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艺怒睁双目,攥紧了拳头。
傅征讨了个没趣,也不在意,伸手拿过火机点上,悠闲地抽起烟来。
“不好意思,前几天比较忙,忘了。”
袁艺压了压火气:“我把钱给你,你能说到做到么?”
傅征笑笑:“我是个生意人,拿钱办事。”
袁艺咽了下口水:“我带了现金。”
傅征眯着眼睛,吐了口烟气:“多少?”
“三千。”
“哦。”
袁艺从双肩包里翻出个纸袋,从里面捏出一沓钱来,放在男人面前的茶几上。
傅征俯下身,冲着烟灰缸掸了掸烟灰,把钱叠了一折,塞进了西装上衣口袋里:“多谢惠顾。”
“你……是答应了可以走了?跟我妈分手,不纠缠我们家了?”
傅征惊讶地问:“我什么时候说过?”
袁艺急了:“你刚才答应过我的!”
“你知道吗,小朋友。”傅征二指夹着烟头,冲着袁艺晃了晃,“三千是我上次的服务费。本来忘记跟你要了,没想到你还上赶着送来,我很感动。”
感动个狗屁啊!袁艺暴跳如雷。
“你什么意思!”袁艺点指着男人的鼻子吼道,“你要反悔?”
“我没答应你什么,哪里谈得上反悔。”傅征说。
“你别逼我!”
“嗯?”
“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噗……”傅征忍不住笑了,“你觉得我很在乎名声?”
也对……袁艺咬牙一想,这男人不就是出来卖的,哪里会怕这种威胁。真要是传了出去,对自己家庭不好是真的。
“小朋友,其实你也不用这么认真吧。”傅征靠在沙发上吐气,“你妈妈也是成年人了,怎么做,自然会有分寸,你不应该尊重她吗?”
“去死!你这种男妓!居然还好意思教训我!”
傅征的脸色一沉,视线扫在袁艺脸上。袁艺有点心虚,身子往沙发里缩了一缩。
男人站起身来,把烟头扔在上好的木质地板上,用皮鞋碾个稀烂。
“你……干吗?”袁艺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冲着自己走来,吓得魂不附体,抓过包来,伸手去摸防身武器。
傅征屈膝,一脚跪在沙发上正挤进袁艺的双腿之间,一脚撑地俯视着他。
“你别过来!”袁艺从包里掏出裁纸刀,张牙舞爪地挥动着,被傅征一个手刀拍飞了出去。
“你干什么!”袁艺快要哭了。
“我还要问你想干什么?”傅征伸手扼住他的喉咙,将年轻人按倒在沙发上。“上次没伺候爽你吗?是不是想我想得不行?来求我上你了?”
袁艺被掐得上气不接下气,傅征稍稍松手,就一阵乱咳,眼泪鼻涕直流。
“滚。”傅征重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袁艺瞪着眼睛,脸孔通红,一动也不动。
傅征皱着眉头:“你真等着我上你?”
“……你离开我妈妈。”袁艺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我求你。”
傅征忽然觉得有点恍惚,眼前一阵的炫目。
多年之前的回忆涌上心头,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不过慌乱也就在心上停留了几秒,傅征很快回过神来,冷言斥道。
“限你一分钟之内离开这间屋子。”
“我不走,你必须答应我。”袁艺说,“要不……我会报警……说你是卖。淫嫖。娼的……”
傅征捂住眼睛,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我不会离开你妈妈的。”傅征说,“我不是只因为钱才留在她身边。”
“你爱她吗?”
“……”“你要是……缺女人……那你应该找个没结过婚的……”袁艺低着头说,“你这样是不对的。即使是做这行……我不是在鄙视你这行……但是你也应该讲点职业道德。结婚的女人是不行的。”
傅征站在他面前,沉默着。
“你愿意离开我妈妈吗?”袁艺抬起头来,脸上流露出年轻人特有的天真,“我可以再给你钱,我把这几年的压岁钱都给你。我还可以……分期付款……对,分期。等过段时间我爸爸从国外回来,也会给我很多零用钱。”
“你开个价吧。”年轻人哀求着。
傅征冷冷地上下打量着他,说:“你出的起吗?”
“我没有多少钱……但是……”
傅征打断了他的话:“我不听理由。我只问你,你要包养我吗?”袁艺一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yes or no?”男人再一次发问。
“yes……”袁艺用小到难以听见的声音,回答了傅征的逼问。
五、
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分,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
明明是大学老师还认真到拖堂,让所有学生都抱怨个不停。只有袁艺一人,坐在教室里,手脚冰凉,恨不得课程永远都不要结束。
又过了几分钟,学生们陆陆续续都离了阶梯教室,袁艺双手抱头,前额抵在课桌之上,胃里隐隐抽痛。就在几秒钟前,男人的短信传到,说是已经在学校正门等着了,让袁艺按时出来。
年轻人不想去,可如果真的拒绝,那之前的努力又全都前功尽弃。
就在几天前,袁艺一时脑热,选择了最荒唐的手段来断绝男人和自己母亲的关系——由他自己来代替妈妈包养那个男人。
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之后,袁艺离开了市郊的房子。
而直到昨天晚上,才接到男人的短信。
“你是xx大学的?”
