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布泊之咒 (完结) 作者:周德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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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布泊之咒 (完结) 作者:周德东- 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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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惊呆了:“两个!你确定?”

  他看了看我的眼睛,说:“你认为我在吹牛?”

  我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老式折叠刮胡刀,在手中麻利地甩了几下,刮胡刀开开合合,“咔哒咔哒”响,透着冰冷的杀气。我不知道他一直带着这个凶器。

  他平静地说:“用它。”

  然后,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很干净的毛巾:“加上它。”

  我不懂了,刮胡刀和毛巾怎么组合?

  他用毛巾小心地擦了擦刮胡刀的刃,装进了口袋。

  我说:“你能给我说说你的手法吗?”

  既然他能杀死两个类人,那么,如果他想杀我,那简直易如反掌。我必须要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以便有个防范。

  他说:“很简单,暗杀。”

  我说:“怎么暗杀?”

  他说:“我先进入古墓,熟悉了一下环境。等他们回来之后,夜里睡着了,我摸进第一个类人的墓室,一只手拿毛巾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拿刀子割开他的喉管,很快就死了。”

  我说:“其他人听不见?”

  他说:“有句老话,寸有所长,尺有所短,你该知道吧?”

  我说:“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不知道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说:“我也有过人之处。”

  我说:“比如说?”

  他说:“我可以变成一个影子。”

  我大惊:“怎么变成影子?”

  他笑了:“周先生,你的眼睛不要瞪那么大,其实没什么神奇的,一个人只要消了音,他就变成影子了。”

  我说:“你……怎么消音?”

  他说:“我给你演示一下。”

  我紧紧盯着他。

  他在帐篷里开始慢慢移动,速度越来越快。他像螃蟹一样横着走,转圈,他的脸始终朝着我,没有任何表情,像个死人一样。

  他穿着普通款的运动鞋,脚下是沙子,却没有一点点声音,如同踩在棉花上,真像一个影子!

  我一下明白了,为什么他总能偷听到我们的谈话,而我们却毫无察觉。

  终于,他在我面前停下来,得意地笑了笑。

  我说:“你怎么有这种能耐?”

  他说:“很简单,耗子走路为什么无声无息?因为所有人都打它。我是个逃犯,我必须把自己藏起来。”

  我说:“令狐山也死了?”

  白沙说:“他和另外两个类人跑了。”

  我说:“麻烦要来了……”

  白沙似乎不在意什么麻烦,他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说:“什么秘密?”

  白沙说:“你说过,类人没有头领,都听年龄最大的,其实那是个骗局。”

  我说:“谁是他们的头领?”

  白沙说:“令狐山。”

  第202章 生死对弈

  令狐山是类人的头领!

  我情不自禁地冒出一句:“那个小兔崽子?”

  白沙笑了,他说:“大咖,我喜欢你这么说话。”

  我说:“你怎么知道他是头领?”

  白沙说:“我在古墓里藏了半宿,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就是他规定的,所有派到人类当卧底的类人,统一都用他的名字做代号。我还知道,很多类人都去过人类的城市,令狐山却没有。”

  我说:“他们竟然没发现你?”

  白沙说:“我说了,他们有过人之处,必定有缺陷。我发现,类人都是夜盲症。不过他们的听觉十分灵敏,到了晚上,他们只靠耳朵。而我,嘿嘿,没有声音。”

  我曾经以为,虽然类人和人类作对,但是他们有原始的本性,并不奸诈。现在我觉得,类人的结构,类人的心机,比我想象中要深邃,甚至看不到底。

  可是,如果令狐山是头领,那么就应该由他掌握太阳墓的秘密,而不是最老的类人。

  难道他们一直在演戏?

  比如,令狐山曾经混入我们的团队,甚至爱上了季风,又跟随我们走进了一条错误的通道,进入了不存在的吴城……

  比如,章回杀死那个老冀之后,类人们故意让浆汁儿传过话来,让我们以为自己把路走绝了……

  比如,宝珠和父亲在对话中也提到了老冀,似乎老冀死了,所有人类和类人都出不去了……

  难道是因为令狐山爱季风,从最初就不希望她离开?

  难道是因为类人痛恨人类,但是,我们的身上流淌着他们的血液,他们不可以杀死我们,只能把我们困在罗布泊上自生自灭?

  回想类人要剿灭我们的时候,大家似乎都听老C的,令狐山只是个喽啰……

  在战斗中,我们肯定先瞄准敌方军衔最高的人,谁会想到,那其实是个士兵,而真正的指挥官藏在士兵中!

  我的脑袋变成一锅粥了。

  不过,我也看到了一缕亮光——只要有人知道出路,我们就有希望。

  我突然说:“赶紧收拾东西!我们得离开!”

  白沙说:“离开?为什么?”

