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了一跳。
印象中的周杜薇很少生病,这样一比似乎周明的身子更加弱一些,而现在的周杜薇烧得滚烫,周明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想着生病的人应该要吃点清淡的,于是起身给周杜薇掖好了被子,转身走过去厨房想要煲一下粥,看到桌面上的早餐已经躺在碟子上发硬了,心疼得不行,等一下要热一下当晚饭吃掉。
原子毅打了个电话回家,这次接电话的是父亲,而且说母亲下楼买东西了。
原子毅疑惑,这么晚了下楼买什么东西呢?但父亲总归好说话一点,他就悄悄地问了问隔壁房间的明明。
“不知道,谁有空管这种人。”父亲带着嫌弃的口吻说道,原子毅听得一阵生气,周明的妈妈也许是个j□j,但周明可不是啊!
然后接下来的话题变得无比熟悉:学习怎么样了啊,穿得暖吗,吃得饱吗,钱够花吗。
总是没有‘你开心吗’。
周明煮完粥后端着粥和热完的早餐走过去,结果发现周杜薇坐在床边发愣。
“妈?”周明赶紧放下饭菜小跑过去,可是周杜薇的脸虽然烧的通红,但看起来还是挺正常的,她转头看着周明,用嘶哑的声音问道:“现在几点?”
周明看了看钟:“8点。”
周杜薇失神了半刻:“我睡了那么久?那今天怎么办。。。没钱了。。。”
周明摇摇头,扶着周杜薇坐到桌子旁:“没关系的妈,你先养好身子啊。”
可是周杜薇只是看着眼前的粥,半晌,捂着嘴说道:“我吃不下,想吐。”
作者有话要说: 十分不好意思地表示我2013果然没能写完,这篇文拖了一年真的很对不起。
☆、十九。
十九。
周杜薇病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然后觉得自己好过了一点,就赶紧出去找生意了,再躺床上她俩母子就只能躺棺材了。
虽然手脚还有些疲软,但是走起来没有问题,想必接个客也应该没有问题。
于是她就强撑起身子走出去。
被明媚的阳光照得眯了眯眼,她咳嗽了两声,这里实在是太旧,尘埃实在是太多了。
周明坐在课室上仔细地听着老师讲课,听不懂他也无所谓了,反正他尽力了,他现在是想尽快拿到毕业证然后出去找工作,分担一下妈妈的辛苦。
他是个男人,不能让妈妈做这种事,他现在也想兼职做工但是没人肯收,暑期工做的时间短钱又少。
下课铃声响起,周明开始做作业。
原子毅在这个比较发达的城市里显得有些乡土气息,他很努力想要变得和本地人一模一样,但是他却发现怎么努力他都没办法除掉他身上那层仿佛与生俱来的乡土气息。
这里的大楼高耸入云,这里的一切都是发达的象征。
这里的人却冷漠无情。
也许周围的人都是冷漠无情的,原子毅想,自己现在是不是就像周明当初来到自己家里的楼里的时候一样呢?
周杜薇强撑着身子接了一个客,拿到手的钱还热乎,她就觉得腹痛难忍,于是她跑回家,攥着钱,一回到家就立刻跑去了公共厕所。
然后拉得差点虚脱。
这人是怎么了呢?周杜薇刚站起身子,蹲麻了的腿还没恢复过来她又想吐了。
周明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做着看不懂的作业,一边想问题一边咬笔的他压根儿就没发现杨钊已经站在他旁边一段时间了。
“你不会吗?”杨钊突然发声,让一直安安静静的周明吓了一大跳。
“额。。。怎么了吗?”周明问道。
杨钊毫不客气地坐在周明前面的位置上,双眼直视周明:“你不懂为什么不问?”
周明被杨钊毫不掩饰的犀利目光盯得不好意思起来:“额。。。”
杨钊继续说道:“你这样怎么考大学?”
耸耸肩,周明无所谓地说:“我不打算考大学啊!”
杨钊一愣,然后猛然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直接把周明吓呆在椅子上。
没想到杨钊可以比自己这个当事人更加激动,周明微张着嘴看着杨钊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扭曲地说:“妈的你连大学都不考你上高中干啥?”
这句话直接把周明气着了,他也站起来了直视着杨钊:“关你屁事!妈的我考不考大学有你什么事?”
这下子杨钊沉默了一会儿,他紧紧地盯着周明然后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让周明难以忘记的话:
“你他妈的连大学都不念!以后出来能干什么!你妈做鸡你也跟着做鸡吗?”
