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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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的叫喊-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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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而在他迷迷糊糊地动手去脱裤子前,家门即在眼前。
    ※ ※ ※
    屋内一片漆黑,玛丽莲该是已经睡了。褚画小步轻行不为打扰小女孩的美梦,还没摸上卧室内顶灯的开关,月光下猝然出现的人影就吓了他一跳。
    “怎么是你?”打开灯,微微眯起眼睛望着背身坐在自己床上的男人,“你来干什么?”
    “我们是情人,情人出现在彼此家中,这再正常不过。”韩骁起身走向褚画,伸手去摸他的脸,皱眉问道,“你喝酒了?”
    一对乌黑眼瞳因由醉酒而尤显迷离,仿佛摇曳出憧憧光影,回绕着潺潺水流。面颊滚烫,白皙肌肤此刻泛着鲜艳的粉红,整张脸如同一帧无与伦比的美丽影像。总警监先生不免对此有些动情,可对方却冷不防地推开了自己的手,表现出反感姿态地往后避退着说,“一点点而已。”忽而想起了自己的小妹妹,褚画怀疑地问,“你来这里,玛丽莲没闹?”
    “我进屋时她已经睡着了,我没有吵醒她。”看出情人显然不愿与己亲近,男人一刹沉下了那张精英感十足的脸,“你今天去哪儿了?”
    “我去查案了。”许是徐徐压迫眼睫的醉意让他慵倦欲睡,年轻警探压根没有注意到对方眼中倏然而生的阴霾,也未料到危险悄然逼近。一面自顾自地扒下外裤,一面漫不经心地对身后的男人叙说,“我查到银行注销了你上次给我的那个账户,而且抹掉了所有可以证明范唐生曾开过户的证据——那家伙一定是发现了自己正在被人调查,他开始转移资产,试图掩盖自己的罪行……”
    “他是个不要脸的贱货……他一定是又去见那个男人了……”刻意趋避于光线的男人将脸埋入阴影,喉中冒出一声旁人难以听清的低语。随后他将手伸进口袋,慢慢掏出了一卷警方常用来布置障碍物的刺铁丝。
    趁沉浸在案情分析之中的情人未有防备,他猛然扑向了他,拉开刺铁丝勒上了他的脖子。
    尽管觉察到身后骤然扑来一阵风,有所反应之时已经迟了——被布满尖刺的铁丝勾住脖颈,为了避免铁刺扎入自己柔软的咽喉,褚画不得不双手并用地将颈上的束缚使劲向外拉开。失去两手的他很快被对方压倒在床,更很快被铁丝捆缚住了一双腕臂,紧紧绑于床头。
    铁刺勒入皮肉,已是鲜血淋漓。预谋中的暴行。
    “你他妈……你他妈发什么疯!”喉部暂被释放,褚画不遗余力地挣扎反抗,对着压于自己身上的男人大吼出声,“放开我!”
    “你将康泊约来了酒店,今天在会场上就是他帮了你是吗?!”他发狂般地向他砸下拳头,“你个贱货!你答应我不再见他,结果却脱光自己躺进了他的怀里,让他狠狠操了你是吗?!”
    “我他妈不是你,说过的话永远做不到!我没有见他,是他来找的我!”
    “我知道你这骚货急不可耐!”以全身的重量压制对方的下肢,韩骁解开了自己的裤子,又扯下褚画的内裤。他粗暴地伸出手指捅入他的臀缝,“自打你回来我们就没做过,今晚上我会好好满足你!”
    总警监先生还未将勃发的口口送入恋人的身体,突然大叫一声。
    情欲和愤怒浑似铁链拴住了他的形骸与思想,他不曾发现被响声惊醒的金发小女孩出现在了自己身后,握着一把刀子扎入了自己的大腿。
    “不许你欺负褚画……你快放开他……”正欲实施侵犯的男人身子一直在动,玛丽莲的第一下并未扎得多深。她呜呜哭泣着抽出刀子又朝对方扎去,结果却被一个巴掌打倒在地。
    刀子脱手掉向地面。狂怒攻心之下,韩骁从床上起身,转而扑向了跌坐不动的小女孩。
    “玛丽莲!”褚画急得支起身子,大嚷,“你个王八蛋敢碰她!”
    “你喜欢他是吗?!你个下贱的侏儒,龌龊的畸形!”他又打了她两个巴掌,旋即扯掉自己的领带,打算将她捆绑悬吊起来。“既然你喜欢他,那我就准许你在旁边好好观赏!看我是怎么操他的,看我怎么操得他哭叫讨饶,尿自己一身!”
    “褚画,救我……呜呜,救我!”柔嫩额头磕出鲜血,玛丽莲又蹬又打地试图摆脱正对自己施暴的男人,哭唤着年轻警探的名字。小女孩的哭泣声同样切肤入骨,甚至比尖刺带给手臂的疼痛更胜一筹。褚画狠狠咬紧牙关,拼尽全劲地往外抽离自己的手,终于从缠绕的铁丝中挣脱出了一只。
    深嵌皮肉的铁刺成了最惨烈粗暴的镂刻者。一道道皮开肉绽的伤痕让他的双臂一如被撕烂的布絮,殷红的鲜血淌落了一大滩。
    褚画以最快的速度解开身上的束缚,抢于韩骁之前将刀子握在了手中。
    “滚出去,否则我杀了你。”直视情人的眼眸,年轻警探反倒满面出人意料的平静,他说,“我们结束了。彻彻底底的结束了。”
    
    43、鹿树疗养院(1)
    
    阳光像钱币一样撒了满地,一辆蜿蜒前行的巴士正穿过冬天凋敝的风景。车上人并不多,三个东方面孔的男人和一个金发小女孩的组合尤为引人注目。
    巴士的终点是一家名为“鹿树”的疗养院,经过一位神秘出资人的改建后成为了当地唯一的老人疗养院。但在改建前,这里曾是国内最大的精神病院。病人最多的时候达到了一万余名。
    可以想象一万个人同时叫喊或者哭泣吗?
