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立即生疏的结印,发动早已埋在地下的八尺坂玉——既然这一切都将被她终结,何必再赔上一条性命?
战场上,秽土转生而来的水门制止了卡卡西的行为,对鸣人说:“这边由我来解决,你快去支援初代大人,封印宇智波斑!”
鸣人这才想起还有个斑没有封印,一拍脑门就想走,随即面色僵硬:“爸爸,我的查克拉……我感觉不到查克拉了!”
水门有些吃惊:“怎么会?”随即结印,却发现大家身上附着的火红色九尾查克拉都不见了,众人面面相觑,场景很有几分荒谬。
一个柔软的女声传来:“多年不见,父亲大人安好。”光凭声音即知是个美人,可现在只显得诡异。没人顾得上好奇,纷纷绷紧了神经,想知道声源处。
他们所处的是山间的盆地,四周有山,不高,所以可以看见一座山头有个白色的人影,说话间的功夫,就到了眼前。
虽然这人还能用瞬身术实在是太奇怪了,可来人一身白色浴衣,赤脚着木屐,眉目弯弯,一副未语先笑的好模样,实在不像个忍者。
波风水门碎裂的脸上满是怔忪:“五月?”早在鸣人和佩恩对话,他逃过封印和鸣人相见时,就知道了五月“已死”,即使悲伤惋惜,可那是忍者的宿命。但现在,早就上了慰灵碑的人竟然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还是这样诡异的情况下。
“姐姐?!”一旁的鸣人蔚蓝色的双眼都睁得圆圆的,不敢置信的样子:“是有人用秽土转生打扰你的安宁吗?不对,脸上没有裂痕。难道是禁术以生转生?”
面对鸣人的赤子之心,五月说的有些艰难:“不……八年前,我其实是假死,为了,离开木叶。”
有一瞬间不愿去看水门的神情,亲手教养的孩子叛村,他会是什么表情?转瞬又强迫自己去面对,直视他满是裂痕的眼睛:“至于为什么,那就说来话长了,父亲大人一定要站着听我说吗?”
那些忍者在四周发出嗡嗡的私语声,她懒得理会,只是平静的注视着水门,对方的表情也严肃起来:“那么,我们现在查克拉全被压制的情况也和你有关吗?”
“是。”五月点了点头,“这是一种可以批量制造的神器——八尺坂玉,发动后方圆百里的查克拉都会被压制,而我特意选在这里,忍界联军的地方发动是因为——”她环视了周围有些陌生有些熟悉的脸,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我想创造一个没有忍者的帝国!”
周围的忍者纷纷炸了锅:“没有忍者,这家伙在说什么大话啊!”
“长得不错,没想到是个傻子!”
而一些在刚刚的对话中辨识出五月身份的,年纪较大的忍者则细细沉思着其中的含义……“没有忍者”是什么意义上的呢?
“帝国”发音和五大国都不一样,指的又是什么?
水门还没有作声,鸣人已经前迈一步,大嚷道:“你在说什么啊姐姐!木叶不是你的家吗?我们以忍者的身份在那里成长,你怎么会产生了不要忍者这样的想法呢?”居然比带土还奇葩,姐姐你醒醒啊。
“木叶不是我的家,”五月低低的笑了下,像是在讽刺什么:“从九尾袭村,四代火影和玖辛奈牺牲那一刻开始就不是了。”
“您对我很好,体贴细心,给了我一个家。木叶四十四年到四十五年,是我最无忧无虑的时候了”迎着水门不解的目光,五月轻声解释,“但木叶不是没有阴影的,我一被带到村中就接受洗脑询问,后来还一直被监视直到我冠上波风之姓。这可以算该有的防备,很正常。”
“但九尾袭村那次呢?是谁泄露了玖辛奈的藏身地,直接导致了你们的死亡?我的挚友,宇智波止水为什么被夺走眼睛跳河自尽;我的学生,日向雪椿为什么会死?我的……,宇智波鼬,为什么要灭族?”
“木叶曾经是我的家,可家里的阴影,太多了。”
“可是很多事情都是团藏做的,他已经死了啊!你最无忧无虑的时间都在木叶,就算时间不能倒流,难道就不想创建一个更好的未来?和我们一起吧姐姐。不要那么极端。”鸣人急急的对五月伸出手,眼睛里真诚的光芒几乎要把她闪瞎:“你也知道同伴之爱的珍贵,对不对?回来吧,木叶才有你所珍视的东西。”
“不,”五月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几乎是高傲的,“我当然会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我不正在这么做吗?”
