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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十节
小爸这是先成家后立业。婚后的日子,一直忙着找个工作或学点技术。小爸生性优柔寡断,迟迟拿不定注意,幸亏还有些家底,够他挥霍一阵子的。这个期间,一直帮大爸打理那个地摊。日子长了,干脆就搬到我家来住了,完全和苏丹阿姨换了角色。刚开始,他接送我回家,还没有怀疑,可以后几乎天天都是他,有时还和大爸一起来接我,我就感觉这里面不对头了。
这天,吃饭的桌子上,我就问大爸怎么回事,为什么苏丹阿姨不接我来了?当时小爸也在一桌吃饭。大爸愣了楞,因道:“柏林叔叔接你咋了?给你丢脸了?”
我赔笑道:“没有的事儿,我一小屁孩哪里来的脸不脸的,就是怕日子长了,以后咱那些同学说三道四,可就不好听了。”说完,偷看小爸一眼。他也回我一眼,没有善意。
大爸接口道:“我跟你柏林叔叔就住在对面,这么近便,他替你苏丹阿姨照顾下你这太正常了呀,你这孩子脑瓜都在想些什么?吃完了,赶紧写作业去!”
小爸这才插一句:“安哥拉,我现在没工作,一天没什么事儿,你爸和苏丹阿姨又那么忙,我帮帮忙是应该的。等我以后有了工作,只怕想接都接不成咯。”我不再言语,吃了几口饭,起身回房了。
沉重的空气中,他俩面面相觑,没有心思再吃饭了。其实,他们早意识到了,我,是他们必须面对且要立即解决的棘手问题。
第二十一节
“老槐窝。”
两个爸爸贴身坐到了一起,闲谈几句后,话题引到了我的身上。
小爸一脸苦闷地问大爸:“那孩子是你的吗?”
大爸哪敢正眼看他,像做了亏心事似的,埋下头毫无犹豫地回道:“不是!”
小爸释然道:“既然不是,你要他做什么……”
大爸立刻打断他,厉色道:“我劝你赶紧把这话收回去,如果以后再发现你有嫌弃他的意思,我俩就没必要下去了!”
小爸干笑道:“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只是说说而已。我跟那孩子没怨没仇的,我干吗嫌弃他呀?”
大爸缓色许多,想到我的问题,眉头又皱起来,叹道:“我俩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安哥拉鬼精鬼精的,迟早一天要发现,我真得不想让他知道他的爸爸是个败类!”
小爸嗔怪道:“请你不要把我扯进去,为什么同性恋就是败类了?这完全在于个人的看法而已。我从没觉得我是败类,告诉你,我身上有数不清的好处!”
大爸噗嗤笑出来,问道:“好处?我咋一点也没看出来?”
小爸直挺腰板儿,晃动下身体,才道:“我这身材,这相貌,哪个敢说不是‘好处’,老子立马给他急!”
大爸捧着肚子闷笑,方道:“就你最能得瑟,等到你老的那天,我看你拿什么显摆!”
小爸猛然扑过去,压到大爸身上,登时,俩人在草皮上滚成一团。大爸惊慌失措,有些招架不过来了。
小爸涎皮狗脸地笑道:“趁现在年轻,为什么不好好把握咱的这些‘好处’?”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强逼大爸亲嘴儿。大爸眼饧骨酥,眼迷头眩,失去力气,任他摆布。嘴唇自动启开,迎合了小爸的青舌,顿时合二为一,耳鬓厮磨起来。
这才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
谁想,被压着的大爸突然神经质地推开了小爸,随即翻身站起来,尽管下面隆起三丈,但仍不顾一切地甩手前去。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拒绝小爸了,大爸以前拒绝都有不同的借口,说是他俩之间可以“同性恋,”但不能越过雷池半步,否则他就是不折不扣的同性恋了。同性恋对他来说始终是一个敏感的字眼,带有不可饶恕的罪过。小爸自然能够理解他的处境和心情,但是每次拒绝都把他的尊严一扫无遗,造成的伤害是莫大的。而且这次拒绝居然没任何说辞就去了,他怎能忍受?小爸见他越走越远,终于忍不住开口咒骂:
“你他妈的就是有病,八成是长治不愈的阳痿,要么就是早泻,早点去死好了!”说完,趴在草皮上薅住一撮杂草,痛哭起来。因想到刚才咒骂大爸的话,又不禁后悔起来,心想万一真灵验了那可怎么办?当下一边哭一边赶紧叩拜央求道:
“观音菩萨及各路大仙,我刚才那是气话,没有让他得病的意思。要真有这病了,那我也不用活了!”说完,又是一顿大哭。
好不容易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第二十二节
子曰:“发乎情,止乎礼”就是在说像大爸和小爸这对“于情理之中而发生,因道德礼仪而终止”的恋人。但对于这两个精气旺盛的年轻人来说无非是最痛苦地折磨。有时,我不得不暗服大爸这么多年是怎么挺过来的,莫非天天“右手情人?”果真如此,也真太可怜他了。这个只有男人才知道。
而小爸为此则是成天愁闷忧悒,无精打采。但他可不是随便就说放弃的人,原来正背地盘算该怎么“孔雀开屏”把大爸搞到手。
接着,咱家的脏衣服,臭袜子,清洁卫生,买菜,做饭,帮我洗澡……一切家务活儿全揽下来,做得利落干净。就是厨艺不敢恭维,大爸和我每次在桌上都要猜半天那碗里炒的是什么,有几次还争得面红耳赤。但大家对于他的劳动还是非常赞赏和肯定的,就是大爸在那方面始终无动于衷。
第二十三节
这把小爸的耐心磨光了,急了。于是,他找到了八卦好友高棉求助。他到高棉家就把这事告诉他了。他知道少不了一顿臭骂。果不其然,高棉听后,狂呼不止,瞪着眼睛,唾溅大骂:“我的妈妈也,柏林呀,柏林,以后走在大街上可别告诉别人说你认识我。你学着人家装嫩跑‘马拉松’也就算了,还要装一把纯情跟着‘柏拉图’来一个纯精神恋爱!我看你俩病得可不轻!”
