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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接近十九才刚刚冒头的年纪,总是自以为是,狂妄自大。
“玩了那么久,也该玩腻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玩腻了……吗?
开玩笑,如果是玩,起码要玩上一辈子才会腻!
车子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似乎是对杨幕的一个挑衅,杨幕猛的推开车门。
“你要是敢去找他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父亲愤怒的吼声让他脚步顿了顿,他回过头淡淡道,“对不起。”
关上车门的一瞬间,一辆货车迎面而来,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眼前殷红一片时,他听见他对自己说,“千万别死啊……还有人……等着呢。”
晴空万里,是打球的好天气呢。
林央仰起头,透过树枝的缝隙望天,很模糊不清的救护车尖叫声,他不安的眨眨眼,自言自语道“怎么还不来……有点想去看看出什么事了……你来了我就可以移动位置了……”
最后看着手机暗下的屏幕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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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浅灰色的水泥地染上深灰,地面变得斑驳一片。
下雨了。
林央站起来,有些艰难的走到篮球场中间,心脏一阵一阵的刺痛让他无法加快速度。雨渐渐变大,冲洗掉燥热,树叶也越发翠绿。
夏天的雨总是来得急躁又毫无预兆。
雨给他带来的不是凉爽,而是闷热,难以呼吸。
用最后的力气接通了电话,“央央,下雨了你带伞没?”
是哥哥,可是,为什么说不了话。
“央央?”
“央央?你怎么了,你在跑步吗?为什么喘息声那么大……”
“央央?!”
林宣已经换好鞋子拿着雨伞冲出门了,这个时间不应该是和那谁在打球吗?这什么情况……
电话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少,林宣心不在焉的跑下楼,险些撞倒准备上楼的一个男人,快速的道声抱歉又继续往前走,“你跑那么快干什么?”那个男人并没有生气,反而温和的抓住林宣的手腕。
“景凉?你怎么在这里……”
林宣有些诧异,但也无心去管,“央央可能出事了我得去他学校看看。”
“我送你去。”
“不用了。”
“我开车比较快。”周景凉没有理会他的挣扎,紧紧的抓住他的手。
“……行行行败给你了快点滚去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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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央从小就害怕医院,因为他的妈妈就是在那里不见了的。
而现在他不得不在这里长住一段时间了。
他把针头拔掉,没有惊动任何人,因为他要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如果去问爸爸或者哥哥,他们是一定不会说的。
看起来他们认为他不会那么快醒来,就没有人守着。
这是临时的病房,旁边就是家属等候的地方,他把门推开一个小小的缝隙,就能听见里面的人在交谈。
“病人有遗传性的先心病,你们知道吗?”很沉稳的男音,应该是医生吧。
“是的,那孩子的妈妈也有。”
这是爸爸,林央在心里判断。
“那就对了,已经确定病人是心力衰竭,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
“怎么可能!”林宣很激动的站起来,椅子发出的声音并不好听,“央央才几岁啊?!心力衰竭……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医生见惯了为亲人病情激动的家属,也没有生气他此时质疑的语气,“一般心脏有先天不足的人,患病几率都比正常人要大,何况是年轻人?”
“那么……还有恢复的可能吗?”周景凉拍拍他的肩膀,问道。
“……如果好好调理的话,如果病人足够幸运的话,有可能。”医生推推眼镜,“但是能不能恢复,我就不能保证了,这种随时可能病发的病,我不能够百分百保证。”
“也许他上一分钟还在和你聊天,下一秒就病发而亡。作为医生,我能够说的只是让病人家属做好最坏的打算,你们还算幸运的,这是发现得早,没有意外的话起码还有五年。”
林央转身走开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再听下去了……林宣在里面大闹的声音,他在这边都能听得见。
真是糟糕啊……他蒙上带有消毒水气味的被子,抱紧自己。
第一次承诺就没有做到,简直太失败了,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到二十五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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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幕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只是意识还不清醒,隐隐约约听到周围的人在商量什么,可仅仅听得出两个字——美国。
便昏了过去。
他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一条路上走着,却无法回头。有人拿着白色的颜料往他的身后泼,曾令人心安的白色现在却让他感到恐惧。
可是他不得不往前走去。
睁开眼睛,入眼是一个女人焦急的脸庞,他想开口叫她,还没发出一个音节,却愣住了。
该叫她什么?
