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vier说话的语气,不时透露出些许的颤抖。虽然他知道母亲不喜欢Jean住在家中,甚至当做是累赘一样看待:“你赶他走的?”
“没。他自己走的,你这么紧张干吗?吃饭去。”Janvier的母亲端着手里丰盛的晚餐,刚要出门,却与Janvier严肃的神色相对,她有些震惊,其实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Janvier总是要护着他,本应该感到庆幸和放松的事情,竟然也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虽然没有大声嚷嚷,虽然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可是刚才的那些细节的变化,已经让她心底的问号,更深一步地印在脑海中。
Janvier尽量平复自己的现在糟糕透顶的情绪,随便编了个理由,便出门了。即使父母的再三阻拦,一同进餐,早已是耳边风,不去注意。
夜晚的温度开始下降,Janvier走进自己的车厢,本想通过音乐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理清头绪,最起码不用像现在这般混乱。不知为何,车厢的音乐刚播放,反而使得心情一下子跌倒了冰点。
他暂时不想去接近那个称之为“家”的地方。本以为那只是Jean讨厌去的地方,毕竟自己的母亲对Jean缺少关心,况且当时还以为是和自己产生了误会,而更加厌恶那里。谁知,Jean的离开竟然是自己的父母所为,他已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一面是父母,是自己尊敬的长辈,而另一方则是自己深爱的Jean,最主要的是,现在还不知道他在哪里,是否还在寒冷的马路上毫无目的地走路,是否还没有吃晚饭,是否……
太多的是否,压得Janvier快喘不过气来。他连忙打开车窗,让寒风肆意地进入,希望能够获得暂时的平静,那样也好。
透过车窗外所对着的一个阴暗的角落,Janvier的脑海里在浮现出一幅画面:现在的Jean嗖嗖地躲在角落里,如同被一个遗弃的孤儿。
可惜,Janvier现在才注意到那个角落,那个就在Jean离开家时,躲藏的角落……
拆穿“伪装”
Jean当晚就把那间没多少平米的小屋子收拾了一下,虽然从小双亲不在家,都是家中的保姆来管理这一切,但是Jean还是将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所有要用到的书籍,都按照从高到矮的秩序,整齐地摆放在书架上,每样物品都在他应该待的位置上。过了不一会儿,一个看似温馨的“家”就完成了。
Jean擦去额头的汗水,却对于自己的劳动成果没有任何的喜悦。毕竟在双亲离去的时候,若不是Janvier的勇于承担,并没有亲戚愿意抚养他,不想多加一些累赘。现在离开了那唯一的住所,就好比真正地没有了亲人一般,Jean躺在沙发上,强烈的倦怠感爬上他的双眼。最近发生了太多事,Jean仿佛掉进了一个深渊,一直在害怕、在惶恐,究竟会落往何处,早已失去了思维和分析的能力,除了每天带着伤痕累累的痛楚,独自面对这冰冷的现实。
Jean的父母由于工作的缘故,总是不能够陪伴在Jean的身边,毕竟他们希望能够让自己的儿子,将来生活得更舒坦。对于那时的Jean而言,一年能够见到自己的双亲五次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每次父母的归来,总会带上自己喜欢的玩具,即使那样也很满足。毕竟那时,还有Janvier在自己的身边,给他的生活增加了色彩,让原本孤寂的他,渐渐离不开Janvier这个可亲的哥哥。
可是,Janvier父母的工作地点问题,不得不离开,曾今住在同一区的兄弟两不得不分开。Jean除了每天苦恼,就是抱怨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不能够抽出时间陪伴他。他也渐渐发现再多的万玩具也弥补不了那日常的空寂与落寞。
本以为自己会变得沉默寡言,也不愿在向他人敞开心扉。曾今的阳光也在心底慢慢黯淡。
也就在此时,Jonas闯入了他的生活,也随着时间的增长,Jean也注意到了心底的变化,便与Jonas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也在这时,渐渐淡忘了曾今那个给他快乐童年的哥哥…Janvier。只是沉浸在Jonas的幸福中,贪恋着对方的温柔。
为了陪伴Jonas前去中国计划,也拜托了父母将自己搬迁去中国,可惜还没等两人一起前去。一场误会,断送了两人原本安逸的生活,再次给了Jean一次重大的打击。又变成了一个人,又是那份心寒。
可是,最起码,那时还有亲情。看着现在的自己,却一无所有。即使每天笑脸迎人,其实内心的深处,也免不了几分失落。谁也不清楚,在这张笑脸的背后,不知要承受怎样的压力,怎样的痛楚。
就在失去双亲的那一刹那,Jean做出了和Jonas一样的行为,离开法国,离开这个令自己心寒伤痛的地方。再也不想住在那幢别墅里,虽然存有着父母的微笑与关怀,Janvier与自己玩耍的快乐,还有与Jonas的点点滴滴。终究已经变成了回忆,留下的只有针扎般的疼痛、和颤抖的肩膀。那份回忆如同罂粟,那些温暖,总会在心底一次次地回味,似乎不去吸取罂粟的毒粉,就会变得一蹶不振。
