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不呜要走」
抱紧怀里的小皇月,苍云晓几乎热泪盈眶。
他永远也忘不了,十五岁那年,母亲自日本的苍云家将他踢出门;当朔哥自脏乱的巷道找到饿得厌厌一息的他时的温暖眸光;他更忘不了,初来到东方家,一双温暖的小手亲热的拉着他,以着软腻的童音唤着他:晓!晓!那是可爱又善解人意的小皇月呀!
他在心底起誓--
东方皇月的未来,就是苍云晓的未来!
皇月病了。
先是东方朔过世,再来是苍云晓让东方渊赶出了门,原就患有气喘的东方皇月连续高烧数日,昏迷期间又并发心律不整,让原本就瘦弱的身子更形憔悴。不得已的情况下,东方栩让人将苍云晓找了回来。
「皇月的情形不太乐观。」东方栩皱着眉,无计可施。
苍云晓只是静静握着皇月的手,想藉此给他力量。
小小的身子因为高烧不退而泛红,睡梦中更像在挣扎什幺般,呓语不断。
「我会永远守着他。」苍云晓平静叙述,言词背后的坚定却教人无法忽视。
「你是个人才。」东方栩别具深义道。
苍云晓仍是动也不动地望着皇月。
「我开始懂得为什幺朔要将你留在身边了。」东方栩望向窗外繁华的夜城市开口说道:「身为东方家的孩子自小就必须比其它小孩更努力、更认真,吃更多的苦,这是在久久之前的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东方家的孩子不可以依赖旁人,凡事只能靠自己,除了训练自己更独立外,更怕让觊觎东方家产的人给骗了,所以每个人都必须学会自我保护与掠夺。」
「我不想见到皇月变成这样。」苍云晓低语。总是笑脸盈盈的皇月,贴心至极的皇月,总是晓、晓这样叫着的皇月他该是活在众人呵护之下的小天使呀!
「或许是因为皇月的命是他娘拼死换来的,又或许是因为身体瘦弱的关系,朔对这个孩子疼到骨子里了。是因为做父亲的私心吧,朔希望皇月可以过的更好,才将你带在身边,希望你可以帮着替皇月挡风遮雨。」
「我会永远守着他。」苍云晓再次坚定说道。脑中闪过的是小小的皇月在初到东方家时给他的温暖。
「朔果真没看错人。」东方栩欣慰地道:「晓,你今年也十八了吧?」
「是。」苍云晓恭敬答道。
「那幺,你有无意思到英国留学呢?」
「栩叔?」苍云晓不明白。如果可以,他希望别离开皇月。
「我呀,虽然叱咤商坛二十年,但毕竟年纪一大把了。」东方栩低道,感叹岁月不饶人。「晓,我老了,再活也没几年了,可是皇月还那幺小,你不是不知道东方家的人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将来我死了,你有足够的力量与经验制衡他们吗?」虽极不愿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所谓的亲情在东方家人眼里还不值个屁。
「我明白你放不下皇月,晓,眼光放远点!我实在不愿意看见大家为了家产争得你死我活,让皇月成为牺牲品。」未来若只有皇月一人,势单力薄的他必将让人不当一回事地玩弄于股掌之间。
苍云晓没有回答。
「回去吧,既然不能留你下来就带着皇月到你那儿住一阵子。等皇月好些再回答我,你自个儿好好斟酌。」
苍云晓抱起皇月,心里已做了决定。
爸爸不要睡!醒过来看看皇月好不好
皇月,爸爸不会醒了,你还有我,别哭
是晓的声音
他没资格住进东方家
我会搬出去
不!不要!不要赶晓!皇月只剩晓一个人了
不要赶我的晓
皇月皇月
谁在叫我?
不要丢下我,晓!
「晓」
「皇月,你醒了。」苍云晓松口气,手仍在皇月身上仔细地擦拭。
「晓」破碎的童音虚弱得令人心疼。
「嗯?」
「不要丢下我。」斗大的泪滚出眼眶。梦境中晓离开的恐惧仍挥之不去,皇月哭泣着。
「我哪里也不去,别哭喔。」苍云晓腾出手擦去小脸上的泪,另一只手仍拿着毛巾擦拭着小小的身子。
「真的吗?」皇月害怕地询问。
「真的。」苍云晓微微一笑,拂去皇月的担忧。
苍云晓小心地将皇月翻过身,细心地替他以冷水擦拭,以帮助他退烧。
「晓永远都不会丢下皇月的,对不对?」可爱粉嫩的小脸抬起,漂亮的黑瞳晶亮地瞅着他。
那双眼里的恐惧让人心疼,毫不掩饰的依赖引人怜惜,苍云晓摸摸他的小脸,无限的父爱倾巢而出。
「对,我永远都不会离开皇月。」一双大手将皇月翻过身,拉过被子仔细将他包好。
收拾着脸盆与毛巾,苍云晓打算冲个澡。正要转身离去,衣角冷不防被一双小小手揪住。
「晓,你要去哪里?」皇月怯怯地扯住他,害怕这一放手晓就不见了。
「我没有要去哪里,只是要去放东西。」苍云晓软语交代。
「骗人!你要丢下皇月!」原本停止的泪水再度泛滥,皇月起身抱住他,不让他走。
「别哭了,我只是要去浴室。」苍云晓低叹,扒开紧紧抱住他的细瘦手臂。
强硬地让皇月躺下,一双早熟且稳重的黑瞳直直望进身下漂亮的黑眸。
苍云晓以着不容反驳地坚定语气道:「乖,闭上眼,从一数到一百,我就回来了。」
「我不信!」皇月挣扎着欲坐起。
「皇月,我要生气了。」苍云晓板起脸,心知这招最有用。
皇月闻言,委屈地咬住下唇,乖乖躺回去。「那你要在一百以内回来喔。」
「好。」苍云晓举起手覆上皇月的眼。「可以开始数了。」
氤氲的热气充满浴室,莲蓬头流泄而出的温热水劲轻轻打在轮廓鲜明的俊帅脸庞。水珠轻轻落在覆盖深邃黑瞳的眼皮上,滑下直挺的鼻梁,轻触性感丰厚的唇,最后刷至健美黝黑的身躯。
苍云晓闭着眼,感受水劲冲打身躯的舒适。
怎幺办?皇月太黏他了;他也放不下这个小小孩。这时他能留下皇月一人独自面对东方家那群野兽吗?