  我说:“还用问吗?他们马上就会找上门来,把我们都杀了!”

  白沙说:“他们能找到我们?”

  我说:“罗布泊就是他们的家!”

  安春红说:“我们去哪儿?”

  我说:“去找另外的太阳墓。”

  安春红说:“我还有个行李箱在他们的车上……”

  我说:“他们?”

  安春红说:“搜寻4队啊。”

  我说:“等我们都离开罗布泊之后,你再找他们拿吧。”

  安春红似乎有些犹豫。

  我说:“赶紧行动起来!”

  接着,我去叫那三个女孩。

  刚刚掀开帐篷门帘,我就闻到了雪的味道,凉沁沁的,我放眼望去,目瞪口呆——沙漠竟然银装素裹,一片洁白!

  我感觉一下掉进了梦中。

  这里是罗布泊,现在是5月中旬,怎么可能下雪呢?

  我一步跨出去,弯下腰,抓起一把雪尝了尝,没错儿,罗布泊就是下雪了。怪不得昨天夜里那么冷!

  我凝视着无边无际的雪,有一种丧气的预感——老天给我们送来了一张巨大的蒙尸布!

  我踏着雪,快步走进那三个女孩的帐篷,打开应急灯,把她们都叫醒了。

  我问米穗子:“你觉得白沙是英雄吗?”

  米穗子顿时有点紧张:“他……出事儿了?”

  我说:“没有,我只想知道你怎么看他。”

  米穗子说:“他是英雄啊,只不过,他是别人的英雄。”

  我说:“好吧,别人的英雄回来了。”

  米穗子愣了愣,突然回过神来,什么都没再问,立刻冲出了帐篷。

  我对季风和浆汁儿说:“赶紧收拾东西逃命!”

  浆汁儿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说:“白沙杀了两个类人!”

  浆汁儿瞪大了眼睛:“他把宝珠也杀了?”

  我说:“应该是。”

  浆汁儿说:“我靠,超人哪!”

  季风问我:“令狐山呢?”

  我说:“令狐山跑了。他好像一直在骗我们,其实他就是类人的头领。”

  季风说:“不会吧?他那么嫩,怎么可能是头领!”

  我说:“我们对他们了解太少了。好了,赶紧拆帐篷,类人马上就到了!”

  季风和浆汁儿收拾东西的时候,我走出了帐篷。

  这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

  此时此刻,类人在哪儿?

  半路上?

  雪地下?

  我踩着雪,走到高处,举起望远镜四下看了看。整个罗布泊高低起伏,变成了白色的沙漠,很壮观。视野也变得更加清晰,只有满地雪白,不见一个人影。

  我放下望远镜,又在帐篷附近转了转,雪地平平展展,并没有冒出一颗脑袋来。

  我打量了一下营地里所有的物品,紧急计划着,应该带走什么。

  帐篷……

  睡袋……

  汽油……

  芦苇中那只气瓶……

  现在我们总共6个人,应该开上两辆车,虽然会多耗一倍的油,但万一在途中有辆车抛锚,我们挤一挤还能继续朝前走。

  开走哪辆呢?

  我只有我自己那辆车的钥匙。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只摸到了手机、电击器和那个天物,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我把车钥匙丢了!

  看来,所有人只能挤在一辆车上了。

  这时候,我的左眼皮“突突突”地跳起来。

  我使劲地想——到底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呢,还是右眼跳财左眼跳灾?

  我一直不确定这句俗语究竟怎么说。

  不管怎么说,现在这种情况,绝对不是好兆头。

  季风和浆汁儿终于走出了帐篷,浆汁儿叫起来:“天哪!怎么下雪了?”

  我对她喊道:“你们完了吗!”

  浆汁儿说:“我们去洗漱,很快就完事儿!”

  我心急火燎,恨不能马上驾车离开。但是,我总不能不让女孩子洗脸刷牙梳头。

  我焦躁不安地看着远方,在雪地上转着圈。

  太阳正在缓缓升起,地上的雪迅速消失,很快就露出了沙子,非常干爽。那些雪就像变魔术一样不见了!

  我想起了一道中学生物理考题:2005年5月,阴天,气温约为零下15℃,在新疆罗布泊沙漠沙丘上覆盖着5cm~10cm的积雪,然而过了大约20min雪不见了,而脚下却是干爽的沙地。这一现象使在场的科学考察队员很惊讶。请问为什么?

  答案是:雪发生了升华现象。

  我开始拆帐篷了,季风和浆汁儿洗漱完了,她们过来帮我。

  白沙和米穗子在另一个帐篷里没出来,他们在说话。安春红朝我们走过来,很显然,她是给那两个人腾出单独相处的空间。

  我正在拔帐篷的三角桩,问她:“你收拾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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