袁艺吓了一跳,回道:“是。”
“明天下午有课吗?”
袁艺脸上一僵,赶紧回:“有。”
“那好,明天中午12点,在校门口等你。”
袁艺赶紧把电话拨了过去:“喂!喂!”
男人很快接起电话:“什么事?”
“你干什么!你这个变态!不要到我学校来找我!”
男人那边环境很嘈杂,袁艺先是听到咣当一声关门的声音,接着似乎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清脆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你讲。”男人这才又说话,袁艺无力。
“讲什么?我讲完了。反正你不要过来就是。”
要是被同学看见他跟牛郎模样的人在一起,那还了得,更何况这个叫傅征的人性格恶劣,难免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袁艺又气又怕,攥着手机都出了汗。
“我也很忙的,”男人听着对方的声音稍稍冷静了些,才又搭话,“明天中午见面,不会影响你下午上课。”
他顿了顿说:“我只是在履行自己的义务而已,请你配合。”
话音落下,电话也被挂断。嘟嘟声响起,袁艺再想抗议已经无效了。
何况他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拒绝。
同意建立起这种关系的人,不就是他自己吗?
可是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袁艺还是本能地恐惧。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傅征无论是脸还是身材,都是自己及其喜欢的类型,除了需要花钱之外,一切都是再完美不过。可是只要想起男人曾和母亲苟且在一起,袁艺的心情就万般沉重。按照常理来说,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下去,是不是?
袁艺迈着沉重的步子,一点点挪到了校门口。
太阳正悬着在头顶,热得人眼前发晕。袁艺手搭凉棚往四周看看,没有那个总是穿着西装的男人的骚包身影。
袁艺松了口气。
正琢磨着是不是象征性地转一圈就回去,袁艺身后停着的一辆银色萨博,忽然响了声喇叭。
车窗降了下来,傅征靠着窗看他,车门锁解开的声音咔嚓一下响起。
袁艺硬着头皮,钻了进去。
“去哪儿?”
袁艺清了清嗓子,想保持点儿最后的冷静。
傅征却一开口就打破了年轻人的天真:“宾馆。”
袁艺的汗顺着额头流下来,明明车里的冷气已经开得够足。
傅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你觉得我们之间还需要先加深一下感情再开房?”
袁艺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我觉得……我觉得吧,咱们可以就凑合一下。你看,我虽然给你钱,但是你也不用真的做这种事情……”
傅征叼了根烟在嘴里:“生意人做事,童叟无欺。更何况,你还是分期付款。不把货先给了你,我怕你到时候不认账。”
袁艺干笑了两声,不再言语。
傅征还算够意思,没挑附近学校的宾馆下手。车子兜出去几里地,才在某个商务酒店前停了下来。
袁艺一愣,这地方……搞这种事……
傅征轻车熟路地下了地库,带着袁艺直接电梯上楼。
“你……你不用去前台?”
“早订好了。”
傅征说着,电梯门开了。红色地毯铺在面前,通向令人痛苦的彼岸。袁艺扶着走廊觉得腿直发软,被傅征一把揪住,连拖带拽地丢进了房间里。
傅征关上门,一边扯着领带一边皱眉。
“还没操,就腿软成这样?”
袁艺在他的逼视下觉得难以呼吸:“……我……我先洗个澡行么?”
傅征看了下表:“不需要,没时间了。做完再洗吧。”
“……那……怎么行……”
袁艺想借机钻进浴室,却被傅征拦腰一把抱住,头朝下扛在肩上,再下一秒钟就被摔在了双人大床之上。
“跟你说了很多次,”傅征脸色很不好,“我时间很紧。”
房间的双层落地窗帘被拉得严丝合缝,室内的光线暗得几乎像是黄昏。
袁艺被压制在床上,双腿张开,器官整个暴露在男人面前,被玩弄得已经不成样子。
“很舒服吗?”
傅征在床上,简直就像换了个人,温柔而又耐心十足。
十分钟前,袁艺在他的舌技之下已经射了一次,可这个男人秉着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又给客户进行了加时服务。
实在是……够周到的……袁艺窝在枕头里半死不活地喘着气,开始还喊着不要不要,到最后只剩下乖乖享受的力气。
袁艺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伏在自己身上认真耕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