“你是说——没有忍者会更好?怎么可能,没有忍者怎么保护自己重要的人呢?失去了力量,人在自然面前是多么渺小你不知道吗?”鸣人觉得他姐姐怎么能这么异想天开呢,忍者存在了这么多年,以后也必将一直存在下去啊。
“你觉得那些悲剧都是团藏的自私造成的吗?不,团藏虽然擅权,也是一心为木叶的。”在木叶一干人不解的眼神里,五月掷地有声的说:“悲剧的真正来源是忍者制度,或者说,是现有的社会制度。”
“忍者拥有强大的力量却偏偏只能被贵族当做工具驱使,为什么?因为忍者不事生产,平民又没有资本,于是忍者只能依仗贵族供应物资和金钱。”
“贵族大多数都贪婪,愚蠢,奢靡,傲慢,可如果没有他们懂政治通经济,联合外国压制行商,整个国家将没有秩序,人民生活会更加痛苦。”
“所以百年前,各自为政的忍者家族也不得不接受贵族的雇用委托,建村后看似平息了战乱,忍者抱团成村后有了更多的力量,可一国一村的体系却导致忍村直接为国家所控制。贵族为利益挑起战争,忍界大战只会比总前几个家族的混战更加残酷。”
“在战争中受到伤害,弱小的国家和平民被践踏就不用提了,就连木叶,因为战争削弱了实力,也会为了生存发展做出种种不义之事。我们那一代,正是经历了三战,七八岁上战场,同伴在你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个的死去,比这更可怕的是来自内部的阴谋!我当年所处的第三班,队友鸢尾就是被木叶收养的孤儿,被团藏在下了咒印,在战斗中被控制想杀了止水,最后死的,是我们的指导上忍。”
“有树叶飞舞的地方,火之意志就会燃烧。可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阴影,团藏的背后是整个顾问团。鸣人,你想当火影,想走在所有人前面保护大家,但在这样的制度下,你永远也保护不了所有人。”
鸣人握紧了拳头说不出话,水门开口了:“阴影一直都存在,你说的问题,只有彻底的和平才能解决,但这又是不可能的。作为普通人,也能尽普通人的力去保护所爱,五月,得不到就毁掉,是很幼稚的。”
这次换到五月不解了:“啊?我没有要毁掉啊。我并没有趁机掀起一场屠杀的意思。”
“春日家族多年经营,通过各种手段,将五大国的政权都攥在手中,但如果五国合并,天下一统,五个忍者村将会成为最大的阻碍。何况忍者的杀伤力太强,忍者战争影响巨大,如果再也没有忍术,伤亡会小很多,和平也会更稳定……忍者,太不可估量了。”
“其实你的学生猿飞真纪两年前就认出了你,但她念着师生情分,没有向木叶上报将你以叛忍处理,而是偷偷告诉了我,如果知道今天……”白毛的眼神锐利,好像又回到十多年前戴着暗部面具的时候。
“你也没有上报啊。”五月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没有人看得出她的真实情绪:“忍者的思维局限,好像贵族和时政与你们没有关系,大概只以为我厌倦了刀口舔血的生活,假死逃生。”
“但不管怎样,谢谢你,卡卡西。”如果计划提前两年被发现,八尺坂玉还没有批量制造完,恐怕会有大→_→麻烦。
“呵”,白毛冷笑了一声,让五月几乎以为还是小孩子的她在和那个少年斗嘴,可他随即拉长了声调懒洋洋的反讽让五月一下子回到现实:“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关在一起圈养?”
“没有查克拉的感觉怎么样?”五月平和的问了这么一句,随即受到一片怒目:“恐怕要你们这样过一生,比杀了你们还难受。”
“我不会这样残忍。”
“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查克拉被压制一年,我会提供能出海的大船和足够的物资,请离开这片天照大神治下的大陆,往东方一年的航程,有一块未知的土地,那里可以定居。因为我即将建立的帝国,容不下忍者的存在。”
“要是觉得故土难离,也可以。查克拉会被永远的压制在中忍以下,再进入帝国的特别战队服役两年,之后离开,就可以获得完全平等的百姓身份,我不会再对你们有什么举措。”
不再理会其他人的言语,五月径直走到水门和鸣人面前,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再不说,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鸣人,我一直想和你说对不起。”
“九尾袭村后,我因为情绪不稳被外派至云忍观察,没想到云忍开战,一耽搁,就是好几年……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长大。刚刚回来,却也……也没有办法接受你,”看着少年惊愕的神情,五月感到一阵疼痛,鸣人一直那么信赖她,喜欢她,她却……自嘲的笑笑,“那时候只把你当九尾妖狐,罪魁祸首,哪还记得你是我的弟弟。”
“后来和你一起生活,也称不上是个尽职的姐姐,总是聚少离多,连你最喜欢吃什么都是鼬提醒我的……然后又,抛弃了你。”五月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却干涩,那时候噩耗一件件传来,发现了木叶的黑暗面却无人可倾诉,春日家族的事千头万绪,最终她彻底下定了决心从此与木叶再不相干。
最终她得偿所愿,理想眼看就要实现,可错过鸣人的成长,想起来又真是痛的很。
“我原谅你。”少年的声音哽咽,蔚蓝色的圆眼睛里盈满了泪,“我原谅你,姐姐。”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死讯传来的那个早晨,天气很好,不热也不冷,然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