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背后的他是怎么样的表情,我以为他会追上来,拉开门的一刻却不是他拉住了我。是Yore。Yore追上来想要把我拉回去,我拂开他的手,觉得从凉飕飕的心脏流入血管的血液都变成了冰的。
我想我也该好好静一静。
我很难过,如果不是忍耐着,眼泪怕是早就掉下来了。
我并没有觉得我做错了,我只是觉得委屈。
十一月初的夜晚已经很冷了。刚在浴室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袖衫根本就不抵寒,在人字拖里的双脚早就冷的没了知觉。
我一点都不担心小洛,他就和现在的我一样需要一个单独的空间思考。只是周子言那个家伙脑子有病,和他吵了这一出后胸口好像被一块大陨石堵着。
我从裤子口袋了掏出了不知什么时候遗落在口袋里的一张皱巴巴的纸币在公园街边买了一包云烟。这样气愤地出门什么也没带,电话都在手机里联系不到人。而现在唯一的财产全用在了我突然想抽的烟上。
手脚冰冷。
我蜷坐在公园外围的石凳上,点燃了第一支烟。好久没抽了,那一点微弱的火光异样的让人觉得温暖。
身体在夜风中失去温度。我维持着同一个动作坐在凳子上,不知不觉脚下已近散落了十来只烟头。久违的尼古丁混合在血液里,带来记忆中那些深刻的东西。
我的身体在想念子言温暖结实的拥抱了。
回想起整个和他吵架的经过,我毫无头绪。为什么他会生气?为什么我们会争吵?我们之间其实有隔阂吧?
这一次的摩擦显然在这些问题中显得幼稚可笑。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或许我不该去插足Yore和小洛的事情,是我多管闲事了。可小洛,他到底在哪里呢?
回过神来,一双穿鬃色板鞋的叫出现在我的眼下。我有些激动,一抬头激动地心情又马上下跌。
“回去吧,子言在等你。”Yore的脸背着霓虹灯光蒙上一层灰色,声音极是温柔。
“不要!”我撇开头,叼着烟含糊而干脆的拒绝。
“呵呵,你变了好多,就是这点脾气还是没有变。”他笑着,我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我想他应该和我一样,挺还念以前我们合租的时光的。他说,“你要是不想回去,今天就到我那里吧?天太冷了,况且明天你还要工作。”
“好!”我吐掉了嘴里快燃尽的烟头,回答的依然干脆,还身体力行的站起来示意他快点带我回去。
街边的景色在眼前变化着,我想,我是真的变了好多——心里一个人的位置变了,对其所属的方式也跟着不同了。
以前若是子言和我吵,我定然甩都不甩他理了箱子就走。现在却是怀了份期待,希望他会跑过来把我带回去,会抱住我说些甜言蜜语。
我知道这是爱。曾几何时,我也为了另一个人而改变过。
如果您喜欢本作品,请记得点下方的“投它一票”,以及多发表评论,这是对作者最好的鼓励!
正文 九十四
蒲公英(Dandelion) 正文 九十四
作者:Sheen
背景色:
字体颜色:
字号: 小 中 大
恢复默认
“竺敬瑛,你是头猪!”
我站在一栋白色的建筑前,看着第三层黑洞洞的窗户,又一次敲自己的脑袋转身离开。
已经两天没有看见字眼了,也没和他说过话。但是一下班就乱想着,不知不觉又习惯xing的走到了楼下发怔。
不知不觉中就习惯了,往日总是两点一线往返的生活方式,所以一下子改不过来了。
我走啊走,在街上不停地走着,走着就慢下了脚步,最后停下来,在前天跑出来呆的公园门口蹲下抽烟。
那天跑出来手机都没带,凭借强烈的自尊心,我很坚决的做了两天原始人。然后,子言就打电话到Yore的手机上让我接,我接过手机就挂了电话,还告诉Yore下次他要是再打来就说我不在。
“你这一点真是一点都没变。”Yore目瞪口呆的接过我还回去的手机,又笑着说了这样的话。
是没变,但也还是变了。
我和子言是冷战了。
虽然我心里真的非常非常想念他的拥抱,但是一想到他那天的德行,我立刻就冷下脸来强迫自己不去想他不去理他。
小洛依然没有消息,Yore也不再担心了。
那天Yore把我捡回家时说,“其实你做的很对。如果是我去和他说真可能会动摇。我只想和他做朋友,做恋人真的不行。会改变我们的生活轨道的。”
Yore是个聪明人,我不相信他对小洛没有感情,可他至少比我那时的做法利索、聪明。只是唯一想不通的就只有小洛还有那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还对我吼得肌肉男了。我怨恨……
啊啊啊,周子言,你怎么那么蠢!!
