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神仙一念间作者:张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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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神仙一念间作者:张迷经-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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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是泉水不是海呀?”我有些迷惑地问。
  他便说:“你再仔细瞧瞧。”
  于是我瞪大眼睛去看,果然岸边的草地不见了,只看得到到四下里蔚蓝色的海面起伏荡漾。
  这是怎么回事?梦里的我犯起糊涂,只是随着魔昂在海水中缓缓游动。游着游着,我的心却忽然开了窍,我意识到自己长大了很多。原来这已经是多年以后了啊。我想开口问魔昂到底是不是这样,结果一着急,我就醒了。
  吃早饭时,我一直低着头。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今天的魔昂与往日不同,我注意到许多往日没有注意过的细节,而那些细节都会让我的脸微微烧起。
  我注意到他胳膊上扎实的线条,随着举止而律动。又注意到他身上兽皮的破口里,露出一道愈合的疤痕,有着嫩叶一样的形状。
  “你听到没?”
  魔昂忽然问我。我错愕地抬起头,看到他被我刮过的下巴已生出一层清晰的墨黑。
  魔昂又说:“有魔人正从黑土辽原上赶来。”
  我才回过神来仔细听,果然有群隐隐的跑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莫非是那群夜合的异恋又回来了?
  然而脚步声来到房前,却是魔藏王子带着一群部下出现在门外。魔昂和我刚站起身,就听到魔藏清冷的声音问道:“魔君在哪里?”
    
    
    ☆、三十二念

  “他死了。”魔昂的话一出口,魔藏王子与他的一干部下登时愣住,随之部下之间响起窃窃议论,有的在猜测魔君,有的则说魔昂怎么变得这般瘦。
  魔藏王子冷着脸屏却身后的猜忌,怒视魔昂与我,沉声道:“把话说清楚,魔君怎么会死?”
  “他想用自己的命,让上天把长昼结束。”
  “荒谬。”魔藏王子不信魔昂的话,跨步走进屋,审视的眼光在土屋里扫巡一周,又落回到魔昂的脸上,“你说魔君死了,他的尸首却在哪里?”
  “已经埋到了黑土辽原上。”魔昂语气淡淡地说,“总不能让他烂在这里。”
  “这么说,他本来是死在你的屋子里了?”
  魔昂点下头,“我看着他把刀插进了自己心口。”
  这下子,魔藏王子的部下们都憋不住了,纷纷说“这不可能”“从没听说过谁会自己杀死自己。”
  魔藏王子自是不会轻易相信,沉着气道:“你若编谎话,也给我编得上心些。我魔人族若死,只愿死在与野兽的搏斗之中,魔君自然当如是。但这里既没有飞禽,也不见走兽,如果魔君真死了,那却只能是死在你的手上。你承认即可,反正你已经犯了海之大忌,本就罪无可恕。”
  “正如你说,我已经罪无可恕了,又何必多说这个谎。至于魔君的心思,只有他自己清楚。我能看到的,只是他死了,长昼便结束了。”
  把魔君的性命与长昼联系到一起,这个中缘由确实不容易一下子参透。魔人一族,又并非神仙,没有得到多少天佑,平时少有对天意的揣摩。但如今苍耳正在魔藏的部下之中,对天地报应最有见地,不免摆出通晓的架势说到:“巫与医本是一根生,其实都是在揣摩天理,讲究因缘结果与相生相克。听刚才魔昂的话,如果魔君的命真能祭天的话,那指定是魔君曾做过违天的事情。否则,就是魔昂在胡说。”
  话已至此,王子一派非要魔昂给出个说法,而魔昂最是厌倦反复解释,便随口一诌:“魔君是说过他曾违反天意。天意让他早早禅让位置,他却没有及时响应。”
  刚才是苍耳出了风头,这回老抻也不甘示弱,听懂了魔昂的解释后,粗拉着嗓子说:“魔昂这番话倒是有几分道理。王子若早早接手魔君位置,今天的魔人国指定不会是这般境况啊。”
  魔人本就寡情,有着野兽般趋利避害的直截了当,听到如此煽动,皆纷纷附和起来。魔藏王子虽然依旧冰冷着脸,但溢美之词想来谁都受用。
  纷纷乱响中,我忽然感到有谁在盯着我,不禁去寻,看到嘎达也站在王子的部下之中,他看到我的目光,眼睛里似有闪烁。他仿佛知道些什么,正在挣扎要不要说出来。
  魔藏的目光除了关注魔昂,倒也分出一丝给我,注意到我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寻视到了嘎达那里,于是挑着声音问:“嘎达啊,你平日里常伴魔君左右,是否知道一星半点内情?”
