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乱特洛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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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乱特洛伊-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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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轱辘辘的战车先后从战场上返回,工匠门开始夜不停息的补休工作,铸剑的工厂里发出清脆尖利的击打声,折断与翻卷的青铜战剑和盾牌一批一批送进营地。
  牧马的士兵趁夜将战马赶到斯康曼特儿河边为浑身浴血的马儿搓洗。
  阿喀琉斯怀抱帕特洛克罗斯回到营房,奥托墨冬把长矛盾牌放在门口匆匆离开去准备饭菜去了。
  将脸色苍白的人轻柔放回床上,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头,跪下来小心翼翼解开他身上浴血的战甲,褪去战靴,尔后用刀轻轻割开沾了血已经凝结在肌肤上的血衣,伤不多,集中在手臂与大腿上。
  剥掉全部的衣物后转身把水盆端到床边,开始为他擦拭身体,长矛刺伤的地方比较多,伤口深浅不一,大部分已经止血,脚上的伤没有伤到骨头,只是伤口看起来比较可怕。
  洗下一盆血水后拿出从马哈翁那里得到的草药,仔细涂抹在伤口上,草药中含有止血草和消肿止痛的药,可以减轻他的痛苦,抹好药之后再用纱布把受伤的地方缠起来绑紧。
  做完这些才用被毯把他盖住,自己端起水盆离开营房。
  谟涅门站在远处看着自己的主人自己的国王坐在洗浴池中心不在焉洗刷着身体,他没有受伤,但是看起来却很疲惫,痛苦非常,严肃刻板的脸上闪过一道凌厉的杀气,蓦的握紧佩剑!
  草草吃完饭回到营房,牛油灯下帕特洛克罗斯仍旧没有醒来。
  于是在床沿坐下来握住他的手,为他理顺胸前的头发,低头亲吻他的手指,痛苦询问:“帕特洛克罗斯,我们到底怎么了?”自从来到特洛伊之后两人之间的就一直弥漫着一种陌生感。
  帕特洛克罗斯醒来时已是深夜时分,睁开眼什么都看不到,身体却在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中,渐渐适应黑暗后看见阿喀琉斯熟睡的脸。
  伸手抚摸他的脸,指尖滑过他的眉骨,仰头靠近他,亲吻他的唇角,低声唤:“阿喀琉斯,阿喀琉斯。”
  因为白天的大战,此时的阿喀琉斯早已累得进入深沉睡眠。
  胳膊被纱布缠得硬邦邦的,行动很不方便,腰上腿上也有纱布,抚摸着被照顾得很仔细的身体,帕特洛克罗斯淡淡微笑:“谢谢你,阿喀琉斯。”
  说完蜷缩身体安静躺在他怀中,睁大眼看着房顶,海浪声在耳边起伏,身体的疼痛折磨着每一根神经,可是这一切都无法令哀痛的思绪平复。
  贝拉德在特洛伊!
  没有任何疑问,那位骑在马上的将军绝对是贝拉德,气质也好神态表情也好,绝不可能弄错!
  临死之前的那声呼唤,让他无比确定贝拉德就是这个时代的人。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是帕特洛克罗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三千年后的时空,而现在,特洛伊城中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贝拉德,为什么不肯面对我?
  你明明看到了我的!
  呆呆望着黑暗中的营房屋顶,过度悲痛已经让脑子停止思考,城门最后关闭的那一幕不停在眼前回放!
  血红夕阳中,黄沙漫漫的平原上,高大冰冷的城门口,一身血红战袍的他回头看了一眼,策马转身,没有半分留恋。
  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被莫名其妙抛弃,不甘心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无能为力的与他再次分离!
  扭头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思绪纷乱,然而不论怎样混乱都无法说服自己放弃去找贝拉德的念头,强撑着伸出发出恶臭草药味的手臂用力抱住沉睡中疲倦的阿喀琉斯,下午喊得声嘶力竭,嗓子好像都在流血了,沙沙在他耳边再次轻声说:“阿喀琉斯,谢谢你!”
  感谢你无微不至的照顾,谢谢你的深情。
  穿越三千年时空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你,我何其幸运,你又何其无辜!
  令你失去最爱的人,对不起!
