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缺忽然放开她,拿过她手中的水壶,喝了两口水,然后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转身就走。
苏离迷迷糊糊的跟着,还没有从刚才那个缠绵的吻中苏醒过来,等她清醒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城堡。
远远的,她看到唐翊站在门口,姿态悠闲的注视着渐渐走近的两个人。
唐翊和唐缺的关系一直不好,她是知道的,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明明是亲兄弟,为什么却势同水火。
“呦,小球童,回来了。”唐翊倚着栏杆,单手支着下巴,优雅的像是一张动画里的剪影。
苏离冲他笑笑,将手里的球在眼前左右晃了两下,然后转头去看唐缺。
他走到唐翊面前,因为唐翊是倚站着,所以,他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你管理的地产公司最近投资了一个旧城区改造计划,是吗?”
唐翊若无其事的,目光玩味的看着苏离,嘴上在回答他的话:“是啊,大总裁,难道这点小事也要通过您的批准吗?”
唐缺并不在意他的心不在焉,突然靠过去,嘴唇贴近他的耳边,低声说:“二哥,这个旧城区的土地所有权一直存在问题,你难道没有查清楚就开始盲目的投资吗?别怪我没提醒你,小心最后两手空空,没法向爷爷交待。”
唐翊一愣,在他还没想到话反驳的时候,唐缺已经与他擦身而过。
苏离不解的看看两人,急忙跟上唐缺的脚步。走过唐翊的身边时,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今天晚上有暴雨,听到什么,就当做没听到。”
章节目录 雨夜
夜晚,果然下起了雨,伴着雷声和闪电,倾盆而下。
苏离的床边就是窗户,她此时抱了麦兜坐在窗边,静静的欣赏着夜幕下的大雨。
一切都被洗涮着,浇灌着,**着。
雨水敲打在玻璃窗上,留下一圈圈水痕,不等散开,就被覆盖。
许翠和美清都睡了,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似乎心中总有一种担忧无处排解。
夜越发的深了,苏离也终于有了困意,就在她准备侧身躺下的时候,忽然听见像是玻璃碎裂的声响,雨下得很大,但这声音还是穿透了黑夜,清晰的钻入耳膜。
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于是集中了精神。
不久,同样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急忙摇醒了许翠,“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许翠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也不睁的说:“别管了,那是三少爷房里发出来的。”
苏离忽然想起,胖嫂交给她的那张关于唐缺喜好的小册子上,最后一条写着:下雨打雷的时候,不要接近他的房间,切忌!
她想也没想的跳下床,许翠在她身后说:“小猪,不要多管闲事。”
“嗯。”
显然,除了她,有很多人都听见这声音了,可大家都似乎习以为常,没有人理会,没有人谈论。
快步走到唐缺的房门口,里面清晰传来椅子摔倒的声音,连带着书本叭叭落地。
苏离更加担心了,用力敲了敲门,没有反应,但是声音停止了。
她想要推门而入,门却在里面上了锁。
不过,这难不倒苏离,因为她发现,自己似乎对爬树上房很有一套,所以,她绕到城堡外,沿着外面的排水管往上爬,雨太大,很快就将她浇得浑身湿透,雨水打在脸上,一度迷糊了她的视线。
唐缺的屋子没有亮灯,但她还是准确的找到了那一间。
等她气喘呼呼的爬上去时,已经过了十多分钟,还好,卫生间的窗户没有锁,她拉开窗户跳进去,在白色的磁砖地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唐缺。”
推开门,空旷的卧室里,除了窗边有些隐隐的光亮,一片漆黑。
床上没有人,被子平整的放着,依然是早晨她整理好的模样。
往前走了一步,脚下被硬硬的东西磕到,拾起一看,竟然是摔碎了的玻璃杯,继续往前走,屋子里的东西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台灯,椅子,花瓶。。。
苏离的心渐渐的往下沉,她不知道唐缺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都摔了,但是,他那样的人,如果不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不会做出这样冲动的事情。
章节目录 孩子般无助
终于,她找到了他,他缩在床下的角落里,穿了件灰色的v领t恤,棉布长裤,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裤腿和衣角都湿了。
如果不是看到他额头上那个十字架的纹身,她差点不敢相信,此时这个浑身散发着颓废与恐惧的男人是唐缺。
苏离站在那里,忽然就失去了行走的能力,眼见着他蜷在角落里,没有了任何的防备,孤单无助的如孩童,她的眼泪情不自禁的滑落下来,一滴一滴的滚下脸庞,灼热的滴在干燥的地板上。
他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在打雷下雨的时候变成这样,就连她站在他面前,他都像是完全不知道,如果现在有人要对他不利,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这是他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苏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联想起这些,似乎,这是她的第一直觉。
突然,外面又是一声惊雷,她想也不想的冲上去,一把将浑身发抖的唐缺搂进怀里,她的身上是湿的,很冷,但他的身上更冷,她触到他的手,像是死人的手,凉得让人心寒。
她努力的将他的手放进自己的怀里,想用体温去把它温热。
他在此时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他似乎不认识她,看了很久。
“唐缺。”苏离笑着喊他的名字,“我是小猪。”
他没有动,依然在看她,眼光越发的涣散。
苏离轻叹一声,重新搂住他,从床上拽下被子捂在他的身上,“唐缺,你冷不冷?”