  嘎达的表情有些拘谨不安,看看我又看看魔昂,不甚流畅地说:“魔君前几日离开时,倒是念叨过早该从了天意之类。”
  听闻此言,魔藏的脸上终于稍稍放松一些。毕竟刚才大伙的推崇都只是猜测与追捧,不及嘎达这一句来得实在。虽然嘎达没说破,但联系刚才魔昂说的话,魔藏自是把天意当成了自己。于是,那么一瞬间过后,他似乎已经接受了无形的加冕,把自己当成了君王。
  老抻走上前,率先改口,冲魔藏叫了一声“魔君”。魔藏闻之尚不习惯,但其他部下接连着都叫过“魔君”之后,他脸上的抗拒便已消失殆尽,玉白的面颊坦然如初了。
  相比于仙人国中各种仪式的繁琐,魔人族这仓促的承袭便在房前屋后发生了。不过魔人族纵使再不受到上天待见,这承袭的事情却是历来由天意指点,魔藏便不得不率领他的部下们到房前草坪跪下来重重扣首一番。
  朝阳正冲破云层,蒸蒸而上。光芒洒在草坪上跪着的一群魔人身上,给他们的脊背镀上一层金光,冲淡了他们周身积年的屠戮之气。
  魔昂没去理会他们的叩拜。在城中时,他入乡随俗遵从城中礼数,但如今罢了城中的猎手身份,他便疏于应对,兀自拿起了昨天未画完的一幅画继续描摹。那画是我昨日先画了一匹云鬓良驹上去,而魔昂打算把一匹变成一群。
  魔藏与部下们叩首过后,回过身来,看到魔昂在作画,旁边还有几幅画就的木板,目光不由好奇地探看一番。有魔人嘀咕道:“这是画的白日梦吗?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羊在一起?”
  “不是梦啊。”我随口说,“这是牧仙放羊,在仙人国的山坡上常见到的。”
  嘎达和我熟悉,走过来问我:“什么是牧仙放羊?”
  我给他解释说:“就是专门养羊的仙人,在草地上放养羊群啊。”
  “养的?像养娃娃一样?”嘎达瞪大了眼睛,“这么多羊都不用去抓吗?它们自己不会跑?”
  “不跑才怪!”苍耳踱过来,睥睨着画说:“一边放羊一边吃羊,哪只羊不被吓死?要杀自己养的牲畜,一定要避开它的同类,以免惊了千万年来驯化的性情,这是仙人都知道的。我在仙人国见过那么多次牧仙,就从没见过这么贪食的。不过你们生在海里,出错也是难免呐。”
  “可是还是有这么多羊的是吗?”有魔人口齿不清地问,似乎嘴里生了满满津液。苍耳现出一脸嫌弃,没再回答。
  魔藏自是沉着脸把那几幅画都看了,却没发问,只是叫魔昂带他去看魔君的葬身之处。
  魔昂本来不在城中做事,已经抛下了君臣间的使唤关系,但魔藏的一干部下都在,却也没驳了魔藏的面子,只是叫他等自己把画做好。
  魔昂斜靠着土墙,一手握着木板,一手捏着黑炭,全然不顾房前屋后走动谈论的一众魔人。明明在魔人眼中,魔昂是犯了海之大忌的罪徒,可此时,他却如南风般安然。
  魔藏哪曾受过这等怠慢,有限的耐性一点点耗尽,正要发火之时,魔昂却恰好画就了最后一只马,把木板撂在地上,引来许多魔人的目光。也许在他们眼中,那驰骋的马群只是一具具翩翩起舞的肉干,但看在我的眼里,简单勾画间却俨然一股奔腾之势,就连魔藏也不禁留连一眼,而魔昂已经迈出了脚步。
  魔昂和我走在前面,魔藏领着一众魔人跟在身后。从泉水边到吾妻墓地,要走上一个上午。魔昂和我可以默契无语,魔藏却冷落不得,走一段就要问魔昂一些问题,诸如他在海里的遭遇、如何回到魔人国、双火他们是生是死之类。
  魔昂回答得简练,却也没有遮掩。
  老抻揣度魔藏的心思,试探着问魔藏是不是想去开拓仙人国。魔藏没有回答。倒是苍耳先驳了老抻,笑他是被那些羊肉勾了心去。
  然而,被羊肉吸引的可不止老抻一个,有魔人嘀咕为啥不试试。苍耳便大喇喇地说:“仙人都是异恋,你们看得惯才怪?”
  有冲动的魔人不服气:“看不惯就把他们都撵走。”
  苍耳嗤笑一声,“仙人都懂法术,厉害的如我,能喷出火来,你怕是连怎么点火烤羊都不会,怎么敌得过。”
  老抻歪嘴一笑,明知故问道:“那咋不见你喷火出来呢?”苍耳自是又把自己的法术尚未恢复之言赘述了一遍,听过太多次的魔人们不免去掏掏耳朵。
  太阳悬在头顶时,我们终于赶到了吾妻墓地,前几日垒起的坟包尚清晰可见,四周的浮草与菜藤长势正好。
  魔藏说:“你倒是选了个好地方。”
  魔昂只是点下头,并未把魔君与妻子合葬的事情说出来。
  如今坟也见了,因由也清了,魔藏没有再追究细节,毕竟魔君与他没有血缘,而他也倾向接受天意让他当王这样的结果,便带着众魔人在坟前深深鞠躬行全了礼数。
  魔昂见他们行礼,自觉事已经了了,就带我打算离开。然而走出几步之外,听到老抻大着嗓子唤了一声,我和魔昂停住脚转过身去。
  老抻笑着说:“按照规矩,又到了比力气的时节,你要不要来城中一试?”
  魔藏反问道:“不怕我给城里带去海的邪气?”
  “不怕不怕,”老抻摇摇头,远远能看到他脸上的横肉在晃,一字一顿地说:“比力气就是要震震邪气。”
  魔昂自是听明白了老抻的意思,没再做无谓推脱,只是问他什么时候。
  老抻回说:“你什么时候来,咱们就什么时候搭台子。”
  “好。”魔昂留下淡淡一个字,便转过身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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