    那简直是人间地狱。
    年轻警探曾试图多探听些关于这家疗养院的信息,但他很快就发现,所有相关的资料都已被人为地抹除了。似乎只有极少数的人还记得这个看似充满温情与爱的地方曾经如此的阴秽不堪。
    而这些人认为,“鹿树”和“地狱”确凿是同义词。
    “你看,我没有骗你,他比你还漂亮,是不是?”玛丽莲坐在向笛身旁,带着小动物一般热情直接的欢快,一直叽叽喳喳地缠着他说话。即使是阳光遍洒的白天,她的瞳仁依然晶亮如星,面孔像月光一样洁白美丽。
    向笛朝褚画所在的方向投去一眼,随即笑着点了点头,“是啊,他很漂亮。”
    他大方地表示认同小女孩的话,马上又换来了她那快乐极了的呼喊。
    “你真好!”她无比亲昵地搂上对方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狠狠啄吻一下,一眨眼又跑向车厢前方。
    盈盈果实早已离枝,成片的葡萄藤在道旁点头哈腰,伴随一曲咿咿呀呀的风中的歌。如果不是冬天,这个看来与世无争的地方应当更美,对于浑身带伤的向笛而言,用来散心再好不过。但对于这个活泼极了的金发小女孩,这次出行她头一回坐了那种会飞的钢铁大鸟,简直就似郊游一般快活。
    “喂,给你。”
    屠宇鸣取出瓶装饮料递给向笛,对方很客气地对他说了声“谢谢”——还未来得及伸手去接,就被另一旁的褚画抬手截了过去。
    面对搭档瞪圆了的眼睛,警探先生大模大样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旋即又模样花俏地眯了眯眼,“我渴了。”
    疤脸警探朝着不识相的搭档怒目而视,转而又从塑料袋里取出防油纸包裹的热狗,递向了向笛。竟还避开对方的视线,神情、语气都颇显腼腆地说,“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这个。”
    结果再一次被中途截走
    迅速地扯开防油纸咬上一口,褚画眨了眨眼睛,鼓着腮帮子含混抢白道,“他不爱,我爱!”
    “你他妈存心是不是!”再忍不住的屠宇鸣当即挥起拳头,劈头盖脸地就朝褚画打去,打得对方一边告饶一边抬臂来挡。
    “妈的,打不死你,也噎死你!”
    话音未落,褚画真的噎住了。他瞪大眼睛盯视对方,以掌心几下轻拍胸口,手臂胡乱地来回挥舞,仿似就要喘不过气儿。
    屠宇鸣吓得立刻手忙脚乱地拍起了他的后背,这一拍不打紧,却发现他的衬衣袖子处往外渗出了血水。
    “你的手怎么了?!”抓过褚画的手臂,撸起袖子一看——整条手臂都缠裹着白纱布,已是洇透了红。屠宇鸣连声嚷了起来,“是不是韩骁?!是不是那个王八蛋?!”
    手臂依然很疼,扯开大片皮肉的伤口无法那么快痊愈。褚画一言不发,反倒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小妹妹。
    玛丽莲正昂着小脑袋伏身在巴士司机身旁,红艳艳的小嘴一张一翕,以清脆宛转的童音唱着一曲欢快的歌。满面笑容的巴士司机不时侧脸瞧她,而乘客们的视线也都为这个美丽无比的安琪儿所聚引。
    一首歌唱毕,车内人都热忱满满地鼓起了掌,此起彼伏的喝彩声一时不肯告歇。金发小女孩掉转过脸,大大方方地掂起自己的裙角,膝盖微曲地朝大伙儿欠身行礼。她时顾左而时觑右,甜甜笑说,“谢谢,谢谢。”
    “天哪!她真是太可爱了!”一个乘客高声叫出,立即引来了众人的齐声附和。
    “你他妈打算怎么办?!韩骁那人远比你想象的阴沉可怕,你以后在警局里怕是得事事小心。”
    褚画掉过头趴在了车窗前,目不转睛地望着沿途的风景。好一会儿的沉默后,才说,“我不担心韩骁,我现在更担心的是玛丽莲……”
    ※ ※ ※
    “滚出去,否则我杀了你。”直视情人的眼眸,年轻警探反倒满面出人意料的平静,他说,“我们结束了。彻彻底底的结束了。”
    两个男人喘着粗气,静静对峙,其中一人突然响亮地笑出声音,往前移出一步说,“你个贱货死定了……没有我的庇护,你会被范唐生生生肢解,你会死无全尸……”
    “滚出去。”对于对方的威胁无动于衷,褚画挥了挥手中的刀,勾勾嘴角说,“再不滚,死无全尸的人就是你。”
    总警监先生将裤子穿好,又整了整自己的西服,最后重新将领带缠上脖子,恢复了那不可一世的精英模样。朝这个已不再是自己情人的男人成分复杂地笑了笑,就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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