  请你,也原谅我。
  原谅我决定要离开你,去偿还自己的不甘心。
  “殿下,您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希腊人的营地中与密尔弥冬人营地相邻的伊塔刻的营地中,国王奥德修斯的营房内,金色的柔和光芒将房间照得通明,墙上牛油灯微弱的灯光在这样神圣之光的掩盖下显得晦暗不明。
  端坐在雪白地毯上的奥德修斯面露谦卑的神情对着对面的光源说话,牛油灯将那道灯光中的身影照映在墙上,从身段看是身材可人的女子,头戴金冠身穿希腊女人中常见的丝绸长袍,不知道对方再次说了些什么,这位希腊人中的智者面色忽然凝重起来,说道:“既然殿下不方便出面,我自然是责无旁贷,只是殿下希望我怎么做?我并无分辨神祗与普通人的智慧之眼。”
  墙上的影子优雅抬起丰腴的臂膀,洁白的手掌放在放在奥德修斯脑门上,只听清脆的声音念出:“以我父宙斯的名义,赐予你辨识神祗的黄金之眼。”
  奥德修斯闭上眼,待那声音停止后睁眼,原本漆黑的眼瞳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出幽暗华丽的暗金色光芒,看清楚面前人的样貌后,暗金色瞳孔忽然一缩,露出前所未有的惊艳表情,惊艳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无法抑制的爱慕与景仰,“殿下,您的容貌令我们凡人眼中的第一美人斯巴达公主海伦黯然失色。”
  “哼!狡猾的人类,为你的坦白庆幸吧,如果不是刚才的那句话,就凭你看到我第一眼时的表情恐怕此刻已经被我送到冥王哈得斯的地府去了!不要辜负我的期待,好好做我交代的事情。”
  说完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消失在奥德修斯面前,为适应突然失去的明亮光芒,奥德修斯本能闭上眼,再次睁开后,眼睛已经恢复原本的颜色,房里仍旧寂静无声,一切都未改变,只脑中仍旧残留着那位殿下无与伦比的容貌。                        
作者有话要说:  

  ☆、Section 18

  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蓦的睁开眼,正午浊烈的阳光刺得眼睛发痛,看着房顶发了一会儿呆才感觉身体散架般疼痛,每一根骨头都发出被撕裂后的哀鸣。
  把手背搁在额头上,一根一根弯曲僵硬的手指,昨天经历的一幕幕再次在脑中回放,最后定格在临睡之前下定的决心上,趁恢复之前制定好计划吧,阿喀琉斯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房门被推开,谟涅门提着餐篮走进来,帕特洛克罗斯连忙起身,对这个现在唯一知晓自己身份的人,帕特洛克罗斯不得不小心应付。
  将餐篮放在床头,谟涅门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手握佩剑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帕特洛克罗斯。
  起身过猛,拉扯到身上的伤,靠在床头喘了口气,拢了拢散开的衣服,抬眼看着面前杀气腾腾的男人,低声问:“你要杀了我?”
  男人没有回答,佩剑感受到主人强烈的杀意发出嗡鸣声。
  帕特洛克罗斯笑了笑,摊开手:“谟涅门,我不想死!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离开阿喀琉斯的。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他!也绝对不会再回来。”
  佩剑霎时停止鸣响,谟涅门默默转身离开。
  长长呼出一口气,扭头自餐篮里取了一块全麦面包和着燕麦片缓缓吞下。
  吃完东西想要闭眼再睡一会儿,失血过多造成的精神不济,没办法,刚闭上眼,房门第二次被推开,看见阿喀琉斯背着盾牌拿着长枪走进来,满头大汗,应该是刚刚训练完回来。
  把手上的兵器放下快步来到床边,见帕特洛克罗斯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笑了笑,问:“什么时候醒来的?”
  “一会儿,刚吃完饭。”指旁边的餐篮,帕特洛克罗斯问:“你吃过了吗?”
  阿喀琉斯摇头,转身脱下盔甲。
  看到阿喀琉斯转身来蹲在床头,帕特洛克罗斯缩了缩头,却被阿喀琉斯捧住头,听见他温柔问:“身体还好吗?”
  “还好。”
  伤口已经不那么疼,找不到什么话说,扭头看了一眼门外,阳光分外好,于是问:“今天不用出战吗?”
  阿喀琉斯在床沿坐下:“不用,昨天一场大战,双方都需要时间休整。”
  ……
  ……
  说完一股令人难受的沉默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帕特洛克罗斯是温顺的人,尤其在他的刻意掩饰下,那道看不见的间隙始终掩藏得很好,而此时,实在是有点心力憔悴难于应付了。
  帕特洛克罗斯始终低着头,慵懒靠在床头,眯眼看着地上跳跃的光斑,风中大海的味道很强烈,海浪声阵阵,真的是难得的好天气呢,自从登陆大战以来,似乎连天上的诸神都在默默支持着这场战争的持续,一直不曾有过乌云遮天的天气。
  一双手突然伸出在穿过帕特洛克罗斯呆滞的眼神,轻柔握住他的肩膀,帕特洛克罗斯抬头看进面前男人的眼中。
  清澈坚定的眼神,帕特洛克罗斯突然怕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迅速移开目光,干涩笑了笑说:“以后要无聊死了,脚上的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
  阿喀琉斯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仍旧坚定看着他,帕特洛克罗斯肩膀抖了抖,闭上眼,听天由命,从小没经历什么大风大浪,他的性格算得上是软弱的,遇到难以抉择的事情时就会逃避,就像对贝拉德。
  想到贝拉德,心里又是一痛。
  捏着肩膀的手力道加重,听见面前的男人说:“帕特洛克罗斯,我不该带你来特洛伊的,昨天你甚至差点死在战场上。所以我决定————”
  “啪!”
  “阿喀琉斯在吗?”
  营房门被粗鲁推开,三个不速之客突然闯进来,为首一位矮个子的软甲将军看到床前的两人,大声说:“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亲热。”说完在地上找了个地方就大摇大摆坐下,两只大眼目不转睛盯着正在谈话中的阿喀琉斯和帕特洛克罗斯。
  帕特洛克罗斯翻个白眼,忍不住在心里吐糟一句,喂!你那是不好意思的态度吗?
  这个人就是在战场上连盔甲都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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