好烦!他转手关住水,迅速擦干身体着装。
轻轻关上浴室门,苍云晓玻鹧郏诨杌频囊沟浦刑炯踉诿薇焕镂匮食錾幕试隆�
「怎幺又哭了?」他爬上床叹气,掀开棉被,就看见缩成小虾米状的皇月哭得肩头一颤一颤的。
冰冷的小身躯转身窝进温暖的胸怀,抬起哭得湿漉漉的双眼。
「我数到一百三十七你都还不回来。」他可怜兮兮地指控。
「对不起。」苍云晓伸手拂开皇月额上汗湿的发,捉住他冰凉的小手仔细搓着。
早产的关系使得皇月身体极差,入秋的夜晚,每每因体温过低而无法入睡;现在好不容易退了烧,身子又开始泛冷。
苍云晓经验老到的搓着冰冷小手,皇月则顺从本能地窝进他的胸膛寻求温暖,温驯的随着他躺下。
「为什幺大伯公要赶晓?」皇月打个呵欠。
「因为你必须学着不依赖。」
「为什幺?为什幺我不能依赖晓?」晓的存在就像空气一样理所当然,他不懂。
「你必须学着长大。」叹口气,他实在不晓得该如何向一个八岁的孩子解释。
一个八岁的孩子依赖亲人本是正常,但,他是东方家的孩子,因而剥夺了他应有的童年。
「为什幺我要长大?」皇月疑惑。
「皇月,我不可能时时在你身边。」是身为父亲般的忧心吧,苍云晓舍不得皇月这幺小就得逼迫他长大。
「如果长大就得让晓离开我,皇月宁愿不要长大。」皇月嘟囔。
轻轻搂着皇月,苍云晓不再言语。东方朔因为事业忙碌的关系不常在家,他之于皇月,就像父亲、兄长,甚至于母亲般存在,皇月依赖他,而他,也习惯的宠着他,他真的舍不下他!
但是脑中又浮现东方四兄妹贪婪的嘴脸与伤人的言语
再度轻叹,也加深他远去的决心。
「好香喔!」皇月垫高脚,努力想瞧清瓦斯炉上的锅子装了什幺。
晓很会煮菜,又香又好吃,每次都让他吃得饱饱的。
苍云晓宠溺的看他一眼。「去洗手,开饭了。」他俐落地关上炉火。
忽然门铃响起。小孩子心性的皇月眉开眼笑地嚷着。「我去开门!」
皇月一溜烟的跑出去,没瞧见苍云晓皱起眉。
有谁知道他搬家的新住址?苍云晓端着热菜上桌思索。
「妳要找谁?」稚嫩的童声在耳边响起,吓了门外的女孩一跳。
「请问苍云晓住这吗?」女孩压下狂乱心跳。本以为苍云晓会亲自开门,害她一颗心乱跳个不停。
「晓在煮饭,妳是谁?」他不认识她,皇月竖起全身汗毛,戒备地问。
煮饭?一张美丽的脸蛋瞬间僵住。
煮饭?那个英俊、沉着、稳重,天塌了都面不改色,集天下所有优点因而掳获所有女同学芳心的苍云晓在煮、煮饭?
苍云晓沉稳走来,双手插进米色长裤口袋,悠闲地靠在门旁,一双沉默探索的黑瞳看得女孩倏然脸红。
「晓,她是谁呀?」皇月可爱的声音问着。
「我的同学。」苍云晓宠爱的看了皇月一眼,转向门外之人时深幽的黑眸闪过心墙高筑的防备。「班代有事?」
身为班代的女孩涨红脸,说不出话来。
「是晓的同学哦,赶快进来!」皇月兴奋地道,没发现苍云晓晓翻了个白眼。
「她很忙的,皇月,不要为难人。」苍云晓摸摸皇月的头,礼貌的拒绝。
他看起来好温柔女孩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的男孩。
苍云同学该不会有恋、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