢。”
缇苏深深的看了小猴子一眼,没有接话,深吸口气,从他身边走过,往没有敌人追来的方向离开。
小猴子听著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将手伸进口袋,摸出一个小小的发夹,置於唇前轻轻吻了吻,呢喃道,“小玲,生日礼物哥哥没法亲手交给你了,以後要自己照顾好自。。。”视线越来越模糊,体力与温度随著血液流逝,靠坐在墙边的小小身体随著气息的消失向一侧歪倒,蜷缩在地上,慢慢变成冰冷没有生命的死物,唯有至死亦紧紧拽著的小手与手中染血的发夹,诉说著一个生命消逝前最後的眷恋。
急促的脚步身从蜷缩的男孩尸体边经过,没有一个人为他驻足,也没有一个人看他一眼,仿佛那只是路边随便一颗石子,而不是一个片刻前还鲜活的生命,不值得他们浪费哪怕一个刹那的时间。
交易港最繁华的商业街,一个穿著雪白蕾丝裙,打扮得像小公主般的六七岁女孩,红扑扑的小脸像熟透的苹果,满脸幸福的看著漂亮的生日蛋糕,咽了口唾沫,压制住肚子里活泼跳动的馋虫,明亮的大眼睛时不时看向玻璃窗外,焦急又期盼的寻找熟悉的身影,却不知道她等待的人再也不会出现。
“大叔,哥哥怎麽还不来,小玲还等著哥哥一起吃蛋糕呢!”女孩甜甜的声音带著对哥哥的嗔怪与撒娇,懵懂的问著对面没有表情的男人。
(待续)
作家的话:
喵喵喵 要木要小虐下妖孽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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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鲜币)第六十一章 萌芽的祸端之种(五)
第六十一章 萌芽的祸端之种(五)
简从明果然如他自己所言,但凡能说的,是有问必答,为赛德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消息。见问的差不多,赛德决定离开,虽然对缇苏颇有信心,但毕竟是有心算无心,简从明亦非易於之辈,心里远不如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简从明不知是胸有成竹,还是其他什麽原因,任由赛德离开。
临出简从明书房时出了个小小的意外,按对方的意思,那个女孩是娜娜的复制品,所以应由赛德带走,也算他们表示歉意,却不想女孩十分亲近简从明,又对别人的情绪、想法相当敏感,怎麽都不肯离开简从明的身边,在赛德无可无不可的态度以及简从明的无奈中,女孩被留了下来。
送赛德离开後,简从明让人把女孩带下去玩会,自己慢慢踱回书房,走到一个简洁、漂亮的柜子前,握著一尊地球仪摆设,先向左转两圈,又像右转两圈半,接著,柜子自动向一侧移开,露出後面十平方米大小的密室,此刻,正有一个红著眼睛,脸庞有些扭曲的家夥恶狠狠瞪住自己。
“骗子,你说过只要帮你们,你们就帮我抢回赛德的!”克珞诺歇斯底里的咆哮,刚才若非被密室里的混蛋用枪指住脑袋,他早冲出来了。
简从明脸上神色不变,语气相当冷淡,“克珞诺先生,我想你是否误会了什麽。第一,作为合作者,我们承诺的是杀掉缇苏,让他无法继续蛊惑赛德阁下,至於赛德阁下是否愿意回到你身边,这是你们的问题。第二,我们交给你办的事,你非但未能办成,还险些拖累整个计划泡汤,因此,我们不得不对你做一些必要的限制。”
赛德雕像般站在办公室窗前,出神的看著窗外。此时,太阳早已沈到地平线下,交易港迎来比白日更繁华、更具魅力的夜晚,但那个时常与自己作对的可恶男人却没有回来。
缇苏失踪五个小时。
有节奏的敲门声方响起,便听到办公室内传出“进来”两字,声音、语气都与平时没有区别,但熟悉他的人都能肯定的说,赛德的心,乱了。
闭起眼睛,压下缭乱的思绪,赛德冷静的问,“查到了?”
