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作者:爱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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瘾作者:爱伦-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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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会遭殃。来到学校宿舍前,我们将行李一一搬下车,准备搬进宿舍。
  
  我们手里提著床垫、棉被枕头和大包小包的日常用品,周遭都是跟我们一样的人,我的心情是雀跃的,期待著新生活的到来。
  
  「这里环境还不错,台北的诱惑太多了,对你反而不好。」父亲打破沉默,叮咛道:「上大学後也要好好用功,不要松懈了,不是爸爸爱管你,而是你总是不懂得鞭策自己,注意身体健康、不要熬夜听到没有?」
  
  「我知道……」
  
  我挥手跟父亲说再见,望著他离去的背影,我突然觉得自己一直想摆脱父亲控制的心态,真的很幼稚。我是独生子,他对我有很高的期望是很正常的,而他的用心良苦我却视为控制和压迫。
  
  我拿著房间钥匙,来到男生宿舍520号房,我将在这里开始住宿生活,而且会有三个室友。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的人?我怀著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情,打开房门。
  
  我踏进房间,将东西搬了进去,房里有两个人,各自忙著整理行李。我想他们就是我的室友了,於是跟他们打招呼。
  
  「哈罗,两位。」
  
  他们同时抬起头,「HI」其中一位胖胖的室友也跟我打招呼,他给我的感觉跟河马很像,这多少慰藉了刚和死党分离的我。
  
  另一位室友没说话,只是稍微点头示意,便低头继续忙自己的,给人感觉有些冷漠。他身材高瘦,长得十分英俊,但总是面无表情,甚至有点忧郁,而且沉默寡言到有时会让人忘记他的存在。
  
  之後我们没再交谈,收拾好东西後,我们三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盯著电脑萤幕看。最後一位室友迟迟没有出现。
  
  不久後我打破沉默,问了他们的名字。胖室友叫黄国宽,绰号宽仔,另一位叫曾永铨,没有任何绰号。
  
  「可是没绰号很不方便耶,帮你取一个好吗?」我问他。
  
  「随便。」
  
  「……那叫你阿铨好了。」我知道很没创意,但也想不到更有趣的绰号,也许跟他给人的感觉比较冷有关,我无法将他和任何有趣的东西作连结。
  
  「嗯。」他不置可否,回答也总是简单扼要,不会多作回应。
  
  「那你叫什麽?」宽仔问我。
  
  「吴念明,叫我小明就好了。」还是宽仔比较有人情味。
  
  此时阿铨的手机响了,他起身准备到外面接电话,「失陪一下。」他说。
  
  不知道为什麽,阿铨离开让我有松一口气的感觉,他的存在似乎会带给旁人压力,我的神经总是紧绷著。
  
  「还有一个没来。」宽仔说。
  
  「那个位置真的有人吗?说不定是空床位。」我说。
  
  「应该有吧,我在名单上有看到,但是忘记他叫什麽名字了。」
  
  明天就要开始上课,他最晚今天一定会出现,我开始感到好奇,不知道那位神秘室友是怎样的人。
  
  晚餐时间过後,我想邀他们一起打牌,正烦恼少了一个人时,那位神秘的室友出现了。
  
  房门「碰」的一声打开,我们三人同时往门口看,一位打扮时髦的人走了进来,「哈罗~各位!我是你们的室友,不好意思来晚了。」他拉高嗓音对我们喊,然後低头提起自己的行李,他的浏海颇长,全部往右边梳,几乎遮住了他的右眼。他的样子让我联想到樱桃小丸子里的花轮。
  
  我们三人愣在那,过了一会儿我和宽仔才回应道:「嗨,你好……」
  
  他走进来时,一股浓浓的香水味也跟著飘进来。他的行李很多,大概是一般人的两倍,我很好奇里面都装些什麽。
  
  他开始整理行李,将其中一个手提袋打开,拿出几罐喷雾式发雕。接著是洗面乳、化妆水、精华液、防晒隔离霜和一些我不知道是什麽的瓶瓶罐罐。
  
  我们看得目瞪口呆。我心想“这个人是按怎?”
  
  接著他打开行李箱,里面装的全是衣服,他将衣服一件一件挂进衣橱内。宿舍内的衣橱不大,挂个十来件就差不多了,他只好将剩下的衣服堆在衣橱底下。
  
  开始注重打扮後,我的衣服在短时间内暴增,但是跟这个人比起来,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好不容易整理告一个段落,他像想起什麽似的,问我们:「我该怎麽称呼你们呢?」
  
  「吴念明,可以叫我小明。」我说。
  
  「黄国宽,宽仔。」
  
  「曾永铨……阿铨。」阿铨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对自我介绍感到不耐。
  
  听完我们三人的自我介绍後,他开口道:「我叫裴雨迪,可以叫我裴帅。」他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这句话,脸上还带著得意的表情。
  