他没有回答,依靠在她的胸前,似乎是睡着了,他的呼吸很弱,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但是他依然有着强劲的心跳,好像在内心深处,他一直在与自己做着残酷激烈的斗争。
“唐缺,今天我看了一本画册,里面的主人公是一只老鼠和一只鸭子,老鼠叫做米老鼠,鸭子叫做唐老鸭,我以后叫你唐老鸭好不好?”
明知道他听不到,但苏离依然在自言自语:“唐老鸭,唐老鸭,只有现在,我才敢这样叫你,你知道你平时的样子有多凶吗。”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闪电不断,他开始的时候还会发抖,但是随着两人的体温彼此温暖着,她又低声在他耳边说话,渐渐地,他开始平静下来,呼吸也慢慢平稳正常。
天亮的时候,苏离保持着抱他的姿态,沉入梦乡。
雨停了,艳阳高照,树叶上的水滴保持着新鲜,悄悄的滑下叶片。
苏离一觉醒来,感觉身下软绵绵的,她睁开眼,对上白花花的天花板,再往四周一看,自己正置身在宽大的双人床上,身上犹盖着昨天夜里的棉被。
掀开被角往里瞅,顿时羞红了脸,昨天的湿衣服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干净的男式衬衫,只系了一个的扣子穿着,春光毕露。
她急忙坐起来,将其余的扣子全部扣上,因为紧张,手有些抖,最后一个,扣了很长时间。
屋子已经被打扫过了,重新恢复了干净整洁,仿佛昨天夜里的事,是所有人的梦境,梦醒了,新的生活重新开始。
就连她自己都在怀疑,那真的不是一个梦吗?梦里孤独无助的男人,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心里,让她的身体某处,会有狠狠的疼痛。
章节目录 阿离是谁
就连她自己都在怀疑,那真的不是一个梦吗?梦里孤独无助的男人,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心里,让她的身体某处,会有狠狠的疼痛。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浴室的门忽然被打开,唐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打着灰色的领带,下面穿着黑色暗格西裤,衬着一双长腿笔直修长。
他神采奕奕的样子让苏离更加的不确定,甚至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可是,她现在坐在他的床上,穿着他的衣服,这又怎么解释?
脑袋里像是一团浆糊,搅拌不开,她心烦的抓着乱草一样的头发,直到唐缺走近,毫无架子的俯身问:“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
这样温柔的语气让苏离受宠若惊,急忙回答:“不饿。”
他点点头,细长的手指滑过她因刚刚睡醒,而略显红润的脸颊,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种坚定:“你穿我的衬衫,很好看。”
苏离下意识的用双手挡住自己的身子,脸红的像是火烧一样。
他却难得的笑了一下,唇角向上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不用遮了,我已经看过许多遍了。”
怕她还不够羞躁,又补充一句:“身材不错,应该是成年了。”
于是,苏离钻进被子,过了很久也不敢出来。
他只字不提昨天晚上的事,所以,她也没有去问,她无意窥视别人的**,呆要它不会伤害那个她最重视的人。
但是新麻烦很快就来了,小猪在三少爷的房里过夜的事迅速就传开了。
一天的时间就流传出数个版本,个个可以以假乱真。
许翠此时在说的版本是,小猪半夜尿急,结果把三少爷的房间当成了厕所,结果,就balabala。
所以,很多人都拼命想在半夜找错厕所。
苏离边听边笑,觉得很有意思,好像那个故事的女主角不是她一样。
许翠翻翻白眼,“小猪,你还真是没心没肺。”
这时,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给小猪的。
除了西凡和洪烈,有谁会给她寄信?再说,那两个人一旦有事,就会大刺刺的开着跑车在门口喊人,写信这种文雅的事,他们做不出来。
拆开信封,许翠也好奇的凑上来。
洁白的信纸上,只有一行透着俊气的小字:“阿离,笑一个。”
然而,下面画得却不是笑脸,而一个大大的哭脸。
“谁这么恶作剧啊,阿离是谁?”许翠吃着瓜子,不以为然。
而苏离瞬间面色灰白,有些记忆忽然奇怪【文、】的闯进脑海,她仿佛看见深【人、】黑的海面上,白衣翩翩【书、】的少年,正浑身是血【屋、】的望着她,那眼神空洞绝望,带着无可泯灭的仇恨。
她手一抖,信纸飘落了下去。
呆滞的动作下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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