“是的,长官。”进来的士兵毕恭毕敬的行礼後,回答。
赛德点点头,示意对方说明。
“。。。。。。从现场看,分析组更倾向於缇苏大人将对方引向旧码头。”士兵总结道。
听完一篇简洁又条理清晰的报告,赛德对情况有了大致了解。没想到还有遗党扎根於新成立的交易港政治体系中,利用手中权力,封锁消息,让赛德陷入相当被动的处境。来不及思考怎麽处理奸细,怎麽揪出其他隐藏的细作,赛德拎了外套,就往密道走,这里是到达目的地最近的路线,看到他举动的亲兵无需招呼,自觉跟在他身後。
赛德站在浪花翻滚的海边,身体微微晃了晃,却被绝强的意志控制住。他们顺著目击者提供的线索和战斗痕迹,一路追到这处陈旧的码头,并在仓库与仓库间的小道看到男孩冰冷僵硬的尸体,以及经过这麽多时间都未凝固的大滩血液。
之後,赛德一直沿著血液追踪缇苏,最後的血迹正是他脚下这块礁石,人,却已经不知所踪。
赛德不想承认,但种种迹象表明,缇苏不但受了重伤,伤他的武器还被人做了手脚,使血液无法凝固,换言之,不及时处理,他的血会一直流,无法止住。脚下突然断掉的痕迹,更是告诉赛德,那个混蛋为了躲避追杀,十有八九拖著重伤的身体跳海。
“白痴!”赛德低低骂了一句。他突然发现,不知何时开始,那个混蛋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能牵动自己的情绪,只要稍稍想一想从此再看不到他,听不到他的声音,就觉得心被人生生剐掉一块般疼,疼到难以忍耐。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搜索缇苏。”
赛德转身,大步离开这块礁石,路过亲卫身边时,不容置疑的下令道。本来,他还想加一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堪堪想到千辛万苦找回来的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就令他觉得无法容忍,本能的否定这种可能,即便,这才是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虚拟屏中,亚罗尔绞著秀气的眉,用手指轻轻揉著太阳穴。青色的眼圈说明主人疲乏的身体状况,天使般美丽的男人如同赛德一般,压榨著自己每一份精力,他们都在努力,努力寻找线索,即便他们都知道,有些事情并非努力就能改变,仅仅是尽人事而已。
亚罗尔将他和贝斯特收集到的消息告诉赛德,交流片刻後,看著赛德乌黑的眼睛,说,“赛德,你去休息下吧,这大半个月,你几乎没休息过,身体情况下降很多,就算潘多拉之子体质异於常人,也经不起这麽折腾,贝斯特非常担心。”顿了顿,又加了句,“我知道你惦记缇苏的安危,也知道你在为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去支援缇苏,造成这样的局面而自责。其他话我不想说也没必要说,等缇苏回来,他自然会告诉你。我要说的只有一句,相信缇苏。”
结束了通讯,乌色的眸子慢慢失去焦距,怔怔出神。
亚罗尔的话赛德明白,他也想这麽做,只有冷静下来,好好休息,思路才会清晰,才能从海量的信息中筛选出有价值的,借由那微小如同萤火的光芒追寻最後一线希望。但他做不到,他甚至不敢闭上眼睛,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梦到缇苏血淋淋的尸体,折磨得他几乎发疯。
赛德发现,那个叫缇苏的混蛋,不知什麽时候开始,已经住进自己心中,再也无法驱逐。
(待续)
作家的话:
喵 等这段完了 应该能小甜一下吧??←不确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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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鲜币)第六十二章 萌芽的祸端之种(六)
第六十二章 萌芽的祸端之种(六)
冷,冷得灵魂都仿佛冻结。
痛,痛入骨髓如虫豸啃噬。
无法呼吸,眼前是一片漆黑,体力、温度、血液,象征生命迹象的种种快速流逝,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人力有穷时,缇苏第一次深刻体会到,老天爷最是公平不过,管你是惊才绝豔的天之骄子,还是碌碌无为的平头小民,总有走到逃不脱、躲不过的穷途末路的一天。
被小鬼暗算,被往日不屑一顾的打手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被逼到绝路,不得不冒险跳海求生,却连挣扎出水面的力量都没有,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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