小爸急忙解释:“谁说要跟他‘柏拉图?’你看看我这脸上的痘痘就明白了,还不都是被他憋出来的,我容易嘛我?”
高棉背着手来回踱着步子,思索半天,方道:“你家那位就是死心眼儿。你不是说他是从山坳里出来的吗?估计他们根本没碰过男的,想必是逼不得已搞女的一下尝到滋味儿了,不想要男的了!”
小爸啐道:“放你妈的屁,人家村儿里再怎么穷,难道就没男人了?”
高棉道:“你不知道,像他们那些穷村里头,祖祖辈辈都是认准了男配女,女嫁男,哪有俩个爷们儿可以办事儿的?要是发现了,这不比世界末日还要恐怖,估计就把他们当成妖怪,捆绑起来扔到火堆里一直烧死拉倒,或者就是绑块大石头沉水。我不是吓唬你,这些事情我是亲眼所见!”
小爸听得发毛,急忙打断他:“去,去,就你那破嘴能说不出什么好玩意儿来!”
高棉笑道:“如果不是这样,那八成就是阳痿。哈哈!”
小爸怒视欲要发作,那高棉急忙话锋一转:“如果不是阳痿,那就只能说明他不够爱你!”此话一出,小爸醍醐灌顶,如遭电击,瘫软在炕头上,埋头哭了起来。
高棉好心劝慰:“你别急着哭,我只是说假如,并不代表他真得不爱你。爱不爱你,其实你心里最清楚!”
小爸抬起头仰视他,抽搭着说:“你不说不知觉,这么一说,好象他真得不怎么爱我!”话到伤心处,又低头啜泣起来。
高棉不耐烦起来,因道:“你怎么就这么爱哭呢?我要是你家东帝汶肯定也不愿要你这个娘娘腔。”
小爸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驳道:“好象就我一人娘娘腔,你就不是了?我就奇了怪了,你那么娘娘腔都还有那么多人要,我这天生玉树临风的小男生就没一天如意的,这个世界真他妈的不公平!”说完,白他一眼,质问道:“现在不娘们儿了?非要我说话的时候带个脏字就爷们儿了?”高棉也笑了起来,无奈摇头。
第二十四节
关于大爸这事,他俩又谈了半日,终究拿不出可行的办法。最后,高棉下了狠招,从卧房里拿出一精致的小瓶交给他。小爸看着手里的小瓶疑惑不解,问道:“这是啥玩意儿?”
高棉故作神秘,压低声音,方道:“‘神仙水’!”
小爸还是不解,发懵地摇头。
高棉道:“你只要听我吩咐,保证今晚水到渠成。”
小爸会意,狂喜不止,忙把耳朵凑过去,那高棉便把这“神仙水”的作用和使用方法给他说了,还教唆他怎么设计使大爸中计。
小爸听得心跳手颤,发虚地问:“这能行吗?万一被他发现,他还不杀了我,搞不好连你一起灭了!”
高棉一口接过来,嗔道:“这就是你搞不到男人的原因。你前怕狼,后怕虎的干脆当尼姑去算了!”
小爸央告道:“好、好,听你的,我试试,但要搞砸了,我可不敢保证不把你供出来!”
高棉诡笑道:“没问题”忽然,正色肃然,警告道:“但你切记,不要冲昏头脑,只顾享受,完全忽略了他对你的姿势,如果发现他要是那么对你做,肯定是把你当成女人了。我告诉你,咱这点骨气还是有的,千万不要稀里糊涂就跟他这么完事了,该怎么做这就不用我说了吧?”
小爸应道:“他要把我当成女人,老子立马给他翻脸!”随后,笑着和高棉击掌为约。
第二十五节
小爸遵从高棉的吩咐开始行动了。
这天,他早早来到了我的校门口等我。放学了,我总是最积极的一个,第一个先冲了出来。小爸满脸堆笑的迎过来,那架势真像其他同学的妈妈看见自己的儿子一样腻歪:“乖儿子,快过来,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