我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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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我叫杨暮雨,潇潇暮雨子规啼的暮雨,差几个月二十五岁,美籍华人。从小在美国长大,十八岁接近十九岁那年,因为和同学外出旅行,遇上车祸失忆,有一个从未见过面的未婚妻,她在中国。
她下周要来美国了,我得去接她。
家族联姻,这种古董一般的东西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必要,不过出于礼貌还是要见一下为好,至于要不要结婚,也得看两人愿意与否。
今天,杨暮雨很早就睡下了,半夜,听见滋滋的杂音,惊醒。
“接电话。”
他对着手机的来电显示愣了,这是录的铃声?
“央央,再说一遍……”
“你真的很吵啊……我要睡觉……”
“央央……”
“诶……好吧好吧,接——电——话。”
戛然而止。
他听得很清楚,这两个声音中,有一个是自己的。
准确的说,是很久以前的。
他恍惚的时候,手机提示有新短信,不知为什么手有些颤抖的点开。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换号码,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答应过你父亲不再来打扰你,可是我做不到……我很想忘记你……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坚持了那么久,最后还是放弃了……我想说,对不起。我没有办法陪你到二十五岁了。】
“……”
杨暮雨回拨号码,却没有出声,对面也是,只是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他并不清楚对方是谁,见他没有出声,只能问“喂?你是……”
那人挂了电话。
他没有多想,又睡下了。只是脑子里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啧,看号码应该是中国大陆的,可是自己不是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吗?按捺不住,又爬起来给一个身在中国的合作对象打电话。
“查一下这个号码以前所有的通话记录。”
“嗯,用什么方法都可以。”
“谢谢。”
睁着眼再也无心去睡了,直到半个小时后传来一份文件。
【备注:因为这个号码五年前被消除过通话记录,所以找回来需要一些时间。】
划几下屏幕,最近几年的基本只拨给几个号码,一个固话。
五年前?
他不自然的想起那场车祸……
直接拉下来,看到五年前的记录。
通话最频繁的,是七年前到五年前这段时间,半小时到一小时甚至两小时不等,都是同一个号码,而这个号码他很熟悉……
是他自己的手机号码……
而且大多数是从他这边拨过去的,是谁会让他如此频繁的打电话?
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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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周一。
杨暮雨把车停好,走进接机口。
看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你是……杨幕?!”
他回过头,看见一个脚边蹲着一只大白狗和行李箱的女人站在面前,满脸震惊。
“是杨暮雨。”他纠正。
“……啥?我相亲对象?可是这张死面……啊不对不对这张脸……我不会认错的。”即使打扮的成熟,举止之间还是带着孩子气。
“我是蓝点,以前见过面的,你不记得了吗?”蓝点妹子努努嘴,表示很不开心。
“不记得。”
只记得档案上的资料而已。
“……啊,真是贵人多忘事,好吧,那我也就不纠结了,诺,请多多指教吧,杨幕。”她伸出手。
“是杨暮雨。”
“行行行,杨暮雨……”
“……”
“多娘炮的名字啊→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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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他以为蓝点是一个女人,没想到竟然是女疯子!
在机场的那点矜持在住进他家后完全扔到垃圾桶了。
把妆卸了假发拆了胸垫扔了根本就是个大学生,她还豪迈的嚼着披萨说“哎呀都是我妈说要相亲的是个富n代高富帅让我穿得成熟点没想到是你,所以就完全不用担心了啦hhhhhhh”
大笑着一只脚跨上桌子……
杨某人:“……=_=”
“对我不满意可以立刻回中国。”
“亚达!回去的话又要被唠叨了好不容易解放了让我度过低潮期再回去也不行吗……”
说着声音渐小,转而抚摸着大白狗的脖子,“而且大大白也不可能立刻托运啊……它都是老年狗了。”
趴在地上的狗狗配合的汪汪汪,尾巴一甩又继续眯着眼睛。
算了。
杨暮雨放弃了把这个女疯子赶走的想法,为了这只大白狗。
他总觉得这只大白狗很眼熟,却不知在哪里见过,对一只狗狗有这种感觉简直就是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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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突然传来男人的呻吟,还是两个。杨暮雨很震惊的翻身下床,开什么玩笑……这栋楼可是只有他和女疯子住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