Janvier了解Jean的想法,也带着家人一并在中国买了间屋子,决定抚养他,回到从前。刚到中国的时候,Janvier为了Jean能够适应这里的生活和学习,几乎每天都陪伴在他的左右,遇见问题,总会细心地去分析、教导Jean。也正因为这样,Jean也开始和Janvier交谈,也让Janvier多年的愿望得以有个好的开始。
谁知还没有开始正式地过年,原本这团结的日子,却为接下来的日子泼了个冷水。虽然曾今也经常来中国的Janvier从来没有和自己的弟弟过过一个年。曾今的那几天,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情侣,脑海中叶总是浮现,自己牵着Jean,满脸微笑的场景。本来那一幕已不将成为幻想,但是最终还是成了泡影。
Jean去冲了热水澡,将身上的汗水洗净,钻进柔软的被褥中,没过多久就进入了梦乡。梦里,父母对着自己微笑,感受着Jonas拥抱的体温……
第二天清晨,Jean照常去上课。虽然面对同学和老师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不知为何今天这一天很难熬,笑容比以往还要尴尬,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到脸部肌肉时而酸痛的不适感而微微皱起眉头。上课也若有所思、漫不经心的模样。
听到了放学铃声响的那一刹那,Jean也不和同学道别,一个箭步就离开了闹哄哄的教室,似乎待在那里的每一秒都有危险似的。
他站在校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同学和行驶的车辆,叹了口气。第一次发现,原来伪装也是那么的辛苦。
可是就在可以放松的时候,最不想看见的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Jean,放学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笑容,还有那扬起的嘴角,和温柔的口吻。
也许还沉浸在过去的Jean,顿时产生了一种幻觉。毕竟这是Janvier每天前来接他,都会说的陈述句。感觉现在的境遇还和以前一样,看到Janvier的时候,总有一种舒心的感觉。
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Jean连忙收回思绪,紧锁着眉头,怒视着眼前的Janvier,没有好奇地问道,语气中还夹杂着嘲笑的口气:“哼,你来干吗?”
Janvier虽然听出了对方的口吻,但仍旧微笑地继续地说道:“你昨晚去哪里了?我很担心,我们好好……”
“哟~,担心啊。”Janvier还没有说完,就被Jean的反问给硬生生地反驳了过去,还在象声词上加上了重音符。
Jean自顾自地往前走,没有理会Janvier在一旁的“唠叨”。终于忍不住的Janvier就在一个巷子口将Jean拦住。走了整整五分钟的路程,一语不发的他,已经让Janvier再次逼近疯狂。他只想问清楚,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致使Jean的离开。
“拦我干吗?”Janvier突然的举动,让Jean的心情一下子跌倒了冰点。毕竟昨天的他,抓住了行李的栏杆,拦住了自己的去路。今天竟然还用相同的方式,这致使Jean有微微地紧张了一下。
“我只想问清楚,到底我哪里不好了?你继续住在我家吧,你怎么生活?我可以改啊,但是你要说。”Janvier紧紧地拽住Jean的手臂,不愿松手。
Jean花了很大的力气才甩开,揉了揉有些红肿的手臂,继续压着心底的即将爆发的火焰:“我该说的,昨晚都说了,你问我,还是昨晚的那些回答。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Janvier瞪大着眼睛,没有想到Jean竟然无情到了这步田地,心中的疑团也越变越大,始终弄不懂,到底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导致现在的Jean竟然会有这样的反映,甚至可以面无表情地说出那最后一句令自己心寒的话。
“Jean,你告诉我,我快急疯了!”Janvier终于忍受不住现在的气氛,拔高了分贝地问着Jean。
“我告诉你?!你真的想要?!既然你都这样了,我也毫不客气地当面揭穿你吧!”Jean扬起嘴角,嘲笑地看着眼前慌张又不知所措的Janvier。因为他在笑,为什么眼前的男子会在一瞬间变得如此的陌生,换成是别人,是不是会被他的演技所迷惑?
他顿了顿,继续接着刚才的话:“哼,你把我接回家,对我好,是看中了我父母留下的遗产吧?!你真是我兄弟啊!要不是我偷听到你父母的谈话,我还真以为曾今的那一切都是真的了呢!你的演技真好,Janvier,但是你可以歇歇了,别在演了,和小丑一样。”他提了提肩膀上的书包,推开了挡住去路的Janvier,继续往前走去。离开时还不忘记提醒Janvier:“我不想见到你。请别跟着我。否则我会更加的恨你!”
Janvier困难地大口喘着气,什么遗产,什么父母的对话……一系列“惊悚”的词汇在脑海中混乱的碰撞。他紧抿着嘴角,眉头早已挤出了横川。
他难以接受Jean口中说出的事实,什么不要跟着他,最重要的是那句什么恨他。双脚就像被拷上了千金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