抽了几支烟,我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烟灰,决定回去。
一路上,脑子还是不受控制的开始想子言会来找我。一路上都在想,像个怀春的少女。我设想了无数的电影桥段和情节,浪漫的或是激情的。
但是想法总是会和真的发生的有出入。
实际上,我开门看见Yore和子言熟络的坐在沙发上聊天时,我就把所有的想法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我这人很疙瘩。正常人看到吵过架的情人来找自己会很开心,原本我也是那么认为的。但真的看到子言后我炸毛了,口气很不好的甩了句“你来干嘛”就冲进了房间锁门。
“猪,我来道歉了,我错了。”隔着厚厚的缅,他的声音依然中气十足,力度不减。
“谁他妈的要你道歉!你快给我滚回去!”对着他叫板,我还不解气,又骂了句,“你他妈的才是猪,蠢猪!你们全家都是猪!”
“你也太伤我心了吧?我来道歉,你不光骂我,还把我全家搭进去了。”
“伤你个头!伤心死了活该,快滚回去!”
“喂,我真的是来道歉的,开门让我进去啊!”他把门敲得“咚咚”作响,语气也带着几分哀求。我就是不想理他,一跃上床用被子蒙住头不再理会那些噪音。
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嗡嗡的,持续了一会儿就停了。我“切”了一声,还以为他会敲到天亮呢。
但是没一会儿,他突然似乎很严肃的说,“竺敬瑛,你是不是真的不准备开门?”
“是又怎么样?”我掀开被子就朝门那里喊。
“好!”他这句话是回答我的,然后他好像在对Yore说,“我可以把这门锁撬了么?”
“随便,只要你再帮我装回去就好。”Yore的口气不咸不淡,听上去还蛮认真的。
隔了一会儿,我听到了门外响起了“咚隆隆”的砸铁皮声,我真是急了。
莫不是子言那个2B把工具箱都带来了吧?
这个想法把我吓了一大跳,想到他那变态程度,我赶忙跳下床去开门。但是一开门我就傻眼了——他抱着一个很漂亮的巨大的铁桶在对我微笑,声音就是从他手里一把“好时”巧克力掉进那个桶里砸出来的声音。
Yore就站在他边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那怒火冲天的脸。
“你们耍诈!真不要脸!”我咬牙切齿的骂着,将门狠狠地摔上。谁知子言比我快了一步推住门,接着整个身体把门挤开了一条缝。
“骗你还真不容易啊!”子言感叹着,手从门缝里伸进来一把拽住了门后的我,用力把我拽进他的怀里。然后他把手里的巧克力桶塞进Yore的怀里,对他说,“这个给你吃了,这家伙我先带回去训一下。”
“谢~我最喜欢这个牌子的巧克力了。”Yore眉飞色舞地说着,才想起被勒住的我,不怀好意的说,“你们回家好好玩,不送~”
“你——”我气结,忿忿的等着Yore,说了一个字就被子言挟持出门。
一出门走进楼道,我那个挣扎啊,那个纠结啊。子言一点也不顾我的别扭姿势,另一只手拍了我投一下,大笑着说,“你给我乖一点!”
“放屁!”我怒骂了一声,使了力逃出他的臂弯。他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在昏暗的灯光下把我按在了墙上,低头就亲过来。
我气啊,挣扎了几下,忽的听见了脚步声,再也不敢动了。
来人是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头,他看见我们吓了一跳,又很快淡定了,摇着头步履蹒跚的从我们边上经过,嘴里还念叨着,“现在的小丫头、小伙子真是越来越开放了……我真的是老了……”
子言低低的笑声格外的刺耳,我都快气炸了。
什么小丫头?!老子是男的!
“你他妈的再敢笑我揍你啊!”我推开他暴怒的吼道。
这一句话起了一丁点儿作用,他果然不笑了,只是嘴角微翘着,泄露了他的秘密。
“他妈的,你离我远点!”我转身就走,再也不想和这个弱智说话。
“诶。”
一声轻微的叹息飘进了我的耳朵里,有一只温和的手拉住了我。真的很暖,覆盖在我冰冷的手上。
情绪在这一团温暖中平静下来。我停下脚步,熟悉的胸膛紧紧地贴住了我的背。
“猪,原谅我吧?我不是有意说那些话的。小洛脾气不好,有冲动,在酒吧里做事就有好几次差点和别人动手了,我真的很担心他。”他的下巴搁在我肩窝里,声音软软的从靠近我脖子的嘴里溢出来,挠着我的皮肤,“我后来想想,让他出去尚未不是件好事,因为相比这次机会,他的xing取向确实很令人担忧。他还小,耳濡目染着我们,说不定到最后真的一发不可收拾。其实你是对的,是我太笨了。”
“你知道就好。”我碍着面子,口气还是硬梆梆的。
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终于消失了。
才两天而已,我们却像是好久没有见了。我发疯似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