周杜薇好不容易撑起身体慢慢地走回家里翻箱倒柜地找出来了一盒肠胃药,她思忖着这几天是吃什么吃坏了肚子,可是这几天吃的应该都是粥,周明也没事。
含着药片的周杜薇想要找水吞下药片,却发现水壶里的水早就没有了,药片在嘴里变得黏黏的就要黏住上下颚,她勉强地凭借少得可怜的口水往下咽药片,却被呛得不住地咳嗽。
头一跳一跳地疼,周杜薇忽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你麻痹!”周明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喊出了这句话,然后一拳揍上了杨钊的脸,杨钊根本闪避不过来,直直地挨了一拳,脸歪在了一边。
然后杨钊不住地喘着粗气,用手捂着自己的脸,但是并没有像周明预想中的回揍一拳。
周明举着拳头喘着气,他现在简直热血沸腾,只有和人打架的冲动。
可是杨钊只是转身走开,临走之前还特意偏偏头,轻轻地说了一句:
“蠢货。。。”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啦坑爹之王阿谥又要开始跳情节了惹阿谥简直不会写文!
感觉周明太女气了。。。惹要变成圣母受的倾向。。。
歌就没有啦内容提要懒得弄了惹。。。。
☆、二十。
二十。
很快就要到期末考了,周明的心思也越来越不在学习上了,一天到晚想着要如何去赚钱,自从上次他打了杨钊一拳后就一直没有跟他说过话,倒不是他小气,他想上去道歉但是杨钊都会直接扭头就走,他根本没办法和他聊天。
这么一段时间过去周明也放弃了和杨钊搭话的打算,既然你都不跟我说话了我干嘛还求着你。
周明就这样想着,然后收拾好了书包走回家。
周杜薇也没告诉周明自己的身体不舒服,她依然强撑着身子出去找生意,可是这天她还是倒下了。
当她顶着烈日从人来人往的街上努力地挣扎着要爬起来的时候,她喉咙干得不得了,嘴唇也许也开裂了,太阳在她眼前晃成了几个,用力地眨眨眼,周杜薇的眩晕感让她支撑不住差点又倒在了地上。
最终她慢慢地摸索着扶着墙壁,手里紧紧地攥着刚才收到的100块,一瘸一瘸地走向了医院。
周明抱着书包和刚买的菜走回家,思索着今晚上要吃什么好,结果一开门发现屋里黑漆漆的。
周明以为妈妈又躺在床上,连忙跑过去摸摸床结果没有人,床上也是冰凉的一片,他寻思着妈妈可能还没有那么早回来,就想煮好菜等她。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的原子毅母亲又接起了电话,这个点数原子毅也该放学了吧,不知道他怎样了,隔壁那家人简直已经是分开来住了,父亲貌似跑出去租房子了,唉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边煮饭边想的周明突然想起了余秋,不知道她现在怎么了。
原子毅今天打电话回家,居然是母亲接!要知道很长一段时间来电话都是父亲接,今天母亲也接了一次电话!
他开心得很,可是发现背景里静悄悄地没有一点人声:“母亲,为什么你那里那么安静呀?父亲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他还没下班啊。。。”
原子毅转头看看钟,想想也对哪有那么早下班,而且为了升职估计父亲最近都要加班吧。
“还有。。。”原子毅刚想开口问问周明,结果话还没开口想到这个是母亲,可能比父亲更加凶之后连忙住口了,换上另一句话:“母亲最近身体怎样?”
周杜薇挂了号,昏昏沉沉地坐在椅子上等待叫号,现在的医院太坑了挂个号都要5块怎么不去抢,而且居然只有专家号,还说什么普通医生号今天已经被挂完了,就一个普通检查需要吗?
她迷迷蒙蒙地看了看钟发现已经过了周明的下课时间,她只能吞了吞口水,发现喉咙火辣辣的痛,于是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去饮水机接了点水。
正喝下去的时候,叫号叫到她了。
两个小时后,周杜薇呆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化验单,眼圈红红的,一眨眼,眼泪水就滴了一滩。
她仿佛被抽光了所有力气般,连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这样吸着鼻子一步一步地走回家。
周明坐在黑暗中,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妈妈还没有回来,他对着眼前已经变凉了的菜寻思着要不要去热一热。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背着微弱的灯光周明看到周杜薇行尸走肉般走进了家,她眼神涣散,一步一步都走过来,快要踢到椅子都不知道。
周杜薇早就在半路上把化验单撕烂扔掉了,他妈的好事从来轮不上自己,坏事一来一定中招。
这个检查花光了她身上所有的钱她也不管了,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思想别的,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周明大叫一声:“妈!你前面有椅子!”
周杜薇才恍然大悟地停了下来。
她面无表情地坐在了周明对面,开始吃饭,饭嚼在嘴里根本没有味道,别说嚼蜡了,她连她是不是在j□j都不知道。
“妈,饭都凉了需要热一热吗?”周明看着周杜薇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一大口一大口地吃饭,打开了灯的他看到周杜薇脸色苍白嘴唇也苍白干裂:“妈?”
周杜薇停了下来,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