  「……」
  
  我们陷入一阵沉默,基於初次见面的礼貌,大家也不好吐槽他。他长得还算人模人样,但绝对谈不上帅,阿铨还比他帅多了。
  
  「以後还请多多关照罗~」他笑道,还刻意拉长尾音。
  
  「我们正想打牌,要不要一起玩?」我问。
  
  「好押~不过等我一下,我要卸个妆。」说罢,他用发夹将浏海固定,露出额头,然後从瓶瓶罐罐中找出卸妆水,倒了一点在化妆棉上,对著桌上的化妆镜开始卸妆。
  
  「你有在化妆?」我感到不可思议,以往只在电视上看到化妆的男人,这些人不是明星就是所谓的美容教主,没想到这样的人真的出现在自己身边。
  
  「是啊,否则痘疤和斑点都跑出来见人了,多丢脸啊~男人也是要注重门面的,这是一种礼貌。」
  
  我不否认他说的话,但不知怎地就是感到一阵恶寒。
  
  我们四人大约玩了一个小时的扑克牌,顺便聊天了解一下彼此,大多数的时间都是裴帅在说话,我和宽仔答个腔,偶尔问一下问题,阿铨几乎从头到尾没说话。虽然裴帅十分聒噪,又很自恋老是让话题围绕著自己,但他的确非常会聊天,总是将气氛炒得很热。
  
  夜深後,我们关了灯各自就寝。四个人躺在自己的床上,裴帅问我们从哪里来的。宽仔是新竹人,阿铨来自花莲,裴帅来自台中。
  
  「花莲啊……坐车要很久吧?印象中是五个小时?」裴帅问阿铨。
  
  「嗯。」
  
  「哪天带名产麻糬来请大家啊!」
  
  「嗯。」
  
  「你也多说一点嘛,一直嗯嗯嗯我还以为你便秘了……」裴帅抗议道。
  
  「我要睡了,晚安。」说罢,阿铨翻个身面对墙壁,不再加入话题。
  
  我们就此打住,阿铨的床位和我相连,我知道他没真的睡著,後来我猜,也许他是在想家。
  
  我大约隔周回家一次,宽仔每个周末都会回家,裴帅则是老早就跑得不见人影,他的外务一向很多。阿铨几乎不回家,但总是会神秘地消失,即使身为他的室友,有时也很难得知他的行踪。
  
  裴帅被选为系上的公关,也很积极安排抽学伴、联谊之类的活动。开学後不久,我就多了一个外文系的学伴,她留著飘逸的长发,看起来很有气质,我们在MSN上聊过几次,不久後我开始感到无趣,因为她让我想起在夜店时遇到的挫折。
  
  我努力找话题,但总是聊没几句就没下文。最後我问她有没有男友?
  
  她说有。我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我不认为有男友就不能交朋友,但问题是对方并没有交朋友的意愿。除非我喜欢她、非要追到她不可,不然真的很难继续下去。而遗憾的是,我对她并没有那种感情。
  
  之後我又参加了一场联谊,时间订在周六,裴帅力邀我们参加,但宽仔和阿铨都不感兴趣。我閒著也是閒著,就答应了。
  
  那次联谊只能用不堪回首来形容。我们到海边烤肉,但是大家不知道在矜持什麽,男生和女生各分一边、各聊各的,几个小时下来,除了递餐盘和烤肉酱外,没有任何交集。
  
  後来我听其他人抱怨,说那些女生都长得太丑,让他们提不起劲。我心想,说不定她们也觉得我们长得太丑,让她们提不起劲。受到过去经验的影响,我变得十分退缩,时常感到自卑。
  
  我拖著疲惫的身体和心灵回到宿舍,想到周末要一个人过,心情就愉快不起来。当我走在宿舍的走廊上时,突然听见转角的楼梯间有人说话的声音。
  
  「你忘记我们怎麽约定的吗?」那个人大吼,我吓了一跳,而且那声音有点耳熟,我便站在原地,隔著墙仔细倾听。
  
  我原本以为有人在吵架,後来发现是一个男生在讲电话。
  
  「我们三年的感情比不上那个学长?你们才认识多久?」他的情绪十分激动,但是语气中带著悲伤,彷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这个声音,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阿铨。虽然他很少开口说话,但那低沉有磁性的嗓音还是让人印象深刻。
  
  电话另一端,应该是他的女朋友吧?他常神秘兮兮的跑到外面去接电话,因此我们早就在猜是他女友。只是从他最近的表情看来,似乎和女友的感情不太顺利。女友移情别恋吗?他们是远距离恋爱?
  
  我在脑海中猜想时,他不知何时已经讲完电话,从转角走出来。
  
  我们两人撞个正著,我连忙假装自己只是经过,故作镇定地跟他打招呼。
  
  「阿铨,你也要回宿舍啊?」
  
  「……」他阴著一张脸,微微点个头,便迳自走回房间。
  
  我在心中叫苦,难不成周末要跟那个家伙一起过?那我还宁愿去联谊。




☆、瘾 5

  我跟在阿铨後头,两人一前一後回到房间,阿铨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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